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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其實我就念叨念叨,我習慣了。”老曹沒接他衣服,看了他一眼說,“等會兒老周上來該以為我欺負小孩兒了。”
“別小孩兒了,我三十了。”蕭刻挑了挑眉,“你聽我管你叫哥了嗎?我估計你大不了我多少。”
老曹有點驚訝,看著蕭刻:“三十了?不像。”
“不像也三十了,穿著吧,我看你都冷。”蕭刻笑著說。
老曹也沒再多說,摘了書包把衣服套上,拉鏈拉嚴實了,跟蕭刻說:“謝了,衣服都讓你穿暖和了。”
蕭刻平時健身房跑得勤,爬這么一截山跟玩兒似的。就是山上景色現在不怎么好,不太美,倒是干枯枯的有點荒涼。但是老曹就覺得很好看,沿路走還跟蕭刻說美。蕭刻想可能因為自己不是搞藝術的,還真體會不到美在哪兒了。
老曹走走停停給干樹枝拍照,后邊的人也上來了。
老曹看了一眼他們,回頭接著拍照,說:“一群老垃圾。”
“說誰呢?我聽見了啊。”方禧過去踢了他一腳,“穿誰衣服呢?不浪了?接著穿小皮衣啊!”
“蕭刻給我的啊,帥哥衣服不穿我他媽傻啊。”老曹回頭往后面看了眼,問,“老周還不上來?再不上來蕭刻歸我了啊,我強忍著沒撩都是顧忌著那點可憐的兄弟情分。”
林軒從后面伸手夾住老曹的頭,抓了把他頭發,嗤笑著說:“你騷不騷。”
蕭刻其實有點驚訝,剛才跟老曹一路上來還都挺正常的,沒想到他能這么開玩笑。老曹沖他眨了眨眼,說:“你跟老周沒成呢吧?沒成的話你睜睜眼,老周賊jb沒勁。”
“輕點浪吧,隔一千米都能聽見水花聲。”不知道誰說了一句。
蕭刻當時淡淡笑著沒吭聲。其實他當時在心里想,還真的就是惦記上周罪了瞧不上別人,不然多浪的話他也接得住。
周罪和蔣濤是最后上來的,錦華閣那小亭子都坐一圈人等他們了。
“你們都走這么快呢?”蔣濤帶著口音,看著他們,“什么時候都跑我倆前面去了?我倆還故意慢點,怕落你們太多。”
“你再慢點我們都快下山報警了,當你們丟了呢。”程寧在一邊玩手機,抬頭說了一句。
周罪視線掃了一圈看見蕭刻,蕭刻也正好看著他。四目相對的時候蕭刻沖他輕輕一笑。
周罪稍微皺了下眉,然后摘了背上的包,羽絨服脫了隔空扔在蕭刻身上。蕭刻接得有點晚,衣服蓋了他一臉。
羽絨服挺厚的,撲在臉上很軟。上面帶著周罪的體溫,和他衣服上洗衣液的味道。有點淡淡的檸檬味兒,很柔軟。
蕭刻衣服拿下來直接穿身上,坦坦蕩蕩一點沒扭捏。他頭發還沒整理完邊上人都起哄炸起來了。
“哎哎哎老周!往哪兒扔呢?我也冷了你再脫一件給我啊!”方禧喊著。
“你誰啊你算老幾,認準自己定位得了。”林軒笑著說他。
其實蕭刻很不習慣做中心讓大家都盯著看,會很不自在。但這會兒他倒覺得沒什么了,周罪衣服太暖了,像是從頭到腳都身披暖陽。
第13章
這次爬山體驗還真是挺新鮮的,以往都是順著臺階走到頭再下來就完事兒了,這次在蔣濤他們的帶領下,蕭刻還走了段不短的山路。不過也沒有很險,走得多了,畢竟山上住戶來來回回都要走這兒。
蕭刻身上穿著周罪的黑色羽絨服,手揣在兜里特別暖。周罪走在他前邊,路上他們沒說過話,但是之前拋過衣服之后,就算他們不說話,在人群里這兩個人都是有點曖昧的。老曹還是騷兮兮地過來撩蕭刻,蕭刻之前跟他一起走了一路也算熟了,聊起天來也能放得開,沒壓力。
蔣濤家老房子改成了一個小三樓,帶著個大院兒,院兒里有只金毛。這會兒不是旺季,老房子也挺清閑的,房間有很多。
老曹說:“我跟蕭刻一間吧。”
“你滾,”林軒一個肘擊把老曹懟到旁邊,看著眼蕭刻又看了眼周罪,“別騷了,歇會兒吧。”
“老曹跟我一間,我看著他,他也就跟我騷不起來。”說話的是老朱,他找了把椅子坐下,“一張床兩張床都行,無所謂。”
兩人一間,別人都自己組完隊了,最后剩下周罪和蕭刻。
一伙人看著他們倆,方禧笑著看向蔣濤,眨了眨眼:“沒房了吧濤子?好像就剩個大床房了?”
蔣濤點頭:“是,就剩一間了。”
周罪一直沒說話,他在墻邊靠著抽煙,一只手拎著背包。蕭刻回頭看了看他,周罪沒抬頭,也沒看過來。
蕭刻還真沒想跟周罪住一間,這倒是真的。來之前沒想,現在也沒想。他們倆現在這關系還真不太合適住一屋,蕭刻雖然追著周罪呢,但是他沒想過趁著住同間房做點什么。怎么說呢,他對周罪是真走心了,不是約個炮就完事兒的關系,沒想那么輕率。路得一步一步好好走,這么才能走得長。
“我單……”蕭刻的話音跟周罪是一起開始的,他剛開了個頭就停了。
周罪說:“我自己住。”
一屋子人都看向他,周罪吸了口煙,又重復了一次:“我自己一間。”
蕭刻笑了下,跟蔣濤說:“我也自己一間。”
這會兒氣氛倒是真的有點尷尬了。邊上別人互相使眼色,方禧“嘖”了聲,跟蔣濤說:“行行,給他倆一人一間,晚上門兒我得盯好了,半夜別誰上誰屋串門兒啊!”
“你看吧,不如讓我跟蕭刻一屋了。”老曹聳了聳肩,“這不浪費資源么。”
“那你跟周罪一間得了唄?”程寧“嗤嗤”笑了兩聲,“你要想騷你就跟老周騷。”
“我他媽才不,他性冷淡。”老曹不屑地說。
蔣濤給蕭刻和周罪一人一把鑰匙,但是兩個房間是挨著的,在二樓。蕭刻拿著東西先上去了,這么一小天下來其實有點累了,想歇會兒。沒多會兒周罪也上來了,房子隔音一般,周罪在屋里走路他能聽得很清楚。
這個距離剛好。
蕭刻脫了外套,洗了把臉,然后躺在床上睡了會兒。睡得還挺熟,被敲門聲叫醒的時候天都有點擦黑了。
門口是蔣濤在敲門:“快要吃飯了,蕭老師。”
“哎,好的,我收拾一下。”蕭刻揚聲答應著。
蕭刻是最后一個下樓的,到了餐廳人都全了,只差他自己。周罪邊上的位置是空著的,蕭刻很自然地走過去坐下。菜基本都上全了,滿滿一桌,中間是只烤有人問他:“蕭刻會不會喝酒?”
蕭刻說:“能喝一點,酒量不行。”
“能喝就行,”方禧拿了瓶酒,沖他晃了晃,“白的來得了嗎?”
蕭刻點了下頭。
他自己什么毛病自己知道,所以緊著先吃了點東西墊墊肚子。別人聊著的時候他幾乎都在吃,蔣濤拿了把刀,給他片了一盤子羊肉下來放他旁邊。菜是真的都很好吃,蕭刻直到吃得差不多了才放下了筷子。
蕭刻杯里的酒還剩半杯,他站起來說:“跟大家第一次見面,我提一杯。多的不說了,以后慢慢處吧。”
說完就把杯里的酒都喝了。
老曹第一個接他的話:“行唄,以后慢慢處啊,咱倆單獨處也不是不行。”
他身上還穿著蕭刻的外套,接完話邊上人嗤嗤地都笑了,然后把酒都喝了。老朱跟蕭刻說:“別搭理他,他持續性發/浪,習慣了就好。”
周罪在酒桌上存在感不強,算起來這是蕭刻第三次跟他喝酒了。他話太少了,不問到頭上不會主動說話,就算問到了也不一定會吭聲。
酒過三巡,大家都有點喝多了。
蔣濤慢慢地說:“我常年在外頭不回來,有時候真挺想你們的。外面朋友不交心,跟你們比不了。別人我都不惦記了,我就惦記老周。”
蔣濤說到這兒的時候看著周罪,嘆了口氣。蕭刻能感覺到這些人里蔣濤是最實在的,就是那種掛在臉上的實在,說話什么的都很直。蔣濤也看了看蕭刻,沖他舉了下杯子:“蕭老師,不知道你跟老周什么關系,反正這么多年還是他頭一次帶人一起聚。我……不多說了,我敬你一杯,感謝你。”
他說得很走心,眼圈都有點紅了。
蕭刻不知道周罪帶個人怎么就把他激動成這樣了,蕭刻接了這杯酒,然后笑著搖頭:“酒喝了,但我真當不起這聲謝,是我自己非跟著來的。”
“那也謝!”蔣濤還是有點激動,“你要次次都能跟著那我次次都感謝!”
“這個是真的得謝了,”蕭刻另一邊坐的是林軒,他叼著煙說,“老周活得太酷了,他這一生都很酷,我們之前就怕他把自己給酷出毛病來。其實他以前不這樣,以前也挺愛玩兒的,現在有時候跟個失語癥似的,這個逼……這個老東西太軸了。”
周罪之前一直沒吭聲,這會兒撩起眼皮看了林軒一眼:“哪個逼?”
“曹圓兒,老曹這個逼。”林軒笑著說。
老曹在一邊吃菜呢就躺槍了,頭都不抬罵了一句:“個狗東西。”
這些人把他和周罪之間的關系有點誤判了,他倆遠沒有他們以為的那么近。但是也不至于去特意解釋點什么,太矯情了沒必要。而且他也挺喜歡這種誤判的。
他們這次來本身就沒什么別的安排,就是找個消停地方聚一聚,把酒喝透了。所以誰也沒收著,反正第二天也沒事,喝多了就睡,睡到幾點都無所謂。
蕭刻提前吃了東西,胃里不空,喝到后來倒也還好,沒覺得胃里太不舒服。酒桌上的話題已經從葷話漸漸轉到情感專場了,方禧一本正經地在懷念他的前妻。離婚都是自己作的這沒的說,朱砂痣蚊子血的事兒是永遠掰扯不清的。
他說完老朱也聊了他老婆,說他老婆是怎么跟他一起共患難的。老朱說完突然把話題扔給了蕭刻,問了句:“小蕭呢?處過朋友嗎?”
蕭刻靠在椅背上,嘴角帶著點笑,很自然地答:“當然了,我都三十了,三十了沒個前任那不成有毛病了。”
老朱哈哈笑著:“那說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