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刻林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蕭刻沒什么不敢說的,抿了口茶,說:“也沒什么。看對眼了追,追上了處,處夠了分。就這些,不怎么精彩?!?
蕭刻一句話就帶過了他上一段歷時五年多的感情經歷。不是不能說,就是不太想說。而且就這一句話里也不都是真的。
分開了不是因為處夠了,是因為林安受不了家里壓力,決定去結婚了。他當時紅著眼睛說:“只結婚一年,一年之后就離婚,你能不能等我?!?
蕭刻抬手摟了他一把,揉了把他頭發,笑著搖了搖頭:“不能?!?
從這個想法在林安心里冒頭開始,背叛這個事實就已經存在了。在蕭刻這兒有些事情不能講道理,不管結果,有些念頭只要生起過,這段感情就算你已經放棄了。而且蕭刻的性格和他的價值觀,他無法和其他人共享同一個戀人,也無法眼睜睜看著一個無辜的女人邁進一場明知道是騙局的婚姻。
蕭老師從來都對得起他的職業,自認還是很當得起人民教師這四個字。原則性的問題他從來沒有,爸媽教得好。有些事說一不二,不行就是不行,一絲猶豫都沒有過。
但是蕭刻這人,人前人后他永遠會給人留幾分,哪怕分了也不會跟任何人說前任的不是,不吐槽不抱怨,也不會拿過去的事兒在酒桌上當談資,引人罵幾句前任。不至于的,在一起的時候都是認認真真的,分開了也給自己和對方共同投入過的情感和歲月留幾分臉面。
蕭刻自己喝了口酒,白酒辛辣的口感順著舌尖一直麻到胃里,到這個時候蕭刻才感覺到胃部絲絲落落地疼了起來。
酒精上頭,蕭刻毫不吝嗇讓自己賣個可憐裝弱小,周罪太爺們兒了,在他面前弱一點也不覺得掉價。蕭刻扭頭看著周罪,目光直直的。他已經有些喝多了,還是那種直白熱烈的眼神。
周罪看過來,低聲問他:“怎么了?”
喝完酒他聲音有點啞了,很吸引人,勾人耳朵。蕭刻輕輕閉了閉眼,然后說:“胃不太舒服。”
周罪看著他,酒精讓蕭刻臉和眼睛都是紅的。周罪沒說話,伸手把蕭刻杯里剩的酒都倒在了自己杯子里。他杯里裝不下,還剩了個杯底。
“你倆干他媽啥呢?”方禧指著周罪,喊著問他:“我可看見了啊,蕭刻你酒呢?”
桌上人都看過來,蕭刻笑著討饒。
“你酒呢?”邊上人也跟著起哄,“來蕭刻酒沒了,給蕭老師再滿上!”
方禧拿著酒瓶過來給蕭刻倒酒,酒瓶剛挨過來,周罪伸手蓋住了蕭刻的杯口。方禧咋咋呼呼起著哄,周罪看了他一眼,拿起蕭刻杯子把剩的那個杯底給喝了,然后直接把杯子倒扣著放在桌上。
“他不來了,”周罪一只手搭在自己椅背上,淡淡地說,“我來?!?
蕭刻在他這個角度看著周罪,看他冷硬的眉眼,這一瞬間才突然覺得自己好像真的喝多了。
醉得不輕。
實話說剛開始他只是對周罪有興趣,追著試試。很認真,但算不上執念,追不上也不至于多難受,頂多就是有點遺憾。但是這會兒蕭刻看著周罪,周罪還看著方禧,眼神淡然,身上還是那種隨性的氣質。蕭刻看見周罪咬肌動了動,側臉的線條小幅度滑動了兩下,男人做這個動作的時候總是很性感。
這一刻蕭刻突然就覺得周罪這人他好像不能松手了。
第14章
蕭刻以前覺得自己酒量還行,現在跟周罪一比,簡直被秒成渣了。后面他的酒都是周罪替他喝的,蕭刻閑下來又吃了點東西,聽他們說些沒用的話。是真的放松,這種放松他以前沒體驗過,以前他不替別人擋酒就不錯了。
回房睡覺的時候都后半夜了。他和周罪一起上的樓,周罪在他身后問了句:“沒事兒?”
蕭刻回頭看看他,說:“沒事兒。”
周罪點點頭,“嗯”了聲。蕭刻進門之前跟他說:“周老師?!?
周罪被這個稱呼給叫得笑了下,笑很淺,也就嘴邊能看出來點笑的樣子,說:“,早點休息?!?
山上用水還是不那么方便,水龍頭的水洗漱沒問題,但是要洗澡就太奢侈了。蕭刻只能收拾收拾躺下了,以為自己會很快睡著,但是竟然好一會兒了都沒能睡著。這一晚聽他們聊了很多,腦子里亂七八糟也充斥著很多內容。有很久以前的路人甲,有林安,有周罪。
睡覺之前最后閃過的內容是等他回去了得告訴花店繼續送花,周罪剪斷絲帶抓著一把花扔在水桶里的樣子他很喜歡看。
這一覺一直睡到了第二天下午,蕭刻一睜眼很有種不知今夕是何夕的意思。環境太陌生了,入眼的一切都不熟悉。緩了好半天蕭刻才回過神來,想起了他這會兒是在山上,在周罪隔壁的房間。
蕭刻起來收拾完換了身衣服,出去看了一圈,沒看見人。廚房里蔣濤的媽媽聽見他出來,跟他打招呼:“起來了???飯早好了,你們都沒起。”
“阿姨早上好?!笔捒檀蛄藗€招呼。
“哎,好好?!卑⒁绦ζ饋砗苡H切,和蔣濤有五分像,口音要重很多,“你們昨晚鬧得太晚了,這都起不來了,就出去了一個,剩下的都沒起呢?!?
蕭刻笑著點頭:“嗯,昨晚喝多了。我們太吵了吧,是不是影響你們休息了?”
“沒有的事,”阿姨連連擺手,“我們睡覺都睡得死,聽不著?!?
蕭刻去廚房喝了碗粥,他吃東西的時候一直在跟蔣濤媽媽聊天,蕭刻的模樣長得好,看起來也不像方禧他們那么不著調,阿姨很喜歡他。問他做什么工作的,蕭刻一說是老師,阿姨對他的喜歡立刻又上升了好幾度,基本可以說是肅然起敬了。
搞得蕭刻一碗粥吃得不上不下的,不習慣被人盯著看的他都快不知道怎么咽東西了。
好不容易吃完東西,正準備隨便出去轉轉,剛要出門就看見從外面回來的周罪。蕭刻有點驚訝,打了招呼:“早上……下午好吧?!?
“起了?”周罪手上拿了個卷成卷的本子,和一只鉛筆。
蕭刻點頭:“嗯,剛吃了點東西?!?
他從房間出來的時候沒準備出去所以沒穿周罪昨天那件羽絨服,周罪看了眼他的衣服,說:“沒事兒就別出去了,外面挺冷?!?
蕭刻想了下笑著說:“沒事兒,你衣服挺暖的。”
周罪看了他一眼,沒說話。
蕭刻問:“你是出去畫畫了嗎?”
“沒,就是出去走走?!敝茏镅劢怯械男σ?,說,“本來想畫,但是沒能畫成,凍手?!?
蕭刻也笑了,說:“昨天我跟曹哥上來那會兒他手都冒白氣兒了,這還怎么畫畫?!?
“大早上的畫什么???”有人打著哈欠從樓上下來,蕭刻抬頭看了眼,是林軒,“這么有情調?!?
蕭刻笑了笑:“早上嗎?”
林軒也笑了,甩了甩胳膊:“下午了吧。昨晚喝太多了,睡得這個累。方禧這老狗睡覺還他媽往我身上蹭,倆鋼鐵直男能蹭出個毛,擠得我做一宿夢。”
他走到周罪旁邊撞了他肩膀一下,問:“對了老周,上回我說要紋身那人你給插個隊吧,整天磨嘰煩瘋我了?!?
周罪問他:“哪個?”
林軒皺著眉說:“就我那客戶,甲方一跑腿的小年輕。你那兒要是方便就時間給他往前挪挪,錢不用少收,丫吃了我多少回扣,手太黑?!?
周罪說:“行。我回去找天時間給他做了?!?
“謝了兄弟?!绷周帥_他一眨眼,“做了他?!?
這個“做了”說得太歧義了,蕭刻一笑,挑眉:“怎么做?”
“這得問老周?!绷周幙攘寺暎瑫崦恋貨_周罪笑笑,“全看用什么工具了?!?
周罪看他一眼,淡淡道:“別騷?!?
林軒繼續開玩笑:“哎說實話那男的長得真還成,歲數也不大。我們老周這魅力值做了他跟玩兒似的,你自己看著辦吧?!?
周罪沒出聲,蕭刻倒是一挑眉:“那不成啊,這兒還一活人呢?!?
林軒大聲笑著,問他:“你倆現在不還一人一屋嗎?”
蕭刻知道他故意說著玩兒的,很配合:“一人一屋那是我們矜持,人前總得給人留點正經人的印象?!?
“哎媽,睡醒就這么勁爆嗎?”方禧也從樓上下來了,剛好聽見蕭刻這句。
“老周一性冷淡還有不正經的時候嗎?”方禧嗤嗤笑著,看了眼周罪,“我還真挺想看看老周不正經時候什么樣兒?!?
這伙人在周罪面前常年拿性冷淡說事兒,周罪壓根兒不搭理他們,在椅子上默默抽煙。蕭刻就不行了,他怎么能允許別人說他愛豆。蕭刻抬頭跟方禧說:“那得是真愛能看著了,你想看???”
“那我不看,”方禧笑得挺賤,這話是蕭刻提起來的,方禧尺度就更大了,他扔給蕭刻一個曖昧的眼神,“我有幸跟你真愛洗過澡,正經時候也挺可觀的,不正經時候估計不是不是人了,你能受了就行了,我就不看了?!?
蕭刻還沒說話,周罪在后面清了清嗓,給方禧一個眼神,皺了下眉。
方禧于是搖頭笑著沒再繼續說。再說下去怕蕭老師接不住了,而且人真愛也不讓說了啊。方禧覺得這倆人是真有戲了,挺好。
蕭刻倒是真沒想到方禧一下子能說到這來,這話他不是接不住,是沒敢接。再往下說怕周罪不舒服了,畢竟他們倆現在其實什么關系都沒有,連點曖昧都算不上。
所以蕭刻才沒吭聲,找了把椅子反著跨坐下了,胳膊搭在椅背上。他是怕周罪覺得被冒犯了才沒接話,但這在別人看來就是蕭刻讓人說得難為情了,讓方禧給噎住了。周罪一根煙抽完了,站起來往樓上走。
走到蕭刻旁邊的時候順手抓了把他頭發,按著晃了一把。
很順手的一個動作,像是覺得蕭刻不好意思了,有點安慰他的意思。這個動作完全是超出蕭刻意料的,沒想到。所以他半天沒反應過來,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周罪已經上樓了。
蕭刻心里頓時有種說不上來的滋味兒。沒想到他都三十了還能被人摸腦袋,更主要的是讓人摸了腦袋心里還覺得特美。
果然戀愛讓人年輕。
一個周末的時間其實很短,吃幾頓飯喝兩頓酒基本也就沒了。兩天多相處下來蕭刻跟大家都熟了,都加了微信,還約好了下次一起出來的時候去哪兒。這幾天雖然蕭刻總共也沒和周罪說上幾句話,但兩人之間的關系怎么說也會比沒來之前要近很多。
畢竟人群里的曖昧才是最曖昧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