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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清竹從來沒有討厭過梁成舟,但這一刻,是真的有些恨他。
她沒有要破壞他的幸福,她比任何人都希望他過得好。
不管是五年前,還是回國后,只要梁成舟對她說一句,他有喜歡的姑娘,他喜歡林書殊。
再怎么難過,她都會真心祝福他。
可是為什么?為什么要騙她?
林清竹打累了,打到五根手指連著掌心發麻無力,打不動了才漸漸停下來。
感覺到她慢下來的動作,梁成舟嘆息一聲,那一聲嘆息里盡是無奈和心疼,手臂攬過姑娘的肩膀想要擁抱她。
林清竹像是被什么牽動了情緒,一把推開他,眼里全是怒火和失望。
討厭他的氣息,討厭他的觸碰,他憑什么抱她?
“別碰我。”她吼了一句,眼底的恨意更濃。
男人抿著唇,面上表情沒什么變化,除了緊鎖的眉間紋路又深了幾分,還是執意要抱她。
“啪”一聲,清脆的聲響在車內響起。
林清竹在梁成舟又一次朝她伸出手時,用力全身最后一絲力氣,一巴掌扇在他臉上。
梁成舟被打得偏過頭,不算很疼,就是左邊臉頰的位置麻麻熱熱的,大概率這巴掌印得在臉上掛兩天。
她這一巴掌下來,他好受多了。
只是……她得難受了。
果然,姑娘的眼淚更兇猛了,像是不能接受自己干了什么,扭過身子拉車門想要下車。
她忘了,梁成舟早把車鎖了,打不開,怎么都打不開,手指掰痛了都打不開。
所有情緒在這一刻爆發。
猛地回身往男人身上送拳頭,沒力氣也要打,密集的拳頭一下又一下落在男人硬實的胸膛。
姑娘邊打邊罵,“王八蛋,為什么要這么對我?”
“你跟林書殊怎么樣是你和她的事,憑什么說你們沒在一起是我造成的?我在你們中間橫插一腳?我犯得著嗎?誰稀罕啊?”
“你喜歡林書殊,想跟她在一起,直接跟我說,我會不祝福你嗎?用得著你勉強自己來應付我嗎?”
“林書殊到底跟你說了些什么?”梁成舟眉間緊鎖,似無奈似感慨。
他聽出些東西,卻覺好笑。
說這姑娘傻她還真傻,他說百句千句,她一句不信。林書殊說句狗屁話,她不僅相信,還給聽進心里去了。
“你早說你喜歡林書殊,哪怕是提一句,我都不會……為什么不說?為什么要騙我?”
林清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渾身都在抖,卻依然要大聲質問:“為什么?”
姑娘早已崩潰,打到后來手腕酸澀到抬不起來,都還在重復那句:“為什么?”
梁成舟輕嗤一聲,語氣輕飄,“我喜歡她什么?”
雙手捧起林清竹的臉,用溫熱的指腹輕輕擦掉她臉上的淚水,結果越擦越多,怎么都擦不完。
“不哭,不要哭。”急得也落了淚,“我沒騙你。”
林清竹眼珠轉動,終于看向他,目光不躲不閃,直直望進他的眼睛里。
紅唇輕啟,一字一句:“梁成舟,我恨你。”
男人聽聞動作停在那,整個人一下僵住。
這是林清竹第一次說恨他。是真的,她眼里的恨意他看得清清楚楚,剛才下車見到她的第一眼就看見了。她的眼底的傷痛,他也看得清楚。
心底突地涌起無限害怕,不顧林清竹的掙扎,一把將她抱進懷里,緊緊地抱著,不留一絲縫隙。剛要開口說話,想解釋他跟林書殊什么都沒有,她不想聽他也必須要說。
話還沒出口,脖子傳來劇痛,還是上次她咬的那個位置。
林清竹被束縛住,怎么都掙脫不開,梁成舟力氣太大,硬是讓她動彈不得。本就煩躁到控制不住自己,現下也不需要忍,是他逼她的。
微微偏頭,一口咬上他脖側的軟肉。
那的皮膚敏感又脆弱,林清竹感覺到男人的身體僵了一瞬,是疼痛的表現。她沒有因此得到一絲解脫,也沒有報復的快感傳來,咬得比之前更重些。
梁成舟不放開她,她就再咬,直到嘴里出現難聞的血腥味,都還在咬,越咬越用力,像是要把那塊肉咬下來才能罷休。
“不要聽林書殊胡說八道,一個字都不要相信。她說的都是假的,我跟她什么都沒有。”梁成舟沙啞隱忍的聲音在林清竹頭頂響起,他抬手摸她的頭,安撫地撫摸她的背,哀嘆一聲:“我不喜歡她,從來沒喜歡過。”
林清竹聽聞咬得更用力,恨不得咬死這人。
她都知道了,還要騙她。
混蛋,王八蛋,騙子,大騙子。
“她跟你說了那塊表的事情對嗎?”他下巴抵著姑娘的頭頂,喉嚨苦澀道:“清竹,我會戴那塊表,戴了整整兩年舍不得換。只是因為,那塊表我以為是你送的。”
第72章
愛不自知是渣男的常用語錄。
梁成舟從收到那塊表就戴在手上,
戴了整整兩年,十分之愛惜,磕碰一下都舍不得。他寶貝那塊表,
就只因為以為是林清竹送的。
要是知道那塊表是林書殊送的,別說戴了,壓根兒都不會收。
知道那塊表是林書殊送的時,
梁成舟也十分震驚。
清竹出國不久,
有次林書殊又找他說些有的沒的,他再一次拒絕后,
她提起那塊表是她送的,他才知道自己弄錯了,鬧了個大烏龍。
當即就把表取下來還給林書殊,
一并道了歉,
也將不知道是她送的,
為什么會戴的原因解釋得很清楚。
梁成舟原話是這么說的:“抱歉,
我弄錯了。這塊表我以為是……是一個對我很重要的人送的,
她也姓林。收這塊表是因為她,戴也是因為她。讓你誤會了,我很抱歉。”
當時沒說清竹的名字,
是因為她不在,
提起她,
他心里難受。林清竹不在的那些年間,除了特定的那幾個人,
他從不跟別的人說起她。
確實是他造成的誤會,他的問題。但梁成舟自認把事情解釋得清楚明白,
該說的該做的都說了做了。
林書殊不信他有什么辦法?她一直揪著那塊表不放他能怎么辦?
“我當時在學校,送表的人跟我說是一位姓林的小姐送的,
我沒多想,下意識就以為是你。”梁成舟用下巴輕輕蹭了蹭林清竹的頭頂,動作拉扯著傷口,疼痛致使他說得很慢很慢:“我從認識你開始就滿心滿眼都是你,就只看得見你這么一個姑娘,恰巧你就姓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