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chap_r();</script></dt>
眼見著女傭和司機也匆匆告辭,珀爾修斯急道:“難寐你怎么回事,剛還不是挺能講的嗎?怎么這就讓他們走了?”
“嗯?”荀寐好笑地看向眼前人。
“他們行李里面,特別是那個姓方的臭屁公子哥,肯定有破案的關鍵證據。”珀爾修斯道,“為什么不攔下他?”
荀寐沉默地搖了搖頭,引得珀爾修斯趕緊追問:“搖頭是什么意思?你知道方錦飛藏了什么?”
“神之子。”荀寐故意叫了珀爾修斯這個羞恥中二的外號,“不是說了我們是競爭對手,不交換線索的嗎?”
“……”珀爾修斯氣得幾乎咬碎了一口牙,“我們……不還沒互相用硬幣查看身份嗎?不一定是對手……”
“可是你全明星賽前還給我下了挑戰書?”
“……我那是,策劃逼我制造話題度,和我本意無關。”珀爾修斯違心道。
八名榜一們性格各異,但有一點真的是共通的——為了分數能屈能伸。
荀寐嘆口氣,和一旁看戲多時的段折黎對視一眼,爽快地交換情報:“事實上,嫌疑最大的方錦飛我反而覺得最不可能犯罪。”
“理由呢?”
“……”
“……媽的。”珀爾修斯抓抓自己的金發,“行行行,但你先告訴我,今天下午,你確定司機一直待在屋頂嗎?不是錄音機什么的嗎?”
“確定。”荀寐不假思索地答道,“我們相談甚歡,中間他還上上下下地走動,我多次親手還給他遞了工具。”
“是嗎……”珀爾修斯垂眸思索一會,悄聲道:“我在他行李里面找到了乙醚和安眠藥。吃飯的時候只有司機的行李還留在車上,其他人都把行李帶回了房間,所以我只翻了他的行李。”
“可是他沒有犯罪時間。”荀寐說。
“但他必定在預謀犯罪,你總不能說他失眠嚴重到要用乙醚來捂自己了吧?”珀爾修斯說,“好了,該你了,為什么方錦飛不是兇手?”
“嗯,是斷神告訴我的,要不讓斷神親自跟你解釋?”荀寐笑著將手肘搭在斷的輪椅靠背上,珀爾修斯正想罵一句你開什么玩笑他怎么可能解釋得清楚,就見斷微微啟唇,字正腔圓地吐出兩個字:“吸毒。”
好的,確實解釋清楚了……兩字一出,珀爾修斯在電光火石之間就想通了理由,方錦飛總是一副喪樣是因為什么,因為他被毒品掏空了身體,而他下午出現時身上那一副滿足卻又疲憊的矛盾感也得到了解釋,因為他這下午根本是窩在房間里吸毒去了。
也正是因為這個原因,方錦飛才如此反感被查看行李,不是掩飾什么兇器,還是怕自己藏的毒品被找了出來。
“你怎么知道的?”珀爾修斯皺眉問,斷懶得回答,荀寐卻笑瞇瞇地在一旁道:“瞳孔,氣味,精神狀態之類的……吧?”
“我還當你人設xx部長之子什么部呢,感情是公安部?”珀爾修斯嘖一聲。
交換過情報,三人達成了初步統一戰線共御外敵的君子之約,雖然這個約定大概很快就會被打破,不過好歹互相分配了各自的任務,并保證在抓住兇手之前不互相使絆子拖后腿,畢竟游戲任務里還有個在別墅內存活24小時,死亡數過半無獎勵的說明。
這也就代表著,兇手絕不會只滿足于虐殺一個人,張難寐、段岱、司珀爾在接下來的1時里都會有生命危險。
第154章
禁令迷宮16
回屋之前,珀爾修斯先去了一趟女傭房間,敲門的動靜鬧得很大,就是故意要別人知道他的行蹤,以此來打消女傭的顧慮,好在女傭也明白他的用意,在門前猶豫一會后,還是小心地打開了門。
“尸體的事情,嚇到了吧?”珀爾修斯努力讓自己笑得像花兒一樣燦爛,他遞過去一盤親手削的蘋果兔子,“吃點水果壓壓驚。”
“謝謝。”女傭小心翼翼地接過,沒有吃只是端在手里。她見司珀爾明明沒有話聊卻還是賴在門前不動,尷尬地手腳都不知道往哪里放,結果一不注意把心里話說出了口:“……不過張難寐先生今天的表現著實讓我驚訝了……”
“嗯?”珀爾修斯瞬間來了興致,“怎么說?”
“網上不是都傳他胸無點墨口無遮攔嗎?經常因為亂說話得罪人。”女傭不好意思道,“我也是追星族,學生時代甚至稱得上狂熱,以前還黑過他……但我今天看他,好像挺穩重可靠的……”
珀爾修斯瞬間興致全無,面無表情地說:“是你的錯覺。”
“……是嗎?”
“是的,早點睡吧。”珀爾修斯嘭的關上了門。
*
活人講究隱私權不許翻查行李,但死人就沒有說話的權力了。荀寐堂而皇之再次闖進蔣苒苒的房間,把對方帶來的行李箱翻了個底朝天,最后在夾層里找出了一部備用手機。
雖然沒有設置開機密碼,但因為沒有信號,許多功能都無法使用,荀寐一一瀏覽過去,終于在短信里找到了關鍵線索。
“蔣苒苒正在被她的前男友勒索。男友要三百萬,蔣苒苒說她手頭現在沒那么多錢。”荀寐撿一些重要的對話讀出來,“男友說他不管那么多,反正下個月一號之前要她把錢匯到指定賬戶,不然就到網上曝光她的丑事,讓她身敗名裂甚至坐牢。蔣苒苒說那已經是很多年前的事了,而且為此已經給男友將近五百萬,求求男友念在往日情誼放過她,還說自己事業低谷期,根本拿不出錢。
男友又說賣也好,其他什么也好,反正當初和他交往的時候不也和別的老板睡的嗎?讓那個方什么的給錢啊,反正如果曝光出來他也別想全身而退。蔣苒苒又表示她已經受夠了,當初她也是受害者,是被唆使勸誘的,更何況她已經改邪歸正了,要曝光就曝光好了,大不了大家魚死網破。
最后是前男友說你不要后悔。”
斷捧著一杯熱水,點點頭,又問:“具體什么丑事?”
“你覺得游戲可能在這個時候就把懸念講清楚嗎?”荀寐不斷上劃著聊天記錄,不出所料,短信里每次到關鍵時刻就會用‘那件事’來代指,反正就是死不說明是哪件事。
探案游戲向來就是這種尿性,確認蔣苒苒房間里沒有其他提示之后,荀寐推著輪椅來到了斷的房間。就在段折黎默不作聲打量床鋪大小的時候,他聽到了房門打開的聲音,回過頭,就看見難寐已經退到了房外,正打算關門。
“難寐?”斷奇怪地搖動輪椅控制桿。
荀寐聞聲抬頭:“什么事?”
兩個人互相表示疑惑,對視數秒后,居然是斷先開口:“怎么走了?”
荀寐緩緩眨了下眼,終于后知后覺地尋思過來,勾起一個不懷好意的笑:“段少這是……不想讓我走嗎?真想讓我討好你,爬你這位高官獨子的床?”
“……”斷覺得大事不妙,果不其然,下一秒荀寐就一邊解著外套一邊大步朝他走來,還將外套甩在了地上,“演戲而已,斷神當真了?”
荀寐彎下腰,故意和段折黎貼得極近,“那斷神打算出什么價位包養我呢?我可是很貴的……”
如果這是私底下兩人獨處的時候,段折黎絕對已經一把將這只騷狐貍摁在床上就地正法,榨干他掏空他讓他再不敢胡作非為,但這是在直播中,斷只好做出一副不近男色的性冷淡樣,“開個價吧。”
“……表情到位但臺詞不對啊?”荀寐皺眉道,“我不是已經被玩膩了?你對我的態度應該非常冷淡啊。開個價是什么鬼,讓我趕緊滾,然后我死都不滾才對……”
讓你滾你真滾了怎么辦?斷想了想,進行人物分析:“因為你今晚表現出色,舊情復燃。”
“也有道理?”荀寐笑起來。
官方直播間內:
——有毛線個道理啊?
——喂,策劃嗎?這里有人把解謎游戲玩成戀愛游戲了!
——胡說,難神這是在一絲不茍地遵從人物設定完成游戲而已
——對對對對……
“不過,我只是去我房間找線索而已,張難寐的手機里應該也藏著不少重要信息。”荀寐重新站直身體,“趁這段時間,你也好好檢查下段岱的行李吧。”
關門的瞬間,一道尾音上揚的男音從縫中擠進來,撩得房內人呼吸都在發癢——“等我來夜襲你啊。”
不止是斷,觀看他們這一視角的所有觀眾也都在期待,期待這所謂的全年齡能否在那個男人的一己之力下變成限制級,只可惜所有人都小瞧了分奴對于勝利的渴望,半個小時后,荀寐一臉嚴肅地回到斷的房間,與此同時,斷也還給他一張嚴肅的臉。
“看來線索都在手機里,”荀寐說,“我的經紀人罵我說,能不能不要隨意在網上發表言論,因為你這張嘴惹了多少亂子了,上個月罵一個直播自殺的小網紅,惹了一身腥,還沒洗白呢,這次那個廚子又怎么惹你了?然后我回,是他先抨擊我沒有唱功,嗓子爛得跟吸了毒似的……怎么又是吸毒?難道‘我’這個身份也吸毒?”
斷的關注點在其他地方:“廚子?”他用眼神指了下門外,示意這里的廚子是否就是樓下的珀爾修斯。
“很有可能,游戲里的世界向來都很小的。”荀寐思忖道,“難道是珀爾修斯作的案?3名玩家1兇手2被害者設定?”
“作案時間?”斷問,“賭我不會醒?”
“難道他在食物里給你下了安眠藥?不對啊,他怎么可能那么準確地下藥給你?我下午可是一點也不困。”荀寐想不出所以然來,干脆轉變思路,“你呢,你的手機里什么情況?”
斷直接把手機遞過去,短信內容相當限制級,又是BD又是S+M還有DS,可以看出身體殘疾對這位少爺心理造成非常嚴重的影響,荀寐生怕從里面翻出策劃為滿足惡趣味特意p的‘張難寐紅繩捆綁圖’,趕緊快速劃過,好不容易才從里面翻出點能播的,一個備注為‘方叔’的人發來一段話:這次犬子的事情真是感謝你的父親了,小飛如果能有你半分優秀就好了,能讓我省多少心。
接下來是一些兩人的客套話,方叔還給段岱打了十萬的零花錢。
雖然仍舊語焉不詳,但已經足夠荀寐通過這些蛛絲馬跡分析出不少事情:“蔣苒苒以前應該也吸毒,或許就是方錦飛唆使的,然后在若干年前兩人因為毒品的緣故犯了事,方錦飛的父親通過賄賂你段岱的父親,在部長的包庇下壓下了這件事。”
過去的真相隱約掀開神秘面紗,斷看向荀寐的眼睛,與夜色融為一體的漆黑眼珠此時也目不轉睛地望著他,不等二人開口,房間內的電燈忽然啪的一聲熄滅,整幢別墅內瞬間全部陷入黑暗之中。
因為窗簾拉上的緣故,屋內可謂伸手不見五指,但荀寐的眼角卻出現一抹淺淡的光亮,他轉身一看,斷的輪椅扶手上居然有兩道淺淺的熒光色,而斷的袖子上也隱約蹭到了一些,他呼吸一緊,然而就在這時,房門位置倏地響起鑰匙開門的聲音。
“遮袖子,快離開那里!”荀寐一邊吼著一邊朝斷的方向撲,還沒等他抄起斷的雙腿,門已經被外人嘭的一聲撞開,底樓落地窗透上來極為微弱的月光,荀寐只能隱約看見一個全身罩在雨衣樣外袍的人,對著他們舉起了尖刀。
不管珀爾修斯到底是不是兇手,他們都有死亡一人的容錯率,如果他死在這里,斷有沒有機會逃走?荀寐在電光火石之間拽著斷往地上倒,躲過了雨衣人直直插入輪椅背的一刀。
還是他把斷扔在這里,自己逃走?
想衣笙血為了讓檐下聽燈贏故意送死,還被檐下聽燈埋怨至今,而他居然滿心只有茍活……茍寐良心作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