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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言奚這才如釋重負地松一口氣,臉上揚起燦爛笑意,咧嘴過去接過奶茶。
“那我們先走啦,拜拜!”
拿著奶茶的三個人先行告辭。
這里就剩下還處在微妙冷戰期的兩個人。
“小雨。”
何汾率先打破沉默,剛剛在給袁樂她們遞奶茶的時候他就在觀察江予雨臉色,他靠近幾步,走到女孩身邊。
江予雨垂眼沒說話。
何汾把奶茶遞過來,低聲哄:“這段時間你不能喝冷飲,我記得你喜歡喝這家的熱珍珠。”
又是跑到教學樓下等她,又是給她還有室友們帶奶茶的,江予雨其實本來就沒怎么生氣,昨天的事情她能理解,要怪也只怪運氣不好碰上拋錨的公交車。
兩人之間安靜了幾秒,她慢吞吞接過了男友遞過來的奶茶。
何汾見她動作,心里松口氣,道歉:“昨天沒來接你,對不起……我也沒想到沈哥會突然說他生日要請客,大家都答應了,我不去就不太好。”
沈哥想必就是他昨天在電話里的說的那個高伙的兒子了。
“你知道我爸急著用錢,等攢夠錢做完手術,我們家里就沒什么負擔了。”
何汾看著她,小心翼翼解釋,“我也是為了我們兩個人的以后,小雨。”
何汾爸爸是今年查出的白血病,一直在接受化療治療,花費不少,同時還在準備著骨髓移植的手術費,要是等到了匹配的骨髓,那么就可以馬上做手術。
這也是何汾千方百計想留在律所的原因。
就算留不下,在律所里給幾位前輩留下個好印象,對以后的工作也是大有裨益的。
江予雨知道男友家的情況。
她也說過把自己卡里這幾年存的錢先借出來給何伯伯治病,但或許是骨子里帶著點清高或者是男生特有的自尊心在作怪,何汾不太想借她的錢。
他堅信能靠自己攢夠這筆費用。
“等我爸媽那邊安定了,畢業后我在律所的工作也穩定下來……小雨,你放心,結婚以后我一定對你好,不會讓你受委屈的。”
何汾柔聲,言辭切切,伸手過來想牽江予雨的手。
喜歡的男孩眼底閃著真誠炙熱的光,信誓旦旦地保證著兩人的將來。
江予雨向來吃軟不吃硬。
她咬咬唇,最終由著何汾牽住她的手,聲音跟著軟下來,嘟囔:“誰要和你結婚。”
這就是和好的意思了。
“你不和我結婚和誰結婚?”
方框眼鏡下男生眼角彎了彎,何汾笑起來,捏捏她手腕,女孩肌膚柔軟細膩,捏起來像是冰淬過的白玉豆腐般,他語調轉為輕松,“那天我爸媽可都同意你嫁到我們家來了。”
他說的是過年兩人互相去見對方家長的事。
江予雨兩頰浮起淡淡粉色:“還早呢,等我讀完研都五年后了。”
怎么現在就扯在結婚上去了。
何汾嘴角扯著柔和笑意,突然低下頭來在江予雨臉側親了下,促狹道:“研究生期間也不是不能嫁給我,到時候說不定還能抱著咱倆兒子一起參加畢業典禮。”
“不要胡說!”
江予雨瞪他一眼,“我要去融媒體中心了,你快回去吧,等會兒下午你不是還有課。”
何汾笑起來,還是牽著她的手:“我送你過去。”
江予雨倒也沒拒絕。
冷戰的事情就這么翻篇,何汾問她昨天淋了雨現在還有沒有不舒服,江予雨搖搖頭說沒有。
路上兩人把熱珍珠奶茶喝完,何汾拿著垃圾去馬路對面的垃圾桶丟掉。
江予雨站在路這邊等他。
這兒是個十字路口,何汾走到對面,視線剛好被綠化區的植物擋住,瞧不見停在另一邊道上的超跑。
江予雨倒是注意到了。
銀灰色邁凱倫應該也是剛剛停在路邊,還沒熄火,尾燈一閃一閃的,不知道是在等人還是什么。
駕駛室邊窗很快落下來,從里面探出一只夾著煙的手。
青灰色煙霧縷縷上升。
那戴著Lotos定制電子表的手搭在邊窗上,懶洋洋地彈了彈煙灰。
何汾丟掉喝完的奶茶,又從對面走過來,同已經收回視線的江予雨繼續往學校融媒體中心走,剛好是和跑車相反的方向。
快到融媒體中心樓下的時候,何汾說起半個月后籃球賽的事情。
瓊津大學重視全面發展,每年都會舉行三大球體育比賽,要求所有學院都要參與進來。
半個月后就是學校籃球賽,何汾從大一的時候就加入了法學院籃球隊,今年自然也要參賽。
被問起兩周后的初賽要不要來現場給他加油,江予雨問:“你們和哪個學院比?”
她笑起來,露出臉頰兩側淺淺的梨渦,目光清澈柔潤,語調輕輕上揚,“要是和我們學院比的話,我肯定先給我們學院加油。”
何汾作勢刮她鼻子:“好啊小雨,你還是不是我女朋友了?”
江予雨笑著躲。
“昨天隊長去抽了簽,第一場我們和經濟學院比,要來嗎?”何汾看著她,眼神期待。
江予雨想了想,點頭答應下來。
第04章
晉江文學城
被何汾送到樓下,江予雨進融媒體中心樓的時候剛好遇到幾個從里面出來的學弟學妹。
“江學姐!”
“學姐上午好!”
學弟學妹們紛紛熱情地同她打招呼。
她恬靜笑笑,溫和回應道:“上午好。”
江予雨大一時進入瓊津大學融媒體中心,到現在作為報網編輯部的部長,在今年招新出面過挺多次,不少新加入融媒體中心的新生都對這位氣韻清冷,講話溫柔的學姐頗具好感。
有學弟問是不是這么早來工作,江予雨搖頭,說只是來找個東西。
她的雨傘果然是落在了辦公桌上。
拿回傘以后江予雨去圖書館待了一天,晚飯后又收到孫教授的消息,去了趟孫教授辦公室。
孫教授算是她人生以來的第一位伯樂,在大一基礎寫作課時便發現她字里行間流露出來的才氣。
“初讀時語言樸實平淡,熨帖而微苦,而后再察其深埋的凜冽筆觸,全文由苦難貫穿始終,使人昭聾發聵,但又不乏溫情柔軟的亮色所在。”
這是孫教授對她文章的評價,稱她的文字有著與年齡渾然不匹的成熟。
此后,孫教授經常鼓勵她向一些文學雜志投稿,并有意領著她進入文學圈子內。
在保研方面,江予雨也在努力爭取日后正式拜入孫教授的門下。
孫教授將她下午整理好的參評資料再做了點完善補充,已經遞交給了獎項評選方,中途經過初評和終評兩個階段,最終獲獎結果會在國慶節前后由作協書記處審核公布。
聊到最后,孫教授又問了句江予雨國慶的安排,問她是否要回家。
江予雨說不回去。
上大學以后,她只有寒暑假才會回家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