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清竹梁成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視線交匯的瞬間,林清竹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停了一瞬,世界好像也跟著安靜了一秒。
她指尖發(fā)麻,不受控地微微顫動著。
意識告訴自己不能再看下去,猛地偏頭,腿帶著腦子行動,下意識往前走,她在假裝沒看見梁成舟。
快走到天橋底下,正準備上石梯時她才意識到不對,如果過了橋就會走到他那邊去。
梁成舟看她馬上要上橋了,可她走到橋底就突然站著不動了,側(cè)身往她身后的方向看,看樣子像是準備打車走。
他沒猜錯,林清竹真的抬手招了輛出租車,沒有任何猶豫,坐上車走了。
就這么不愿意見他?
上車后,林清竹心跳很快,眼神是呆滯的。司機師傅提醒她系安全帶,她沒聽見。
問她去哪?她也沒聽見。
跟在病房門口一樣,她看見梁成舟就條件反射,下意識告訴自己趕緊走,別讓他看見。
正好身后的方向有亮著空車燈牌的出租車朝她駛來,她當時什么都沒想,立馬伸手招車,跑下石階拉開車門坐上車。
林清竹回想剛才的情景,梁成舟可能早就看見她了,應(yīng)該還看出來她是故意裝作沒看出他的。
他不是早就走了嗎?怎么會站在那?
司機師傅見人上車后一直沒反應(yīng),跟她說話也不應(yīng),就大聲喊她:“妹兒。”
被吼聲嚇了一大跳,林清竹拍了拍胸口,“啊”了一聲:“怎么了?”
“去哪兒?問你兩遍了。”司機師傅是個本地的中年大叔,說話中氣十足,但一直是笑著的,用方言問她:“啷個不說話?”
“抱歉,剛走神兒了。”林清竹歉意地朝他笑笑,快速報了地址。
“要得。”司機師傅說:“前面堵車,我就不跟導(dǎo)航走了哈。”
“行。”
“好嘞。”他再次提醒林清竹:“妹兒,把安全帶系上。”
……
超市的地下停車場,不顯眼的角落停著一輛黑色奧迪S8,車里沒開燈,梁成舟眉頭緊鎖,翻出手機給唐賀森打電話。
一接通就直明來意:“出來喝酒。”
對方應(yīng)好,說老地方見。
四十分鐘后,藍調(diào)私人會所。
梁成舟坐下后一句話沒說,端起酒杯就悶頭喝。
唐賀森一開始還沒覺得不對勁,后知后覺發(fā)現(xiàn)他臉色陰沉,還一杯接一杯的猛灌,顯然心情十分不愉快。
難得見梁成舟這幅樣子,不知怎的,他的心情突然就愉悅起來,挑了挑眉,“怎么了這是?”
梁成舟又給自己倒了杯酒,沒搭理他。
唐賀森直覺這人有事,笑著調(diào)侃他,語氣很欠:“你咋回事?項目黃了?公司垮了?要破產(chǎn)了?還是得絕癥了?”
“不能盼我點好?”梁成舟睨他一眼,右手指腹摩挲著酒杯邊緣,喉結(jié)上下滑動咽了口酒。
唐賀森“嗤笑”一聲,似笑非笑:“不是你自己擺出一副天要塌了的樣子?”
見人還是不說話,伸手推了下他肩膀,不耐煩道:“到底什么事?”
梁成舟仰頭喝了口酒,才給出答案,“清竹回來了。”
“好事啊!”唐賀森眉梢一揚,端起酒杯跟他碰了下,“你眼巴巴地等了這么多年,可算把人給盼回來了。”
偏頭瞧見梁成舟仍然是那張冰山臉,并不見喜悅,有些疑惑:“這怎么還愁上了?”
想起點什么,翹起二郎腿,滿臉戲謔,不冷不熱地嘲諷道:“清竹還是不搭理你?”
梁成舟“嗯”了一聲,又無奈一笑,將杯里的酒一飲而盡。
喝完隨手把酒杯丟在黑色玻璃桌,手肘撐在兩條腿的膝蓋上,弓著背,頭也低垂著,額前的碎發(fā)順勢耷拉下來,將他的臉籠罩進陰影里。
嗓音低沉:“把我當瘟神,見了我不是躲就是跑,回來快一個月了,她的臉我都沒看清過。”
唐賀森聞言愣了片刻,先是笑了聲,后又忍不住吐槽:“梁成舟,你沒長腿啊?”
“她跑你不會追?”
“腿是擺設(shè)?”
“為了好看?”
“我要能追上,跟你在這廢話?”梁成舟眼皮微垂,想起天橋底下那幕,林清竹一看見他,跑得比兔子還快,他想逮也沒機會。
又給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氣喝光。
他此刻非常后悔,要是早知道見她一面這么難,那天早上她一出許家小院的門,他就該下車拉住她。即使那天不是個談話的好時機,但也不至于像現(xiàn)在這樣,他連跟她說句話的機會都沒有。
“真沒用。”唐賀森哈哈大笑,也悶下一口酒,毫不掩飾地嘲笑他:“梁成舟,你行不行啊?姑娘都追不上?”
梁成舟眉頭緊鎖,又給自己倒了杯酒,臉色臭得不能看。
“怪誰?”看他那可憐樣,唐賀森笑得更大聲了,給他遞了支煙,又幫他點燃。
話語頗為譏諷,卻還是正色道:“還不怪你自己?人姑娘在身邊的時候你不開竅,她跑去倫敦讀書你也不知道跟著。現(xiàn)在擱這兒借酒消愁?買醉給誰看?”
梁成舟輕吐煙圈,奶白色的煙霧飄在空中,很快就散了。
他也很懊悔,他不知道林清竹退學(xué),也不知道她去倫敦,等他追去已經(jīng)晚了,她連見都不想見他。他沒辦法,只能等著她,這一等就是五年。
抽完一支煙后,梁成舟又端起酒杯跟唐賀森碰了一下,神色不耐,嫌他廢話多,“找你來喝酒的,能不能把嘴閉上?”
“得。”唐賀森擺擺手,懶散欠揍:“我不說了。”
手邊的酒瓶很快經(jīng)見底,唐賀森看梁成舟眼神開始迷離,嫌棄地踢了他一腳,“醉了?打電話讓王深來接?”
梁成舟搖頭,招呼服務(wù)員再上一瓶同樣的酒。
“行了,想裝可憐也得有人看,清竹又不在,沒人心疼你。”唐賀森伸手搶走他手里的酒杯,撂在桌上,“你真喝進醫(yī)院了,問夏要知道是跟我一塊的,準得找我麻煩。”
梁成舟抬眸,意味深長地睨了他一眼,調(diào)侃道:“我又不是你。”
他說的是唐賀森去年夏天有次喝酒喝到胃出血,半夜進醫(yī)院的事,說是為了個項目,跟甲方喝急眼了,實則不是。
“別哪壺不開提哪壺。”唐賀森秒懂他什么意思,像被人踩住尾巴,冷著臉“瞪”了他一眼。
梁成舟扯著嘴角冷笑一聲,給兩只玻璃杯里都倒了酒,拿著其中一杯舉在半空中,“喝不喝?”
唐賀森端起另外一杯,一口悶了。
第9章
她已經(jīng)把心交出去了。
同一時間,林清竹跟藍禾在了大學(xué)城那條標志性的商業(yè)街吃烤魚,渝市本地的特色美食之一,萬家烤魚。
因為是家老店,又遇上周五,生意火爆,人聲喧雜,店里人非常多,大部分是都附近學(xué)校的大學(xué)生。
青春熱血的少男少女圍坐在一起,喝酒聊天,吃肉說笑,熱鬧歡樂的場景讓這個寒冷的冬季好像多了一絲火光。
藍禾手里拿著瓶椰奶,嘴里咬著彩色的塑料吸管,忍不住感嘆:“年輕真好啊!”
說完發(fā)現(xiàn)旁邊的人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林清竹手里的筷子杵在碗中,微低著頭,雙眼無神,一看就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清竹?你怎么了?”
林清竹回神,眨了眨眼,笑著說:“沒怎么,還吃嗎?不吃我去結(jié)賬了?”
起身的時候沒注意,差點兒撞到端著盤子給隔壁桌上菜的服務(wù)員,還好藍禾及時拉住她胳膊,將她拽回了座位。
“不急。”瞧林清竹心不在焉的樣兒,藍禾湊她近些,拉著她手問:“你這一晚上都魂不守舍的,見面的時候我就覺得不對勁,怎么了?發(fā)生什么事了?必須跟我說,不說不讓走。”
林清竹思考幾秒,抬頭環(huán)顧一圈周圍的環(huán)境,拉著藍禾去收銀臺結(jié)賬,“這兒太吵了,出去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