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一擊不成,雨衣人拔出刀再次狠厲刺來,荀寐被斷壓在身子底下,還想就著這個姿勢抱人就地一滾躲避攻擊,可還沒實施卻被斷虛虛握住了手腕,荀寐訝異地抬頭,就見斷竟然反手撐地,雙臂用力咬牙一個低呵,直接把他自己癱瘓的下身掄起,愣是用沒有知覺的雙足甩出掃堂腿的功效,直接把雨衣人踹摔出去了。
“……”
事實證明,即使殘疾,你斷神還是比NPpc的存在。
斷的攻擊力強得令人始料未及,雨衣人踉踉蹌蹌地從地上爬起來,一時間竟然有些猶豫還要不要上,就在這時,電燈晃了幾下,突然重新亮起,荀寐瞇了下眼,等他再次看向雨衣人方向時,那里已經空無一人。
“讓他逃了。”荀寐摻起地上喘個不停的斷,把他扶到輪椅上坐好。斷的雙瞳里流露出一絲不甘,握拳錘了下扶手,低聲道:“要是……”
“別要是了,”荀寐笑著安慰道:“策劃要是知道你雙腿癱瘓還能把兇手打跑,下次就得給你安植物人設定了?!?
作者有話要說:
想得到吧!我又又雙更新啦~
茍寐:很自豪嗎?
茍寐:等下,這個名字怎么回事?!
第155章
禁令迷宮17
燈亮后不過幾十秒,一陣急促的步伐聲就從后門穿過大廳,接著便是珀爾修斯一邊急匆匆跑上樓一邊喧嘩的聲音:“跳閘了……你們怎么樣?我真擔心你倆一小一殘被雙殺,趕緊摸黑沖去控制室抬了電閘……”
“差點?!避髅聜冗^身,給珀爾修斯看房間內一片狼藉的慘狀,斷仍舊在喘息,可見他的爆發雖然可怖,但后勁不足,荀寐不敢把人拋下獨自去追兇手,就怕被調虎離山兇手再殺回來給斷一個回馬槍。甚至若是燈亮得再晚一些,或者兇手再莽撞一些,荀寐和斷今晚絕對得交代一個在這里。
因為雨衣人逃離和珀爾修斯從后門出現幾乎是同一時間,而且這人也稱得上救了他們一命,所以荀寐不避諱地把珀爾修斯迎進屋內關上了門,然后問他:“停電之后一點光沒有,你怎么敢出門的?用頭發絲想都知道這肯定不是簡單的跳閘?!?
“是啊,所以我才說怕你倆被干掉?!辩隊栃匏棺プヮ^發,看模樣很像是在思考怎么既交底又不那么徹底,“我得到了一些線索……反正我應該是沒有生命危險的,要死的肯定是你倆?!?
“比如你就是那個兇手?”
“……也有可能?!辩隊栃匏购鋈魂幚涞匦α讼?,掀開外套從腰后摸出一把鋒利的刀刃——他之前用來削蘋果的那把,由于殺傷力太低斷都懶得多給他半分注意力。珀爾修斯自找沒趣地把這把用來防身的小刀塞回去,又不服氣被無視,不懷好意地問:“都看過手機短信了?難寐,我和你的關系……真不一般啊?!?
“別試探了,有事說事,吞吞吐吐的真沒意思?!避髅麻_門見山,義正辭嚴的口吻好似自己是那光明磊落的楷模,而珀爾修斯則是畏畏縮縮的耍心眼小人。這種惡人先告狀的行為氣得珀爾修斯聲音都大了:“好像你不是吞吞吐吐的一樣,有本事你先交代啊!”
那荀寐不是張口就來:“我在網上和你互噴,把你罵哭了,所以你趁我們出來聚會需要個廚子的機會假借來做菜,實則來做了我?”
“……那倒不至于,我就是想來嚇唬嚇唬你,討個說法。”珀爾修斯雙手抄在褲子口袋里,抿抿唇,明知問了會讓他在較量中落于下風但還是忍不住開口詢問:“你這個角色到底怎么惹到‘我’了?我看短信里的前因后果非常模糊,只說你口無遮攔詆毀了我非常重要的人,我一定要來讓你親口對她道歉,女字旁的她,是誰?”
這句話一出,荀寐和段折黎對視一眼,后者緘默不語,前者笑著說:“好巧,我們也想知道?!?
“真不知道?”珀爾修斯很驚訝的樣子。
荀寐搖了搖頭,也覺得其中有些蹊蹺,按道理他張難寐和司珀爾之間的恩怨應該是個閉環,也就是他們兩人身上能夠獲得的信息應當可以還原事件全貌,而不是像現在這樣,最重要的爭執起因還處于未知狀態。
這或許意味著,他們之間的事情,至少還有第三個關鍵人的存在……
珀爾修斯似乎也想通了其中關竅,不過并不打算和難寐分享,恰好難寐也是這么做的,兩人難得默契地共同保持沉默,過了幾秒就聽珀爾修斯轉移話題問:“剛才什么情況?”
“剛剛有個有意用雨衣遮擋了身形的人趁跳閘來襲擊我我們,主要是襲擊斷,看不出男女,但看得出來殺意很重,先前還早有準備在斷的輪椅上抹了熒光顏料,動機應當是斷的父親貪贓枉法包庇罪犯……”說著他看向斷,“這個白天都有誰接觸過你的輪椅?”
不等斷回憶,珀爾修斯直接挑了下眉:“接觸最多的不就你嗎?”
“別老說些廢話?!?
“……信不信老子待會真的給你一刀?”
“女傭、司機?!睌嗑従彽?,“鄭婷、金暉、你、他?!?
“全都來摸了一遍是吧,你輪椅是金子做的啊這么搶手?”珀爾修斯忍不住吐槽,“先說好,我可沒碰過?!?
“都靠近過?!睌嗥沉绥隊栃匏挂谎郏a充道。
“行吧,那就全叫起來。”說著荀寐果斷打開門,大步走出房間,“反正兇手有房間鑰匙,鎖門也根本無濟于事。”
他先是敲響了金暉的房門,這位成熟的紳士好一會才信任他待在房間里也不會安全的說法,小心翼翼地打開了門,還是掛著門鏈的那種開法,磨磨蹭蹭說等會看看情況再出去。接著荀寐又去敲鄭婷的門,這個小嫩模顯然惜命得很,不相信任何人,只在門里喊著明天讓警察來,不然誰來她都不會開門,聽到兇手有房門鑰匙之后說了句謝謝提醒,接著就在房間里搬家具堵門。
珀爾修斯在樓下也受到了一樣的待遇,女傭寧愿不要工資也不肯大半夜的開門,司機年紀最大膽子最小,經歷過方才的停電后說話聲音都是顫顫巍巍的,表示自己也不敢出門,還是等天亮了再說吧。
要是所有恐怖懸疑片里的主角都能有他們四個這番覺悟,何愁還會死那么多人?
只有方錦飛的房間里,死一樣的寂靜。
“是不是睡著了聽不見?”珀爾修斯加重了捶門的力度,荀寐看了下手機時間,“正常人看到那么慘烈的兇殺現場,還能安心睡得這么死?”
話后的含義誰都清楚,門內人只怕是兇多吉少。
“破門?!弊谒麄兩砗蟮臄嗪鋈坏?,他的神情明顯有些不耐煩,荀寐可以想象若是往常的斷,剛才都不會說破門兩字,而是直接把他倆推開,接著一腳就把這扇木門踹爛。
任勞任怨的珀爾修斯又去倉儲室找來了消防板斧,二話不說直接開始砸門,如果門內方錦飛有幸還活著,怕是能被這動靜活活嚇死。錘到一半,珀爾修斯忽然想到一個問題:“兇手為什么會有每個房間的鑰匙?”
“……誰是這場聚會的發起人?地點是誰定的?”荀寐迅速低頭翻起了手機聊天記錄,最終發現給他發乘車時間和車牌號的人竟然是蔣苒苒。斷那邊也是同樣的答案,珀爾修斯把消防斧扔給難寐,自己找了下短消息,同樣只有蔣苒苒發來的簡短信息。
“應該不是蔣苒苒發起的,是真正的發起人借蔣苒苒之口聯系我們而已?!避髅抡f,“他預約這家別墅,提前抵達,藏好所有房間的鑰匙,再在門口堆起三個雪人,刻意將其中最大的那個挖成空心,方便藏匿尸體?!?
“你說方錦飛會不會現在也被藏進了另一個雪人里!”
嘭的一聲,門被消防斧砸穿,荀寐打開手機手電筒從滿是不規則木碎條的縫隙里往里看,過了一會,他緩緩回答珀爾修斯剛才的問題:“不會……他就在里面?!?
珀爾修斯立刻擠開荀寐往里看,方錦飛就坐在正對房門的正中央處,雙腿大開,分別綁在椅子的一角,雙臂也被縛在身后,脖子朝后高高仰起,從他們的這個角度只能看見方錦飛凸起的喉結和紺紫色的皮膚,看不清他的臉,但可以想象是怎樣一個痛苦、猙獰,令人看了就做噩夢的的死亡神情。
因為在他的腳邊地毯上,掉落著十來只用過的一次性針筒和錫箔紙,這位長期吸毒的癮君子,終于在今日死在了毒品手里。
荀寐又鑿了八九下,砸出個可供手臂穿過的洞,珀爾修斯立刻用外套護住手從內打開門鎖,三人立刻沖了進去。方錦飛兩眼圓瞪,嘴里被塞著布堵住聲音,所以才死得如此無聲無息,無良的分奴玩家們只一眼就判斷出方錦飛‘死定了,沒救了’,一個都沒查驗下頸動脈看看是不是還有氣兒,而是紛紛直沖著方錦飛的手機而去。
最終雙手雙腳健在的難寐和珀爾修斯竟然一個都沒打過除了手腳還帶對輪子的斷,只能一人趴在輪椅一邊,眼巴巴地看斷翻找信息。
一個名為‘方文遠’的聯系人引起了他們的注意力,果不其然,這位同樣姓方的男人正是方錦飛的父親,而這對父子倆的對話,也給查看手機的玩家提供了至關重要的案情線索。
方文遠:你怎么又鬧出人命來了,十年前那起案子還沒給足你教訓嗎?
方錦飛:十年前?
方錦飛:哦,你說跟我同班那小胖子???
方錦飛:這不是沒出事嗎,再說都過去這么久了,根本沒人發現是我干的,提他做什么
方文遠:你那事知情人根本不止你一個
方錦飛:蔣苒苒不敢說的
方文遠:你再這樣惹是生非,終有一日會東窗事發,就算是你爹我也兜不住,到時候新仇舊賬一起結算,咱爺倆全進大獄!
方錦飛:哎呀,這次那小網紅自殺真不賴我,主要是段岱那心理變態的孫子弄的。
方錦飛:搞了人他還嫌不夠,偏偏玩花的,下手沒輕沒重的把人子宮給搞爛了,到醫院只能做切除,失去生育能力,那小網紅還有個挺傳統的男朋友,指望著玩夠了嫁給這個老實人呢,結果現在子宮都沒了,一時想不開自殺了。
方錦飛:這女的真的心里太脆弱,一點承受力都沒有,明明一直在直播里還有自己,不結婚不生孩子,結果一發現生不了孩子了,居然就自殺了?
方文遠:別廢話了,是段岱把人玩廢了?你以為你爸老糊涂了?你以后和段岱遠點,好的不學凈學些變態的歪門邪道的東西,這是我最后一次拉下老臉幫你擦屁股,你段叔馬上就退了,以后再鬧出人命,神仙也救不了你!
第156章
禁令迷宮18
現在可以知道的是方錦飛手上總共有兩條人命,一個在十年前,一個就發生在上個月,并且其中再一次提到網紅自殺事件,結合張難寐曾經罵過這名網紅,以及司珀爾要為被詆毀的‘重要的她’要道歉,不難懷疑,珀爾修斯就是方錦飛口中那個《挺傳統的老實人》。
“這么一看,我扮演的這名星級大廚……行為邏輯好奇怪?”珀爾修斯眉毛皺得能夾死蒼蠅,“碰上這種事,應該要么和這個女的一刀兩斷,要么沖冠一怒為紅顏砍死段岱和方錦飛他丫的,光找個嘴賤的鍵盤俠要說法是怎么回事?”
“他應該是不知曉事情全貌?!避髅抡f,“女朋友不可能把和富二代睡覺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訴他,或許他只以為女朋友是壓力太大自殺的呢?他僅僅看到了張難寐對女友的詆毀,卻不知道真正害女友自殺的人就在眼前?!?
很有道理……但殺了珀爾修斯他都不會夸難寐半句。眼見著方錦飛手機里無法獲取更多信息,珀爾修斯蹲下觀察起了尸體,方錦飛的右手背和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針眼,泛青紫色,有些顯然有段時間了是舊傷,有些則是剛被扎進去,又暴力地劃開,在皮膚上留下一些干涸的血跡和劃痕。
荀寐讓斷把衣服裹緊一些,反身打開窗戶,頂著寒風查看外面的情況。不一會他攏上窗戶,呼著白氣道:“窗沿上有雪被擦掉的痕跡,兇手應該是從其他房間爬上來的,但他很狡猾,沒有留下足跡,所有人的窗臺也都被他擦干凈了?!?
“方錦飛沒有將窗戶上鎖嗎?”珀爾修斯疑惑問。荀寐低頭看了下窗框上的插銷,“這是仿古老式的窗戶,插銷扣里面被膠泥堵住了,插銷只能塞進去一點點,在外面上下晃晃就能把門打開?!?
“這么大動靜方錦飛沒點反應?”
“外面風很大,會被誤以為是風的聲音,而且你是不是忘了你在司機行李里發現了什么?”
“……”珀爾修斯沉默數秒,搖搖頭:“他哪來的機會下藥?特別是晚上,方錦飛什么也沒吃就回房了……不對,還有姜湯!安眠藥下在姜湯里面了是嗎?姜湯是女傭和司機一起準備的,司機完全有機會把安眠藥放進去……可是他哪來的能力讓聚會一定選在這幢別墅里?而且他不是在蔣苒苒被殺期間內有完美的不在場證明嗎?”
斷把手機屏幕舉高,指尖先在‘同班那小胖子’附近畫了個圈,接著又在‘小網紅自殺’旁邊畫了個圈。珀爾修斯最恨跟不會說話的隊友合作,上次全明星賽和斷分一隊的時候就半點配合也沒有,就這事還被好事的網友群嘲了好久,此刻新仇舊恨涌上心頭,沒好氣道:“看不懂。”
“兇手有沒有可能是兩個人?”荀寐忽然開口道,斷立刻點點頭,唇角為這抹心有靈犀揚起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