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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guān)鍵是,她還看見了……
冉漾慌亂收回目光,她縮成鵪鶉,抓緊自己的裙擺,臉上燙的起火,脖子和臉蛋一起迅速紅成一片。她本來就有個動不動臉紅的毛病,這會更是紅成了番茄。
隔一會后,她聽見了水聲,想必是安全了。
她現(xiàn)在頗有種不知今夕何夕的混亂感,好像有什么東西在她腦子里爆炸了,半天沒緩過來。
她揪著衣裳,苦惱的想剛剛為什么要抬頭呢。
憑心而論,不難看。
只是很奇怪,是她完全沒有見過也從沒想象過的,像一根壯碩的粉色蘿卜。
她臉上的紅一時半會退不下去,這會還在持續(xù)起火,水聲繼續(xù),冉漾低著腦袋正惆悵著,眼睛居然不受自己控制又看了過去!
人對沒見過的東西總有著天然的好奇,她又很喜歡看漂亮的人,平日克制的很好,但偶爾也會出現(xiàn)控制不住的情況。
好在這會沒又看見什么別的不該看的,只看見了他的側(cè)臉和浴桶邊緣的強健手臂。
出乎意料的是,他的手臂上有傷。纏著厚厚一層紗布,里面的血滲了出來,紗布從中間紅了一片。
怪不得臉色這么蒼白。
冉漾昨晚還在心中猜測他是不是有病,如今來看,果然有病。而且他看起來好像很累,正眼眸輕闔著假寐,但這都跟冉漾沒關(guān)系。
她眼觀鼻鼻觀心,捂住自己不爭氣的眼睛,堅決不再多看一眼。
不知道過了多久,那邊都沒有動靜,冉漾有些懷疑他是不是真的睡著了。
又等了半盞茶的功夫,冉漾蹲著的下半身失去知覺,她悄悄挪了挪腿,不小心發(fā)出一聲極其細(xì)微的衣料摩挲聲。
然后她就看見季緒敏銳地睜開了眼。
冉漾平靜的想,完蛋了。
她偷看他沐浴,輕則趕出家門,重則會被一拳打飛,然后被送去蹲大牢。
她呼出一口氣,彎下腰揉了揉自己的小腿。下一瞬她果然聽見嘩啦水聲,季緒站起來了,長臂扯過一旁的干凈長袍披在身上,赤腳朝她的方向走了過來。
冉漾不是擅長撒謊的人,她木著張大紅臉,心里絕望的想,待會要實話實說,畢竟是她有錯在先。
腳步聲逼近,冉漾垂眸看著他的腳踝,只要一步,憑借他的身高就能輕易發(fā)現(xiàn)她的存在。
但是就在那千鈞一發(fā)之際,季緒猛地頓住了腳步,生生停在了原地。
冉漾不明所以,但她不敢揚起腦袋看。
她開始掃視四周。
“吱吱。”
很快,冉漾跟自己正對面的老鼠大眼瞪小眼。
這只老鼠還挺大,算上尾巴跟冉漾的小臂一樣長。她能看出來,被發(fā)現(xiàn)后大老鼠也挺無助的,停在那不敢動彈。
季緒后退兩步,仍沒過來。
原來他怕老鼠。
冉漾又發(fā)現(xiàn)了季緒一個秘密。
對不起,她在心里給季緒道歉,她發(fā)誓,她一定不會告訴別人。
很快,季緒轉(zhuǎn)過身去,隨便又披了件外衫,腳步甚至有些匆忙,一下拉開了房門。
季緒走出去以后,冉漾放松了下來,她從沒覺得自己這么幸運過,當(dāng)即半點不敢耽擱,起身推開了窗戶。
在翻出去之前,冉漾看向那只還靜立不動伺機逃跑的大老鼠。
也就半個呼吸間,冉漾閃電般伸出手,準(zhǔn)確無誤捏住了老鼠的尾巴,老鼠在她手里吱吱亂叫胡亂翻滾。
冉漾翻出窗后,畢竟剛做了有點冒犯季緒的事,她有心彌補,在放手之前還特地對老鼠囑咐:“下次別嚇?biāo)恕!?
然后才松了手,老鼠撒腿就跑沒影了。
她闔上窗,如釋重負(fù),臉上的紅也消退了不少。有了這一出,她把剛剛季夫人那事都忘了。
她走出岔道,天空太陽正盛。
季擇庭也早已不見蹤影,她開始放心大膽的繼續(xù)按原路返回。
然后她就自然而然的路過方才那處房屋的正門,與站在路邊的季緒打了個照面。
“……”
糟糕,又失算了。
房門大敞著,幾個灑掃仆從進進出出,個個都低頭悶聲干活,沒人敢抬頭去看不遠處黑著張俊臉的二公子,艷陽高照的卻硬是有種風(fēng)雨欲來的壓迫感。
他們中有幾個是這兩年新來的,以前只被告誡二公子格外喜凈,今日才算見識到。
明明昨日傍晚才徹底打掃過,今早不知道為什么居然又要大動干戈的收拾。
“公子,您一夜未眠,這先交給屬下,您先去偏房休息吧。”
季緒和衣站著,額前發(fā)絲濕潤,垂在眼睫前,他聲音喑啞:“不用。”
侍從沒再勸下去,盯著這些下人干活。
冉漾心提到嗓子眼,特地溜著邊走。她覺得季緒這會肯定不會搭理她,就像今天早上一樣,反正他倆也不熟。
她加快腳步,心里很篤定。
“喂。”
應(yīng)該不是在叫她。
“冉俏?”
冉漾慢吞吞停住腳步,抬頭對上男人那雙烏黑的眼睛,繼而又不小心看見他修長脖頸上還有未干的水漬。
“……”
臉上原本退下去的燥熱在想起某個關(guān)鍵時又卷土重來,冉漾的臉蹭的一下又紅了,紅到快跟她衣服一個色。
季緒居高臨下的看她,他半瞇了瞇眼,目露懷疑道:“你看見我臉紅什么?”
冉漾努力回想他衣冠楚楚的模樣,磕磕巴巴的道:“我…我叫冉漾。”
“哦,冉漾。你看見我臉紅什么?”
冉漾縮著肩膀,她就算再不習(xí)慣說謊也沒膽量在這時候說她臉紅是因為她剛剛不小心記住了他的身體。
她哽住嗓子,然后小聲道:“我今天有點發(fā)燒。”
季緒冷漠道:“再給你一次機會,說實話。”
怎么會不信呢,她明明裝的很像啊。
冉漾已經(jīng)很有沒這么緊張過了,她咽了口口水,實在不知道編什么,最后破罐子破摔道:“我…我也不知道。”
季緒沉默著看她,他的眼神冉漾看不懂,不過他給冉漾的印象一直是陰晴不定深不可測,看不懂很正常。
莫名其妙的,這次他倒沒再逼問她了。
居然就這么糊弄過去了,冉漾放松幾分,但臉還一直紅著,她看下人忙來忙去,忍不住道:“二公子,您快休息吧,好像收拾的差不多了。”
老鼠已經(jīng)被她抓走了,可以睡了。
她在心里默默補充。
“我睡不睡關(guān)你什么事?你這么關(guān)心我,我大哥知道嗎?”
冉漾睜大眼睛,誰關(guān)心他了?
她老實道:“……那您就當(dāng)我沒說,二公子您有什么事嗎,沒事的話我要先回去了。”
她其實也不想面對季緒,最好這段時間都不面對,因為一看見他她就忍不住回想他沒穿衣服的樣子,真的讓人很苦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