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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因為競合沒有福利活動就要辭職，我感覺我在你心里還沒有福利活動發個隨便什么的堅果禮盒來的重要。”

“但你真要覺得福利更重要，我也只能接受，最后為了你，為了說服我姐，我只能自己掏錢贊助了全所這一次的福利活動，還卑鄙地做了手腳，讓自己抽到可以和你一起去看電影吃飯的福利券，結果因為沒有做好調研，變成了那么尷尬的觀影體驗，最后好像什么好也沒撈著，你也沒變得更喜歡我一點。”

“誤會我和鄰居談戀愛也不知道來問我，跑去酒吧，你知不知道多危險？”

果然，再溫柔的男人，也是有脾氣的，顧衍不說還好，這一控訴起來，竟然頗有能列舉齊溪十宗罪的架勢。

明明原本是齊溪占據了主動權在質問顧衍和女鄰居的，結果到頭來變成了顧衍指控齊溪。

齊溪不得不手忙腳亂開始解釋——

“做朋友也沒有什么不對，女朋友不也是朋友的一種嗎？”

“那塊不銹鋼，我今天就重新下單定制，改成‘堅固的愛情就和不銹鋼一樣常伴你左右’。”

“學弟的微信馬上刪掉！”

“朋友圈里馬上昭告全世界給你一個名分！”

……

齊溪口干舌燥說了一堆，她有些緊張，也有些語無倫次，而她說話的時候，顧衍就那樣非常溫柔地看著她，他的眼神里帶了熾熱的溫度，溫柔得像是太陽，包圍著你，有時候不知道具體在哪里，但就是哪里都在。

齊溪突然不想說話了。

她回憶著昨晚醉酒后的記憶，然后有些笨拙又生澀地朝顧衍走過去，抱住了他，把頭靠在他的懷里，聽著對方的心跳聲，露出很依賴對方，沒有辦法沒有對方的樣子。

“對不起嘛顧衍，但是以后這樣的事都不會再發生了，以后我會對你很好很好很好的。”

齊溪把頭朝顧衍的胸口又埋了埋，她有一點尷尬也有一點緊張，更是充滿了無所適從和第一次做這樣事的忐忑：“所以你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兩個人雖然因為在競合所共事，幾乎天天見面，也可以說個熟悉，但實際又仍舊是陌生的，尤其是對于如今這樣需要切換身份的相處模式。齊溪有些別扭和緊張，顧衍也談不上好到哪里去，這一向辦案時候冷靜自持的男人，如今竟然也有些羞澀的靦腆和不知道下一步該怎么做才好的手足無措。

但只緊張了非常微小短暫的片刻，顧衍就突然放松了下來。

他并沒有刻意做什么，似乎只是順從了自己的內心，然后齊溪感覺到他的手輕輕地摸了下自己的頭，接著是他溫柔又帶了點無可奈何的聲音——

“你知道我沒有辦法對你說不的。”

第四十五章

“所以你可能要陪我很久很……

齊溪從沒有談過戀愛，也不知道正常戀愛的流程應該是怎樣。

但和顧衍把誤會都澄清后，她忍不住變得有點懶散，恨不得希望世界停擺，然后她和顧衍就窩在這個只有兩人的地方，即便什么事不做，好像只要對方在，她就可以一直這樣無所事事下去，也不想去上班。

齊溪原本賴在顧衍的懷里，不過一想到上班，她就一個激靈了起來。他們這還在顧雪涵的房子里呢！

齊溪幾乎是立刻從顧衍的懷里爬了出來，她整理了下儀容，恢復了正經和嚴肅的樣子，恨不得坐的離顧衍幾米遠。

面對顧衍有些疑惑和詢問的目光，齊溪清了清嗓子，提醒道：“你姐姐萬一突然回家要拿個資料或者文件什么的，要看到我們這樣子衣衫不整抱在一起，肯定會覺得心里很不能接受。”

她越講，聲音越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變低：“畢竟我們今天上午都請假了，她要看到我們竟然不上班在這公費談戀愛，應該會覺得我們特別不敬業的，更會覺得我這個人吃里扒外，借住了她的房子還要泡她的弟弟，簡直禽獸行徑恩將仇報。”

齊溪講到這里，清了清嗓子：“所以從現在開始，還是要克制自己的情緒，我們還是要在這個屋里保持距離，像真正的同事那樣克己守禮。”

可惜這番話卻沒能說服顧衍，他只是笑了下，然后抓住了齊溪這番話中最關鍵的中心思想：“需要克制自己的情緒，那你的意思是，你現在很想和我抱著嗎？”

被說中心事，齊溪的臉有些紅，她色厲內荏地看了顧衍一眼，嘴硬地否認道：“沒有這回事。”

只是話剛說完，顧衍就從身后抱住了她，這男人一開始的姿勢有些僵硬和明顯的緊張，但很快，他像是漸漸進入了新的角色，輕輕地把齊溪摟緊了些，然后彎腰把頭輕輕靠在齊溪的肩上。

齊溪感覺到自己頸間傳來的微熱齊溪，她覺得有些癢，然后這種癢意順著皮膚似乎鉆進了她的心里，讓她整個人好像心跳都變得快了起來。

然后她聽到了顧衍近在咫尺的聲音——

“沒關系，想抱就可以抱。”

顧衍一邊說，一邊加深了這個從背后的擁抱。

齊溪明明看不到對方的臉，但不知道為什么，反而覺得比面對面的擁抱更讓人臉紅心跳，但她一想到這里是顧雪涵的房子，立刻就感覺這要被發現，簡直是如出軌被抓一般的尷尬，于是便輕輕推了下顧衍，試圖掙開這男人的懷抱。

“顧衍，你先放開我。”

結果顧衍竟然耍賴上了，這男人理所當然道：“我不放。”

“可是你姐要是回來了……”

顧衍抱著齊溪，頭埋在她的長發里，聲音低沉但冷靜：“你可以放心，她絕對不會回來。”

這說的什么話呀！出軌偷情的人也都這么想！最后還不是被當場抓獲嗎！

齊溪剛想規勸顧衍，結果就聽到顧衍繼續道——

“因為這房子不是我姐的。”

這男人非常冷靜地澄清了自己此前的謊言，聲音鎮定理直氣壯：“這房子就是我的，從頭到尾就是我的，所以我姐根本不會來。”

齊溪這下不淡定了，她轉身看向了顧衍：“你騙我？”

“我就是騙了，怎么了？”顧衍只微微移開了幾秒鐘眼神，就重新直視看向了齊溪，“不騙你你又不可能住在我對面。”

雖然樣子挺理直氣壯，但顧衍多少內心看著像是有些不好意思，于是言簡意賅解釋了幾句：“因為我的書很多，但這套房的格局是書房非常小，所以我爸媽在買的時候把這一層兩套都一起買到我名下了，一來是這樣隱私性也更好，二來也覺得還有個儲物間，三來……”

結果剛說到三來，這男人竟然停下了，像是突兀地截住了話頭。

齊溪抬頭看了他一眼：“三來是什么啊？”

顧衍移開了視線，像是想遮掩什么一樣：“算了，沒什么。”

可他越是這樣，就越有點欲蓋彌彰的意味，也讓齊溪越發想一探究竟，她開始耍賴撒嬌：“你告訴我嘛，說話說一半太吊人胃口了。”

顧衍一開始顯然并不想說，但是他好像確實對齊溪的要求沒有太高的抵抗力，齊溪只撒嬌了一次，然后用濕漉漉的眼睛盯著他看，這男人就幾乎立刻敗下陣來，毫無抵抗地繳械投槍了——

“三來是我爸媽買這兩個房子的時候，想著是未來我要結婚生孩子了，他們過來照顧小孩也方便，就可以直接住在對門，既方便照顧，也不會干涉介入太多我們的生活。”

他說的理由非常合理，也是長輩們正常的體貼考量，然而那個“我們”以及顧衍一邊說結婚一邊望著齊溪的眼神，讓齊溪覺得整個人都不好意思起來了。

齊溪有些故作鎮定地撇開了頭，然后用即便竭力掩蓋但仍舊非常不自然的聲音道：“你爸媽也想得太遠了吧。”

結果顧衍接過了話頭：“我以前也覺得他們想太遠了，但現在覺得好像也不是太遠。”這男人咳了咳，努力用平靜的語氣繼續道，“姜還是老的辣，房到用時方恨少，早點買挺好的，想用的時候立刻能用。”

這話說的……

齊溪直接輕輕錘了顧衍一下，然后對這男人色厲內荏地瞪了一眼：“不許你再說了！你這個我事業道路上的絆腳石！”

提及房子，齊溪也是陡然間突然想起了什么：“所以陳璇當時也想借住，也是因為你不愿意她來住？”

顧衍對此完全沒有負罪感，他淡然地點了點頭，然后露出了有些任性的表情：“就是不想讓她住。”

“這個房子，只想給你住。”他又輕輕抱了下齊溪，變得像個任性的小男孩，只想把糖果分享給特定的某個人，任何旁人不論多渴求，他也不松口，大概是為了表達自己內心的態度，這男人又強調了一遍，“不給任何別人住。”

他看向了齊溪的眼睛：“好不容易讓你住在我的隔壁，也不想有任何人過來破壞，只想和你兩個人在一起。”

顧衍毫無心理負擔地繼續坦白道：“所以那天本來我爸媽要來看我，我也拒絕了。”

這話顧衍沒覺得有問題，但齊溪聽完倒是有些緊張和局促起來：“你這樣不太好吧，萬一以后你爸媽知道了，那我的人設好像有點差，還沒和你怎么樣，就雀占鳩巢似的把你爸媽趕走了，以后見面怎么辦啊，會不會覺得我這個人很不上路子……”

“齊溪。”

“嗯？”

顧衍把擁抱加深了一點，低沉的聲音里帶了點笑意：“剛才是誰叫我不要想那么遠的？”

齊溪愣了愣，等明白過來顧衍的意思，立刻就露出了惱羞成怒的表情，舉起手做出了要錘他的表情，顧衍不得不笑著把齊溪放開，齊溪這才作罷。

喝完粥，齊溪總覺得還是有些不滿足，她拽了下顧衍的衣袖：“你家還有別的吃的嗎？”

顧衍下意識回答道：“冰箱里有我之前買的甜品。”

甜品好啊！

齊溪覺得自己急需要一些葡萄糖的攝入，只是她剛打算去廚房打開冰箱門，顧衍卻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飛快跑來把她拽走了——

“算了，你就當我沒買吧。”

齊溪有些納悶了，她靠在冰箱門上，看著顧衍眨了眨眼睛：“為什么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