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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齊溪,你還要我嗎?”
第四十三章
“我要表白的人,一直就是……
齊溪第二天是頭痛欲裂般從宿醉的感覺里醒來的,一看時間才發現竟然已經早上十點了,然而爬起來一看,自己竟然不在和趙依然租住的房子內,而是在……
而是在顧衍姐姐的客房里!
齊溪顧不上想別的,幾乎是連滾帶爬從床上起來了。
她關于昨晚的回憶有些支離破碎,內心第一反應是不安和緊張,自己昨晚那么離譜,總不至于是真的吧……
齊溪關于昨晚的記憶都非常的恍惚,她記得似乎顧衍來了,但她也分不出真假,只記得自己心里的委屈滔天似的,也記得自己對顧衍的控訴,但往后更多的,她已經分辨不出是現實還是夢境,因為宿醉后她做了整整一夜光怪陸離的夢——有自己拽著顧衍和趙依然去蹦迪的,還有自己跑去外面挖地種菜的,還有借了顧衍的錢去放高利貸的,甚至最離譜的是她還夢到自己去參加了顧衍的婚禮,接著是顧衍孩子的滿月酒,最委屈的是她隨了八百塊的份子錢,顧衍竟然還嫌她給的少!這男人在夢里也不讓自己舒坦!
如今自己在顧雪涵的房子里醒來,總不至于自己還一路鬧事鬧上顧衍的門吧……那可以推斷,昨天顧衍來酒吧恐怕是真的了……
但其他的……
其他的應該不是真的吧,畢竟齊溪覺得自己還是在當地較穩重和克制的優秀典型代表,而且還能不計前嫌還給顧衍隨八百塊份子錢,這未免太離譜了,要是顧衍和別人結婚了,齊溪非常確認,自己絕對一分也不會給!就根本不可能去參加他的婚禮??!
想到這里,齊溪自我安慰道,所以別的那些,那么羞恥的事,絕對應該是齊溪在做夢。
但一想到是做夢,齊溪又有點胸悶起來,她覺得自己有點可憐巴巴,把顧衍在夢里想成那樣好,還對自己表白還表示喜歡的人是自己……
自己這未免也太悲慘了吧!
因為這些混雜的記憶實在太過混亂和奇葩,齊溪一時之間根本難以消化。
她剛打算等徹底清醒再一件件梳理,就聽到了顧衍熟悉的聲音——
“齊溪,你醒了?”
這男人像是在廚房里,聽到了客房內的動靜,便走了過來。
很快,齊溪便在客房門口看到了顧衍的臉——干凈的凌厲的,任何時候都帶了美感的臉,雖然沒有什么特別的表情,但光是這張臉,就已經相當養眼了。
這都上班時間了,自己宿醉后睡過頭就算了,顧衍怎么可能也在?
也或許現在也是在做夢,還沒醒透。
這么一想,齊溪又平靜下來了,她看了顧衍一眼,堅信一切都是夢境,抿著唇沒有理睬夢里的顧衍。
因為堅信只要再入睡就行了,于是齊溪非常鎮定地重新掀開被子躺了下來,閉上了眼睛。
然后她感覺到顧衍走到了她的床邊,然后摸了摸她的額頭,像是自言自語般道:“臉怎么這么紅?是發燒了嗎?不應該啊?!?
他的手帶了點微涼,然后這種觸覺很快消失了。
顧衍移走了手:“溫度挺正常的?!?
溫度是挺正常的,但齊溪覺得自己腦子恐怕不太正常了。
因為從顧衍手那絕對真實的觸碰感覺來說,齊溪絕望地意識到,此時此刻的一切,恐怕并不是夢境,而昨晚自己可能確實又哭又鬧在酒吧對顧衍做出了非常奇葩的事,因此才會此時此刻在顧衍姐姐的房子里醒來,而顧衍多半恐怕也被昨晚醉酒的自己騷擾了,礙于同事的關系,如今才不得不還留在屋子里看顧自己。
這樣一想,事情好像變得非常窒息。
于是齊溪用被子遮住臉,仍舊緊緊閉著眼睛,希望隔絕掉外界的一切,也希望顧衍能夠快點離開。
然而沒有。
顧衍這家伙不僅沒有走,甚至還坐到了齊溪的床邊:“要起來嗎?我給你煮了粥和醒酒茶。”
齊溪這下哪里還裝得下去,她掀開了被子,然后飛也似地穿上拖鞋:“我去洗臉刷牙!”
她幾乎是逃一樣跑進了衛生間。
齊溪在衛生間里做了巨大的心理建設,雖然多少對昨晚的片段有所印象,但也沒到能全部記得細節的地步。
她決定先故作鎮定,靜觀其變。
因此等洗漱好出來,齊溪又變回了平日挺云淡風輕的模樣,她看顧衍也沒什么異常,便也用平常的相處模式朝顧衍打了個招呼,佯裝自然地坐到了餐桌前用餐。
只是雖然齊溪想平穩地過渡這一刻,但房間內的另一位顯然并不同意。
“齊溪,不是說只要我嗎?你就是這么要我的?”
被顧衍用這句話突然襲擊齊溪的時候,齊溪正在喝牛奶麥片。
顧衍用的是一本正經的語氣,連情緒都沒有過大的波動,甚至眼皮都沒抬起來盯著齊溪,只是盯著齊溪的碗,樣子平常的仿佛在講的是哪個案子在哪兒立案現在進展到哪兒了。
但他越是這樣子語氣鎮定的像是在說一件非常平常的事,帶給齊溪的驚悚感就更強了。
幾乎是剎那間,齊溪沒控制好,嘴里的牛奶直接噴了出來,人也忍不住咳嗽起來。
桌子無法避免地被齊溪嘴里的牛奶弄臟了一小片,雖然齊溪并不懂家具品牌,但顧雪涵這套房里的家居品味極高,設計感極強,每個細節也打磨得非常精致,一看就不是便宜的東西。
齊溪望著被自己噴出的牛奶弄臟的實木桌面,有一些赧然和愧疚,然而顧衍看起來對此毫不在意。
他只是很自然地抽了濕巾紙,然后像做一件非常平常的事一樣給齊溪擦了嘴,接著把她被牛奶弄臟的手拿起來,非常仔細認真地把一根根手指都擦干凈了。
這也未免……
齊溪被顧衍細致地擦著手的時候,因為覺得太羞恥了,不是沒想過抽走手,然后顧衍只是抬頭半警告性質地瞪了齊溪一眼,然后他低聲道:“安分點?!?
接著便強勢地拉過齊溪的手,繼續給她擦起手來。
顧衍擦手的動作其實非常溫和克制,并沒有什么小動作或者流露出任何其余曖昧的意味,但只是這樣簡單的擦個手,齊溪還是覺得自己整個人呼吸都變得很急促,她有些不知道自己該怎么辦,好像被顧衍拉著的那只手已經不再屬于她自己。
顧衍會對自己這樣……
那么……難道……
所以昨晚的一切都是真的嗎???
一想到這個可能,齊溪整張臉都變紅了,她覺得簡直快要呼吸不暢起來,心跳快的也離譜。
昨晚她單純是仗醉行兇,今天清醒了,她卻不知道應該怎么面對起來。
“啊,我……”齊溪試圖轉移注意力,“我怎么在這里啊?”
顧衍已經放開了齊溪的手,此刻瞥了她一眼:“哦,你昨天抱著我不放手,還說要抱著我睡覺?!?
齊溪簡直要暈厥了,顧衍能不能不要用這種像是談判一樣正經的語氣說這么羞恥的話?。?
“……”齊溪變得恨不得立刻逃跑,但顧衍盯著他,這里又是顧衍姐姐的房子,她根本不知道能逃跑到哪里去。
于是只能再次試圖轉移視線,聊一下不那么尷尬敏感的話題,齊溪攏了攏頭發,顧左右而言他道:“你怎么沒送我回趙依然那邊?”
“因為你說要跟我回家。”顧衍冷靜道,“而且我也不放心你跟趙依然回家,因為如果她負責任,就不會留你一個人在吧臺喝酒,明明你人是她帶出去的,結果中途和別人聊天去了。”
“如果不是我正好在朋友圈看到她發的自拍,看到你坐在她身后,我根本不知道她帶你去酒吧了?!?
顧衍看著齊溪,語氣有點嚴肅:“如果我沒來,萬一你昨晚出事了,你打算以后讓我怎么辦?”
齊溪抬頭看了看顧衍,嘀咕道:“什么怎么辦啊……”
顧衍抿著唇,不再讓齊溪轉移話題,他盯著齊溪:“就算你征集男朋友,也講究先來后到吧。我至少應該是隊伍里領到一號的人,難道讓別人插我的隊嗎?”
這個意思是……
齊溪紅著臉,小聲反駁道:“你怎么就是一號了啊。至少你大學的時候,不還喜歡別人嗎?不是還要表白嗎?只是說可能后來在所里一起工作被我的人格魅力征服了才喜歡我的吧……”
齊溪一說起這事,邏輯也變得清晰了起來:“而且你說沒有女朋友,那你和你那個女鄰居又是怎么回事?難道你們去開房是去打牌或者學習嗎?說什么喜歡我,該不會是因為退而求其次吧?比如追不上自己的白月光,于是索性找個低配的替身。該不會是最近和她分手了才找我吧?”
齊溪原來還不覺得,如今這么一說,倒是越來越覺得確實這么一回事了:“最好平時還吃著碗里的想著鍋里的,還說沒有和我曖昧,沒和我曖昧你自己現在紅什么臉啊,肯定是心虛!”
顧衍像是有些無可奈何,他低聲喊了齊溪的名字。
可惜齊溪不打算買賬:“你別試圖打斷我轉移注意力,還說什么沒有女朋友,沒有女朋友還成天和你那個女鄰居打得火熱,幾次還送她回家,你怎么不送我回家呢?就這樣你還好意思說可以排隊領一號號碼牌?我這個人特別小氣沒品,也沒有和別人分享男朋友的興趣?!?
顧衍的臉有些微紅,但樣子有些無奈:“你又在亂想什么,我和我的鄰居什么也沒有?!?
他看向齊溪,用非常認真的語氣:“我從來喜歡的都只有你?!?
“對你根本不是什么日久生情?!鳖櫻艽瓜铝艘暰€,像是想要遮掩住自己也微微發紅的臉,然而沒有什么用,因為這男人此刻連耳廓都有些泛紅,他的聲音仍舊一本正經,但齊溪還是從其中聽出了微微的緊張。
“我要表白的人,一直就是你。根本沒有什么白月光,一直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