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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御膳房查到各大皇商,從皇商到縣郊,從縣郊挨家挨戶排查到坎溝郡陸家溝村,足足耗時一個月之久。
趕在最前沿的永壽、衛(wèi)安,同時鎖定,被從縣郊抱到送菜老農(nóng)嬸嬸老家養(yǎng)著的孩子。
可那個孩子,第二年病死了。
兩人同時愣住,誰敢把這個消息傳回去,京中誰能接受一直盼著消息的孩子,最后是這個結果,與死緩有什么區(qū)別。
牢房里的老婦人完全不明白,自己全家好端端的,為什么突然被下了大獄,她們陸夫人、陸大人當權過的地方,誰敢殘害老百姓!
可她家不單被下獄,對方還將二十多年來在大戶人家當婆子的大姑子送回來的那個孩子反復的提,反復的問!
她冤枉啊。
青天大老爺,她冤枉啊!
一個去了的孩子,有什么好說的,這是要逼死良民啊:“確實死了,但草民沒有扔!沒有!是安葬,安葬在后山的草林上,是給孩子找個伴……”
全縣的孩子都往那兒安葬,怎么到他們嘴里就成扔了:“何況那個孩子有病,二十多年前,我們沒那么寬裕,怎么養(yǎng)得活一個病孩子!我們這里近十年日子才好起來的,我要寫狀書!我要寫狀書!”
衛(wèi)安驟然看向老婦:“你們村周圍有沒有奇怪的孩子?”
“冤枉啊,青天大老爺冤枉啊!”
“閉嘴!”衛(wèi)安刀鋒出鞘。
老婦嚇得瞬間縮回去,雖……
雖然這些年好過了,可對官員的恐懼還在骨子里:“我……我……”
不:“草……草民……”
“問你話呢!說,你們村周圍有沒有奇怪的孩子!”永壽心已經(jīng)死了,到頭來還是這個結果。
雖然不知道衛(wèi)安問這些做什么,但衛(wèi)安問,他下意識幫言。
心里卻都是主子的悲傷。早就該預料到了……
“有……有……”
衛(wèi)安快速拿出袖籠里的荷包,打開。
徐大人說過,打聽到了,有既定的范圍后,打開,試一試,或許是最后的一絲可能。
衛(wèi)安看到上面內(nèi)容的一刻,愣了一下,咒病?
徐家每一代人都會有一個孩子有這種「詛咒」,多為長子,下面是病癥的詳細介紹。
衛(wèi)安完全沒想到他的大人身有「咒病」,他只知道大人情緒不能過于激動。
衛(wèi)安瞬間明白,徐大人為什么讓他打探這些。這,真的,或許是他們最后一點渺茫的希望。
雖然他覺得這個希望也很淺,畢竟,有這幾點癥狀的不被燒死,也沒人家會養(yǎng):“誰……”
衛(wèi)安聲音忍不住輕下來。
“陸大人。你們不知道陸大人吧,你們就敢抓我,我們陸大人是京中大……”
“哪個陸大人?!”
老婦嚇了一跳。
永壽覺得衛(wèi)安傻了:“還有哪個陸大人,汴京城最出名的陸尚書陸大人,這個縣的。”
衛(wèi)安難以置信:“說病癥,你說什么陸大人,不想活了!”刀瞬間出鞘!
老婦人連滾帶爬縮回角落:“陸大人有病啊,誰不知道陸大人小時候有病,我娘家陸家溝的,他小時候有不吉利的病,不是,不是,陸大人吉利……”
衛(wèi)安刀直接架老婦人脖子上,快速對照病癥的條框:“具體點!快!”
“抽搐、走著走著路摔跟頭、流口水……”
老婦人說了一大堆,她對不起陸大人,她下拔舌地獄,她該死!她不配活著!
衛(wèi)安一條條對照著,不可思議又覺得不可能:“多大好的……”聲音都在顫。
“不知道,沒聽說——”
“說!”刀鋒瞬間割斷了她的頭發(fā)!
“后來就好多了,陸家娶了媳婦后有幾年沒怎么見陸大人,后來再見就好多了,大概有個九、十歲。”
字條上一字不落地寫著,十歲癥狀會自行減輕。
衛(wèi)安都傻了,可怎么可能?兩個孩子隔著一個村。
老婦突然抬頭,大姑子帶回來的那個孩子,也動不動就抽。
但那時候不走路,而且,她記得:“陸大牛撿走了小石頭,小石頭還活著!”
“什么意思!”
“陸大牛經(jīng)常從山上撿弟弟,不是山,就是葬孩子的那個山丘。陸大牛家經(jīng)常扔陸小牛,陸大牛就去撿,隔三差五就看到陸大牛拖一個孩子回家……他撿了我們家……”石頭!
衛(wèi)安快速收起荷包,不管這老婦了,去陸家溝打聽,陸大牛在老婦丟孩子的同一天,有沒有從墳丘上撿孩子!
永壽看眼慌慌張張離開的衛(wèi)安,再看看嚇得瑟瑟發(fā)抖、但骨子里明顯與他們一路走來精氣神都不一樣的老婦人,快速去追衛(wèi)安!
“怎么回事!?”
“我懷疑,陸大人就是我們主子,陸大人多大?”
“二十有四?”胡言亂語什么!
“三皇子多大?”
“二十有……四?”
衛(wèi)安掏出荷包拍給永壽,眼睛都在激動:“他有跟我們大人一樣的咒病!癥狀一模一樣,而陸大牛又喜歡從山上撿孩子!你不覺得我們大人和陸大人很像嗎!”
117八百里加急
永壽不敢置信地看看紙上的內(nèi)容,又想想老婦說的話,瞬間激動起來。
陸大人!那可是陸尚書!
十六歲中榜眼,憑一己之力在皇后面前晃悠過的陸大人!
是他們的小主子!
這是——真的!
衛(wèi)安覺得就是,絕對是:“你想想看,像不像?”
永壽使勁點頭。像,非常像。不說沒發(fā)現(xiàn),一說哪里都像,像他們娘娘。
衛(wèi)安比永壽更激動,這證明陸大人就是他們大人的兒子,他們大人完全不是白忙一場!
簡直好得不能再好:“現(xiàn)在我們只需要知道,陸大牛二十多年前的雨夜有沒有去撿孩子,在哪個位置撿的,撿的時候旁邊是不是有棵大樹!”
永壽腿腳瞬間快起來:“快,快!”
這么大的事,你走個屁!
……
監(jiān)牢里。
老婦滿臉不可置信,陸大人是她家小石頭?
可,可她葬孩子的時候確實是沒氣了,莫不是打雷時又活過來了?
老婦覺得肯定是,那孩子也不是第一次看著像死了一樣。
但一看就養(yǎng)不活,不是她不盡心,而是看著真不容易養(yǎng)。
所以她摸了一下,感覺沒氣了,就草草的……
她竟然扔了陸大人!?她怎么能扔青天大老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