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應該是這個原因吧……什么小氣鬼啊?……大不了明天多給他搶幾床被子,捂得他出汗為止……在這樣腹誹里,荀寐意識逐漸低沉,迷迷糊糊地陷入了熟睡當中。
-------------------------------------
[Day2
08:30]
最后一位玩家也在系統叫魂一般的催促聲中來到一樓大廳。
清晨陽光的照射之下,木屋內霉味愈發明顯,還帶著嗆鼻的灰塵味。
懶覺被攪和的荀寐全身散發著生人勿近的低氣壓,來到大廳之后也不說話,徑自找了個無人的角落繼續補眠。
游戲的第二天,好人與狼人的陣營轉化完畢,所有身份定型,真正的狼人殺由此才真正開始。
雍槐似乎早就有話要說,他的唇角一直保持著玩味的笑容,坐在視野最開闊的位置,目光依次在每個出現在大廳的玩家臉上掃過。這份打量的目光于難寐的身上停留最久,從上到下,幾乎是把對方每一寸細微的神色都納入眼底。
但難寐對此視而不見,只臭著一張臉往角落里一坐,閉上了眼睛。
等到難寐坐在了地上,昏昏沉沉打瞌睡的時刻,雍槐清清嗓子準備發言,但就在他開口之前,系統竟然先一步打破了沉寂:
[早上好探險家們,很抱歉地通知你們一個壞消息。昨夜你們之中,有人被狼人感染了。]
千金散盡有些失望。二版的狼人殺里,種狼感染人類之后,主持人會在第二天宣布這一消息,他本來還期待三版里能隱藏信息呢,結果還是會通知其他人。
“感染?”春風又立刻皺起眉頭,“是種狼!臥槽,那狼人不是有五個?這好人還怎么贏?”
“呵。”雍槐嗤笑一聲,“我這兒還有一個壞消息呢。”
他從口袋里摸出一根純白色的羽毛,在指腹間旋轉一圈,“瞧瞧我今天早上撿到了什么?”
所有人的視線立即被吸引過去,有些人當即領悟,有些人則反應一會才意識到什么。
“丘比特,是不是丘比特?”狼人殺好難指著那根羽毛,左右搖頭征求意見,“就天使翅羽之類的?”
“誰知道他是不是從哪里摸了個鴨屁股的毛,在這里謊稱有丘比特,挑撥好人之間的關系。”阿瑤聲音不輕不重,正好讓附近一圈的人都聽到。這句話簡直說到了庭鴉的心坎里,他舒爽地閉上嘴,安靜等待雍槐還要整出什么幺蛾子。
雍槐也聽到了阿瑤對他的吐槽,他仍舊保持著那欠揍的笑容:“說是鴨毛的那位,你可以上來摸摸看。”
“什么那位?看不到我頭頂的字?”
“……”雍槐感受到了阿瑤對他莫名其妙的敵意,身為渣男的他對女人心思向來敏銳,他頓時收起了那礙事的玩味笑,“阿瑤,我沒有別的意思,只是覺得這根羽毛出現的地點很有趣……你可以來摸摸看。”
“哼…”阿瑤這才滿意地起身上前,“摸就摸。”
出現的地點很有趣?難寐依舊保持著斜靠著墻壁的姿態,困倦地半睜眼,腦中卻在極速運轉,思考著雍槐話語的含義。
不用懷疑,這根羽毛絕對就是該死的庭鴉身上的。這只蠢貨丘比特,連自己邊走邊掉毛都沒有意識到!本來他還慶幸地想著,丘比特不會有系統公告,第三方的存在非常隱蔽,結果下一秒庭鴉就開著自爆卡車,一股腦沖別人頭上去了。
“真的觸感很不一樣誒!”阿瑤驚訝地把毛遞給白桃大福,“我還是第一次摸到丘比特的毛,早知道這么舒服上次有丘比特那局我就多摸摸了!”
一群人頓時都很感興趣地湊上去輪番傳遞羽毛。
只有Npc毫無表情,事不關己地坐在一邊,這是他的常態,他要是突然頗感興趣地過去湊熱鬧,那才不是他。
庭鴉雖然做事出了疏漏,但演技依舊逼真,驚訝中帶著興致盎然,反正就是臉皮夠厚,沒有任何心虛的表現:“確實很不一樣……雍槐你在哪里撿到的?出險地點很有趣是怎么個有趣法?”
“呵呵。”雍槐眼睛瞇成狹長的弧度,目光如盯準獵物的毒蛇,在黑暗中耐心地等待著對方出現紕漏,“就在你的門前啊,鴉神……準確來說,是你和難寐房間的中央,有沒有想要解釋的話?”
庭鴉“驚訝”不已,“我和難寐的房間前面?那就是丘比特曾經經過了三樓?連了三樓的人……或者丘比特就是三樓的某一位?”
他將視線轉到難寐身上,后者淡淡地開口:“沒法解釋,羽毛只能代表神職中間出了丘比特,其他什么出現在我們房間前面,這件事什么都有可能,什么也證明不了。
我甚至還能說這羽毛是有人想栽贓我故意放的,畢竟到底是多蠢的丘比特才會掉了毛還沒發現。”
庭鴉:“……”
荀寐低聲道:“我只能說我不是丘比特,我也沒有在鏈子里。”
第076章
狼人殺三點一版5
荀寐的解釋并沒有立刻為他撇清嫌疑,但不可否認他已經做得很好了,至少大多數人都暫時認可了他的說法,雖然仍舊將他列在重點懷疑目標中……
丘比特的出現給這場游戲帶來了極大的變數,局勢頓時變得撲朔迷離起來,或許存在的第三方讓身份已知的隊友都變得不再可信。本來狼人方因為種狼的存在占盡優勢,結果一根潔白羽毛瞬間把他們打得狼心惶惶。
千金散盡以己度人,如果他抽到了丘比特,他也會想都不想地直接連上難寐和庭鴉。Npc雖然也是大神,但過于自閉不好說話,而難寐和庭鴉個頂個的開朗善談,騷操作接連不斷,若是連個第三方出來,游戲體驗不要太爽。
“但這根羽毛的的確確就擺在你的房門前,難寐,你是最有可能在鏈子里的,做事最好小心點。”除了羽毛之外,雍槐也沒有什么直接的證據,只能把羽毛塞回口袋里再象征性地放句狠話,看看能不能詐一詐難寐的心理防線,讓他心虛自行露出馬腳。
可惜荀寐可不是被嚇大的,他直接挑釁地朝雍槐揚起一邊眉尾,絲毫不怕成為眾人焦點惹火上身,“雍槐會長,話說除了你之外,還有誰看見這根羽毛擺在我和庭鴉房門前了?”
“……”雍槐心尖一悸,暗暗咬了下后槽牙,心中意識到了問題所在,“……應該沒有。”
“也就是說,你是唯一的目擊者?”荀寐笑起來,“原來是這樣啊……”
不用將后續的言語完全挑明,其他人就已經知道他想要表達什么了:既然只有你一個人看到,那你豈不是想說羽毛在哪就在哪?
雍槐幾乎將眉頭皺成了一道中國結:“你大可不必懷疑我話里的真實性,如果我有問題,完全可以直接把羽毛藏起來,反正只有我一個人發現了,何必畫蛇添足暴露丘比特的存在。”
“我可什么也沒說。”荀寐無辜地眨了下眼睛,像一只明知他在使壞,卻又抓不住他那條可惡的大尾巴的紅毛狐貍。
“……”雍槐這下真的盯上難寐了,他語氣恨恨地道:“你最好什么也沒說。”
庭鴉一臉的幸災樂禍,恨不得把“打起來打起來”做成橫幅掛在墻上,但與外表截然相反,他的內心著實忐忑不已,看著難寐激進冒險的舉動,急得大腸都快和小腸攪到一塊去了。
斷也同樣擺出一副漠然的神色,好似不太在意雍槐和難寐之間的爭執,但內心實際的想法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或許他已經在腦內幻想出一萬個神不知鬼不覺弄死雍槐的方法了。
在鏈子中的玩家向來行事謹慎,預言家都不會主動跳身份,女巫也會留下解藥不會救戀人以外的玩家。難寐證明自己“單身”的舉動就是囂張,他越是百無禁忌地張揚,雍槐以及其他玩家對他的懷疑就越輕。
當然,鋌而走險的代價就是雍槐現在已經氣得不管他是不是真戀人,就是直接杠上這難搞的家伙了。
最后反而是[不想努力了]這把假狼槍出來和稀泥,“行了行了,問題不大,咱們邊吃早飯邊討論昨晚狼人的行動吧,昨晚誰被攻擊了?看著人都在,是被女巫救了吧?”
“就是就是,餓死了就要,昨晚那么點粥早消化干凈了。”阿瑤簡直是妥妥的平民心態,一心只念著吃。她整個純民,一覺睡到大天亮的那種,什么也不知道,不用想著怎么絞盡腦汁編瞎話騙人,只等著待會聽其他帶身份的家伙們唇槍舌戰,她再選出自己的心動嘉賓就行。
站錯隊了也不要緊,游戲結束直接把鍋推給預言家和女巫,輸的原因就是他們口才太爛,一點也無法使人信服。
——畢竟小平民能有什么壞心思呢?
阿瑤進廚房之后,白桃大福也亦步亦趨地跟了進去,三連狼的經歷讓她看起來蒼老了許多,眼神飽經滄桑,反而讓人看不出身份來。如果不是千金散盡劇透在先,荀寐真的不一定能看出她是狼。
“看不出來誰被刀了?”春風又呵地嗤笑一聲,他打開上衣的前三個紐扣,給大家看自己被縫了一圈線的胸口,“我一早醒來發現屋里全是巫蠱術嚇尿了,還有一顆在培養皿里蓬勃跳動的心臟,就立在床頭……敲,女巫是帶個巫字,但這么唯物主義的背景何必搞得這么玄學?這和魔幻現實主義兩種風格切換得太快,我適應不來啊。”
“所以你現在體內沒有心?”狼人殺好難的注意點一如既往地跑偏,“那你還算是個活人嗎?還是僅僅是女巫救活的傀儡?”
“鬼知道我現在是個什么玩意。”春風又系好紐扣,“不過我是昨晚的被害人,女巫解藥用了,這兩點毋庸置疑吧?不信我可以去我房間里把心拿過來證明。”
筱風薇薇趕緊擺手:“不用不用,我一點也不想上生物課。”
這時,廚房內忽然前后傳出兩聲高呼,緊接著就是阿瑤氣急敗壞的怒吼:“你們不是吧,還真的把食物給泡水了?漚了一夜全霉了!”
眾人聞訊立即集體鉆進廚房間,千金趁亂想用眼神給荀寐示意點什么,荀寐直接全部忽略,頭也不回地走在最前面。雍槐現在盯他盯得死緊,想要交換什么信息根本不急于這么一時。這點斷和庭鴉都非常明白,這倆人都和荀寐一樣,目不斜視地徑直往里走,不耍任何小聰明。
荀寐掀開裝干糧的布袋子,一瞬間差點沒給餿味熏背過去,他連忙把糧食袋系緊,“……應該不是人為的。泡一晚上不至于把干糧泡成這樣。估計是游戲進程需要,強迫我們出門尋找食物。實際就是強迫玩家分散,方便各種勢力私下交流情報商量對策。”
話音未落,系統提示就刷新在每人眼前,證明他的推測正確性。
[在林中木屋避雨的第二天,探險隊的隊員們發現因為他們昨夜的失誤,所有食物竟然都長時間侵泡雨水,腐爛變質了。]
真特么強行變質,荀寐腹誹,他昨晚可是把干糧專門放在了干燥的高處柜子里。
[因為交通和通訊工具的損壞,你們短時間內無法離開這間木屋,那么食物問題必須盡快解決,于是你們決定兵分四路,分別前往木屋的前后左右四個方向。Ps:前后為河流,可以捕魚捉蝦,左右為深林,可以摘菌狩獵。廚房內有簡易的工具可以使用。]
[你們將以抽簽的方式決定分隊,簽筒就在儲存水源的柜子中。Ps:水不會缺的,策劃還是有良心的。]
[20點將會準時進行放逐投票,在20點之前沒有回到木屋內的冒險者們將會被神秘力量強制傳回,不要試圖回避投票,也不用擔心迷路。但系統由衷建議不要因為懶惰搭乘強制回程的順風車,畢竟日落之后的森林可是非常寒冷的哦。]
[祝你們好運。]
眾人:“……”好家伙,還帶自己吐槽自己的。
系統提示就此打住,雍槐忽然冷笑了下,刻意針對難寐道:“那么有人對抽簽決定分組有意見嗎?比如就要拉個心目中的三人團之類的,趁早說出來,好讓大家滿足你。”
荀寐懶得理他。這人說話帶刺純粹是在慪氣,而他是抱著證明自己不在鏈子里的目的,如今目的達到,再打些無意義的嘴仗完全沒必要,還平白惹人厭。譬如現在阿瑤看雍槐就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還偷偷朝白桃吐槽說:這人怎么心眼這么小,廢話這么多。
難寐的沉默令雍槐的言語擠兌變得毫無意義,他悻悻地一撇嘴,選擇了自己的那根簽——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