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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息還沒發出去就被抓包了。
林清竹早注意到她不對勁的舉動,偷偷摸摸,賊眉鼠眼,小動作忒多。不動聲色地等她把字打完,再伸手把手機搶到自己手里。
許知意發了一半的消息還明晃晃地躺在那:[姐夫,一萬塊,我知道清竹……]
兩人之前的聊天記錄看得林清竹兩眼一黑,掀起眼皮看向許知意,輕拍她的腦袋瓜,“許知意,一萬塊你就把我賣了?我就只值一萬塊?”
“姐夫都叫上了?你真是……”姑娘越說越沒好氣,指尖輕點許知意的額頭,“咱能不能出息點兒?”
“姐夫大方嘛!”許知意將那次飯局的事說出來,“我喊一句姐夫,他直接給我轉了二十萬。”
林清竹無語得不行,“你沒見過錢啊?”
“沒見過姐夫給的錢。”許知意老實巴交地承認事實。
“……”林清竹直接沒話反駁,深吸一口氣,“以后你沒姐了。”
許知意一臉討好地抱著林清竹的胳膊,認錯非常快,且態度良好,“姐,我錯了。”
“錯哪了?”
“哪都錯了。”
“還有沒有下次?”
“沒有。”許知意笑嘻嘻地舉著三根手指發誓,“我保證。”
沒有?那不可能。下次?那必須有。
“我信你個鬼。”林清竹一眼看穿,洋裝生氣地推開賴在身上的姑娘,“許知意,你就是梁成舟的狗腿子。”
她跟許知意太熟了,對方在想什么,一個眼神,一個表情就都知道了。
許知意被罵了也不生氣,朝她姐嘿嘿笑,抱著她姐的胳膊撒嬌:“姐,我親愛的好姐姐,不生妹妹的氣了,好不好?”
“滾。”林清竹還是不肯給她好臉色。
許知意吊著她姐的胳膊,腦袋瓜湊上去蹭了蹭,軟糯糯地拖長語調喊:“姐。”
姑娘眼睛閃著賊光,下一秒又問:“你跟成舟哥和好了,對嗎?他現在……是我姐夫了吧?”
“沒有,不是。”林清竹下意識不承認。
也不算撒謊,她跟梁成舟確實還沒正式在一起,也確實還不是男女朋友關系。
就他倆現在的相處模式,最多算……炮-友?
“林清竹,你還跟我裝?”許知意都不再給林清竹開口說話的機會,小嘴跟機關槍似的,突突個不停,“成舟哥過年沒回大院,許阿姨逢人就說他跟你在一起,生怕人不知道似的。”
“昨晚梁叔和許阿姨還特意來了躺家里,將消息告知我爸和你媽。你沒看見,許阿姨高興的,臉都快笑出花兒來。”
“我猜,要不是你沒在,梁家直接就帶著聘禮上門了。”
“沒和好?沒和好你脖子上的這些是什么?”說話間,她扒拉完林清竹的毛衣領口,又伸手捏了捏林清竹的臉頰上的肉,眼神揶揄,“看你這小臉蛋紅潤的,我都想香兩口。你和成舟哥,你倆……”
音量降下來,用講悄悄話的音量調侃道:“挺激烈呀?哎呦喂,看得我都臉紅。”
林清竹一時沒說話,將許知意拉下的高領毛衣重現拉好蓋嚴實,眨巴兩下眼睛,問:“許叔和我媽,他們,什么反應?”
“我爸當然高興了,笑得都合不攏嘴。你媽……”許知意說著頓了下,很快又笑哈哈地忽悠過去,“大概是沒想到,也沒說什么。”
昨晚梁家夫婦上門,谷秋臉色挺不好的,全程一句話沒說。后來人一走,谷秋就跟許國強吵了起來。
許知意偷摸著聽了兩耳朵,大致就是谷秋不同意林清竹和梁成舟在一起,當即要把林清竹叫回去問清楚。許國強不讓,說谷秋做人媽媽,這樣對孩子很沒道理。孩子跟誰在一起是她自己的意思,做家長的只管祝福,不要插手。
谷秋根本聽不進去,許國強勸了很久都沒用,還是不依不饒地要把林清竹叫回去。
然后許國強就發火了,第一次對谷秋發火,嗓門忒大地吼道:“清竹跟成舟在一起,多好的事,你反對什么?當媽的不為閨女高興,還要棒打鴛鴦?谷秋,你要不先想想,有資格在清竹的事情上指手畫腳嗎?”
“她從小到大,你關心過她什么?清竹連過年都不愿意回家,你有想過是為什么?有給她打過一通電話嗎?”
“當年清竹出國,你有問過想過她書讀得好好的,為什么突然退學出國?是不是發生了什么事?她在國外的那些年,你去看過她一次嗎?”
“很多時候我都懷疑,她究竟是不是你閨女?”許國強越說越生氣,語氣也越來越重,“谷秋,你是清竹的親媽,怎么能對自己的親閨女不上心到這種地步?”
他情緒緩和下來,嘆息一聲:“清竹還愿意叫你一聲媽,你該知足了。”
“清竹跟成舟哥多年前就相互喜歡,他們一直兩情相悅。”許知意也趴在二樓樓梯那慢悠悠地吐了句,“阿姨,你不應該,也沒道理反對。”
在許家父女的雙重夾擊下,谷秋熄火了。也不知是那句話刺中了她的神經,原本怒火中燒的臉一下變得蒼白,臉色也變得更加難看。
大年初一就一夜沒睡,在沙發上坐到天亮,許國強出來哄她才肯進臥室。
當然,這些話許知意是不會跟林清竹說的。
她不說,林清竹也能猜到。
谷秋想撮合許知意和梁成舟,得知她和梁成舟在一起,怎么可能高興?沒打電話來罵她,只能是被許叔攔住了。
谷秋的態度是什么,高興還是不高興,林清竹不想管,也不在意了。
她現在,只在意一件事——許知意能從梁成舟那敲詐到多少錢?
林清竹十分之好奇,“誒”了一聲:“你賣消息給梁成舟,他大概能給你轉多少錢?”
她覺得許知意開價一萬塊,有點兒太少了。
“十萬吧!”許知意摸了摸下巴,她也不確定。
但她都叫姐夫了,梁成舟不會小氣吧啦地真就只轉一萬,那不是他風格,也太小氣了。
“問他要二十萬,我倆一人一個包。”林清竹輕抬下巴朝她挑眉,順便再拋了個媚眼。
意思是:快點,給他發消息。
許知意眼睛一亮,急忙將那條沒發出去的消息發出去。不到一分鐘,銀行卡里就多了五十萬,比她們預計的多出三十萬。
倆姑娘樂呵呵地商量著,正好梁問夏和藍禾也在,給她倆也一人買一個。
好姐妹嘛!當然要有福同享。
……
飛機三小時后到達海島,這邊氣溫比渝市高,穿不住羽絨服。
倆姑娘一下飛機就將厚外套脫了抱在手里,挽著胳膊跟著人群往外走。
空氣里有海風的味道,像又甜又咸的海鹽汽水。倆姑娘很多時候都極有默契,就比如現在,同時愜意地瞇著眼,深吸了幾口微咸的空氣。
取完行李,林清竹正要掏出手機叫車,電話響了,陌生來電,但是渝市本地的號碼。
她以為是梁成舟用別的號打來的,沒多猶豫就接起來了。
結果,對面是她怎么都不會想到的人——陶舒。
“清竹,是我,陶舒阿姨。”陶舒嗓音依舊溫柔似水。
林清竹雖覺驚訝,但大概能猜出陶舒為什么打這通電話給她。
給許知意使了個來眼神,示意她先打車,自己則走到一邊接電話,“阿姨,有事嗎?”
陶舒似乎不知道怎么開口,好幾秒后才說:“清竹,你爸爸生病了,在醫院。”
“我知道。”林清竹眉心微蹙,嗓音很淡。
“你有空來看看你爸……”
林清竹直接打斷:“沒空,我在國外。”
看爸爸?有什么好看的?
她跟爸爸不親,他們又不是不知道,假惺惺地喊她去醫院,絕對不會是單純地“看爸爸”。
對方似愣住,又似有話不知道怎么說。很快電話那頭就有另一道女性聲音傳出來,林書殊語氣很不好,大聲質問:“林清竹,爸爸生病了,肝癌晚期。讓你來醫院,你沒聽見嗎?”
林清竹忍著掛電話的沖動,不慌不忙地回她:“我說了,沒空。”
“你什么態度?他是你爸爸。”林書殊的音量比剛才又大了幾分,像是氣得不輕,“他生病了,快死了,你就這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