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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不自覺蜷縮緊握,眼底迸發(fā)的寒意能把人凍死,嗓音冷冽道:“還準(zhǔn)備抱多久?”
起碼抱一分鐘了,還沒抱夠?
他不知道自己是生氣還是別的什么,反正覺得那男的礙眼極了,還很討厭。
憑什么抱他女朋友?還抱這么久?他自己都還沒抱上呢!
“你誰?”李修然把人放開,看著不知道突然從哪冒出來的男人問。
梁成舟目光從林清竹臉上移開,掀起眼皮看向他,嗓音很淡,“你抱的,是我女朋友。”
“女朋友?”李修然聞言臉上的表情比看見林清竹時還要驚訝,懷疑的視線在兩人身上來來回回地掃。
最后指著林清竹,不可置信地問:“她是……你女朋友?”
林清竹戀愛了?這怎么可能?
她不是說,這輩子不會再談戀愛結(jié)婚的嗎?難道這人是……那個人?
梁成舟沒再回答,伸手把林清竹拉到自己身邊,垂眸一言不發(fā)地看了她幾秒,漆黑灼亮的眼睛攝住她,“你什么眼神?”
喊著他的名字,卻跑向別的男人。
他都能認(rèn)錯?自己對象都能認(rèn)錯?眼睛可以不要了。
林清竹不自在地摸了摸鼻尖,訕訕回答:“你倆背影太像了。”
她不只認(rèn)錯這一次,認(rèn)錯過好多次。去年在倫敦,她第一次在教室看見李修然的背影時,還以為是梁成舟來學(xué)校找她了。
與此同時,許知意和藍(lán)禾看夠了熱鬧,手拉著手走了過來。
倆姑娘不謀而合地走到梁成舟和李修然的背后,左瞧瞧,右看看。
許知意先發(fā)出驚嘆:“像。”
“確實(shí)像。”藍(lán)禾接話,“簡直就是……”
“一摸一樣。”林清竹小聲補(bǔ)上一句。
仨姑娘默契極了,同時認(rèn)同地點(diǎn)了點(diǎn)頭。
“你就是梁成舟?”李修然眼神怪怪地望著梁成舟,把他從頭看到腳,不相信地看了好幾遍。
梁成舟有一瞬間的怔愣,對上他的眼神,“你認(rèn)識我?”
他很確定,不認(rèn)識眼前亂抱別人女朋友的討厭家伙,也沒見過他。
“我當(dāng)然……”李修然剛要開口,卻被林清竹打斷。
她似有事不想梁成舟知道,不讓李修然繼續(xù)說下去,急忙搶過話頭,“你倆不認(rèn)識,我介紹一下。”
李修然“嘶”一聲,嘴唇動了動,有話要說,被林清竹眼神制止。
倆人“眉來眼去”的舉動落入梁成舟眼中,心臟攸地泛酸,眼底劃過一絲暗淡。
難受肯定有,但被好奇壓下了。他在想,林清竹想瞞著他的,會是什么事?
林清竹是在場的人里唯一全都認(rèn)識的,自然由她給大家介紹。
“李修然,我在倫敦的鄰居。”
“許知意,我妹妹。”
“藍(lán)禾,我閨蜜。”
“梁成舟,我……”姑娘在心里建設(shè)許久,“男朋友”三個字,愣是說不出口。太別扭,太奇怪,太拗口。
被梁成舟一記眼風(fēng)殺過來,莫名心虛,導(dǎo)致越說越小聲,“我朋友。”
兩個男人無聲對峙,一場不需要武器,光靠眼神射殺對方的戰(zhàn)爭。
梁成舟神色平靜地看著李修然,心里默念“鄰居”兩個字。原來這人就是,清竹在倫敦的鄰居。
他記的,林清竹提過,她在倫敦生病時,她的中國鄰居很照顧她,給她熬粥送藥。說她鄰居不僅人好,還長得很帥。
倒是沒有夸張,是挺帥的。但……他也不差。
李修然從梁成舟說林清竹是他“女朋友”開始,視線就沒從他臉上移開過,這會兒更是將人看了個仔細(xì)。
心道:這人就是林清竹嘴里念叨的,那個天上有地上無,喜歡得不得了的“梁成舟”?確實(shí)……人模狗樣,難怪姑娘對這家伙念念不忘。可看著冷冰冰的,一點(diǎn)兒不像是會疼人的樣子。
狠狠吐槽:林清竹不僅缺心眼,還很沒眼光。放著他這種送上門的貼心溫柔暖男不要,居然喜歡冰坨子?
兩人又在幾秒后,極有默契地在同時偏頭,同時看向介紹的姑娘,同時出聲。
“林清竹,我只是你朋友?”
“林清竹,我只是你鄰居?”
一個又氣又覺得沒面兒,前一秒他才信誓旦旦地說她是他女朋友。她呢?扭頭就否認(rèn)拆穿他,吝嗇地只給他一個“朋友”的頭銜。
朋友?他倆現(xiàn)在的關(guān)系和相處方式,算哪門子朋友?男朋友三個字,就這么難以啟齒?他是丑還是帶不出去?承認(rèn)他是她男朋友,會讓她很丟面兒嗎?
另一個是又氣又委屈,他好歹正兒八經(jīng)地追求她快一年,還是她同學(xué)。居然就只得了個鄰居的稱號,連朋友都算不上。
雖然并不想跟她做朋友,但……“鄰居”這兩個字,也太傷人了。
林清竹感覺自己頭都大了,一個兩個的,都這么兇地看著她干什么?她又沒說錯。
還有一個兩個的,只知道樂呵呵地看熱鬧。
確實(shí),許知意和藍(lán)禾都抱著事不關(guān)己,高高掛起的姿態(tài)。
只看熱鬧,不出聲,還憋笑。
藍(lán)禾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們:哇,男人間的爭風(fēng)吃醋,好刺激。
許知意兩眼冒星星:快點(diǎn),打起來。
“那不然呢?”林清竹沒好氣,轉(zhuǎn)身往酒店里走,背過身后邊走邊說:“我困了,上樓睡覺。你們要干嘛都干嘛去。”
這詭異的氛圍,她一秒鐘都呆不下去。真真是……招架不住啊!
她回房間不到五分鐘,房門就被人敲響。
不用猜,用腳趾頭想都知道是誰。
姑娘咬唇憋笑,慢吞吞地走過去開門。
沒打算輕易放人進(jìn)來,至少得磨一磨,逗逗他,再氣氣他。
林清竹走到門邊停下,手放在門把手上,假裝不知道外面是誰,問:“誰啊?”
“我。”梁成舟嗓音淡淡,聽不出情緒,“開門。”
姑娘捂著嘴悶笑,又問:“你是誰啊?”
“林清竹,把門打開。”梁成舟沒了耐心,他怎么不知道她故意的?
這姑娘最近蔫壞蔫壞的,老是氣他,以氣他為樂。她現(xiàn)在這樣活潑愛鬧,他挺高興,但也是真懷戀,以前那個乖軟聽話的林清竹。
“不。”林清竹樂得嘴角都壓都壓不下來,“你去樓下重新開一間。”
“沒房了。”梁成舟騙她。
林清竹不傻,當(dāng)然知道梁成舟在騙人,卻還是順著他說:“想我收留你啊?那你說點(diǎn)好聽的,求求我。”
門外半天沒動靜,姑娘趴門上聽了一陣兒,外面靜悄悄的,一點(diǎn)兒聲響都沒了。
人走了?不會吧?他臉皮不是跟城墻一樣厚得嗎?以前沒這么不經(jīng)逗啊?
林清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他的名字,音量不大,“梁成舟?”
“沒走。”門外響起熟悉的聲音。
“你怎么突然不說話?”
“我這不是在想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