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清泠林璟明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他能站到這個高度,坐上現在的位置,恐怕是沒有一天能夠虛度。
“別這樣看我。”
耳畔傳來林意深的聲音,白清泠看過去,嘴唇就被咬了一口,“無聊就去睡覺,你看著我我會分心。”
“知道了,奮斗家。”
白清泠爽快地從他懷里出來,慵懶地伸了個懶腰,“那我先睡了,。”
她能感覺到男人的目光一直追著她回到床上,看著她在床上躺下,才終于在房間另一頭傳來他的聲音:
“。”
白清泠在迷州只待了兩天,就回到了臨洲。
回來之后,她先忙了幾天,主要是聯系工廠那邊,把旗袍的設計圖交過去,其次是店鋪的裝修已經有了初步成果,她需要開始置辦店內的物件。
這些事雖然有宋嬌和吳策他們幫忙找方案,但具體的決策還得看她自己,再加上手頭上還壓著一些訂單,是真恨不得一小時掰成兩小時來花,直到Sylvia打電話過來問她有沒有回到臨洲,白清泠才想起戒指那回事。
她記得之前林璟明出事,因為是先車禍再墜江,手機和錢包早不知道掉哪了,就只剩下身上那身衣服和戒指。
東西拿回來之后,白清泠記得應該是收到床頭柜的抽屜里了。
傍晚,白清泠回到家,怕自己扭頭又忘了,連包都沒放,就先進了臥室,打開床頭柜,翻了好一會兒,才翻到一個袋子。
這還是警局提供的袋子,白清泠因為怕看到這枚戒指又想起林璟明的死狀,也沒把戒指放回原始的絨布盒里,當時就這么把袋子折了折,放進了抽屜。
當下,那種恐懼情緒總算淡去,白清泠拆開遺物袋,就看那一枚銀色指環靜靜地躺在她的手心——
不對。
白清泠看著戒指內側光滑的反光,怔在原地。
不是這個。
那股返出來的銀芒讓寒意瞬間便從地板的縫隙間爆發開來,順著她的腳掌開始往上瘋躥,叫她的雙臂連帶著后背,都在這一顆,齊齊地涌上了密密麻麻的雞皮疙瘩。
這枚戒指內側,
沒有鐫刻的花紋。
31.
黑雨、孩子
“白姐,白姐?”
工作室的內部會議上,這已經是白清泠第三次走神了。
宋嬌將她拉回到當下的時候,她自己都覺得很不好意思:“抱歉大家,我今天狀態可能不太好,麻煩宋嬌待會兒寫一份會議紀要給我,我自己看看,今天之內一定給到大家未來的任務安排。”
一群人應了“好”,便從會議室魚貫而出。
宋嬌卻猶猶豫豫地留在原地,關切地看著她:“白姐,你這是怎么啦,身體不舒服嗎,我感覺你今天一來,臉色就好蒼白。”
“沒事,我就是來大姨媽了而已。”白清泠覺得也是挺巧的,昨天剛發現林璟明的戒指不對,今天早上出門前就發現來月經,也不知道是不是命運在向她暗示什么。
“那我幫你去泡一杯姜汁紅糖!”宋嬌立刻主動請纓,興沖沖地往外走,“昨天我剛買的,想著我們工作室女生比較多,肯定用得到!”
白清泠想說不用,但確實沒力氣,便坐在辦公室里等著宋嬌回來。
她昨天一晚上沒睡好,想小憩一會兒,可剛閉上眼,那枚戒指就又從袋子里掉了出來。
他們的婚戒是林璟明定的,在婚禮前也只給她看過屬于自己的那一只,關于這個戒指上的設計,白清泠從來沒有聽說過。
不止是她,藺書琴和林青山應該也沒有聽說過,要不然他們不可能接受那具尸體就是林璟明。
當時林璟明的車是直接沖出了大橋的護欄墜江,錢包和手機,連帶著里面的證件全都掉進水里,根本不可能打撈,人又被泡得面目全非,身上除了那身衣服之外,就是這枚戒指證明了他的身份。
昨晚,她已經把戒指的證書連帶林璟明的那枚戒指一起拍照,發給了那家意大利品牌商請他們鑒定真偽。
現在只能等消息了。
宋嬌在外面泡紅糖,白清泠坐在會議室里,想要去看一下剛才吳策在會議中提交的方案,但注意力卻根本無法集中。
她的大腦幾乎不受控地去想,如果證書是真的,但戒指是假的,那是不是可以說明,當時水里那具尸體,可能不是林璟明。
那會是誰?
林璟明又在哪?
他為什么要詐死?
她要怎么辦,才能在這片愈發渾濁的旋渦中保住自己。
“白姐,你喝點糖水。”
很快,宋嬌端著熱乎乎的姜汁紅糖回來,放到她手邊,“你現在臉色真的好蒼白,你要不今天先回家休息吧?”
“沒事。”白清泠擺擺手,端起杯子喝了一口,“你先忙去吧,我休息一會就好了。”
見白清泠回絕得相當干脆,宋嬌也只能猶猶豫豫地點頭,出了會議室。
等宋嬌走后,白清泠拿起手機,切到了小號微信,給林意深發了一條消息過去。
0:今天幾點下班?過來一趟好不好?
林意深暫時還沒有回復,白清泠估計他應該是在公司忙著收購案的會議。
最近白清泠忙,林意深更忙,聽說是把迷州那塊硬骨頭啃下來了,回來那天鄭群他們都快高興瘋了,把他架去喝酒慶功,喝到了深夜才帶著酒氣回來,林青山在第二天的早餐桌上難得紅光滿面,說要再給林意深換個辦公室。
白清泠當時看到藺書琴臉都黑了,卻第一時間朝她剜了一眼。
當時她覺得挺可笑的,畢竟餐桌上現在四個人,藺書琴除了她之外,已經誰都惹不起了。
但現在想想,這也許是她的機會。
傍晚,手底下的人一個一個下班離開,白清泠坐在空蕩蕩的辦公室里。
夏令時,晝長夜短,這個時間外面亮得一點沒有傍晚的意思,仿佛才剛過中午。
她看了眼手機,林意深還沒回,往日根本不在意的事情,到了當下也讓她有些心煩意亂,她不知道林意深看到了沒有,想了想還是不打算等,便從衣帽架上拎了包,關了空調和電閘準備走。
“嘖,這才幾點,你們這就沒人了。”
熟悉又陌生的女聲從門口傳來,白清泠抬頭,就看常知冬款步走進來,一雙眼睛四處打量了一圈,輕輕搖搖頭:“你還真是好打發,林家那么大的家底,就這么一個藏在巷子里的小地方,就差把瞧不起你寫到臉上了。”
常知冬今天身上穿了一條淺棕色的連衣裙,腳上踩著得體的黑色高跟鞋,站在白清泠的工作室門口,兩人比起母女,更像姐妹。
“你怎么來了?”
白清泠的這副長相,基本可以說完全繼承了母親常知冬。
所以常知冬的美貌可想而知,即便當下已經四十過半,那張臉看起來狀態依舊很好,就連眼角不可避免的細紋,給人的感覺也并不是年紀,而是韻味。
白清泠現在心正煩著,當下完全不想和常知冬說任何話,“我現在心情不好,有事下次再說。”
“下次?誰有空天天來找你。”常知冬卻只是冷淡地勾了勾嘴角,“我是有事才來的,去給我倒杯水,外面熱死了。”
“飲水機在茶水間。”白清泠一點沒有要退讓的意思,只朝茶水間的方向側了側頭,“杯子在上面的柜子。”
常知冬常年養尊處優,尤其這幾年,給丈夫生了個兒子,在家里沒人不順著她。當下看到白清泠這副態度,火氣直往上冒:“在你婆婆家當牛做馬任勞任怨,給你親媽倒杯水倒是推三阻四,早知道還不如在你爸跑掉那天就把你送到孤兒院去。”
在白清泠兒時的記憶里,常知冬頂著那張花容月貌的臉就沒出去工作過,即便是父親始亂終棄后跑了,常知冬還沒來得及窘迫,生活里就很快出現了其他救世主。
所以要真說起來,白清泠從小也算是在優渥的環境中長大,常知冬雖然因為每次看到她都會想到她的生父,對她一直沒什么好臉色,但跟著常知冬,白清泠確實是沒缺過吃穿。
但現在要讓白清泠回憶兒時,她卻想不起什么美好的回憶,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常知冬的男人,長則半年一年,短則一兩個月就要更換,換了就要搬家,白清泠跟著轉學,一直漂泊。
一開始白清泠不知道為什么,只當常知冬戀愛不順,后來有一次聽到附近的人嚼舌根,才知道,原來這些男人都是有家室的。
常知冬只是他們的情婦而已。
只是她生得嬌美,楚楚可憐,也不需要用什么手段,只要裝出一副需要被保護的樣子,就能引得這群男人為她大把大把地花錢,維持她優越的生活。
“那你到底有什么事,直接說吧,我很忙。”
白清泠并不想和常知冬拌嘴,只想趕快把她打發走算了,她直接把包放在旁邊的工位上,就看常知冬慢條斯理地拉出一個椅子,背對著門坐了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