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溪顧衍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顧衍像是不太好意思,他咳了咳:“因為我買的是榴蓮口味的。”他解釋道,“是之前買的,那時候還不知道你也不喜歡榴蓮。”
“我喜歡不喜歡不重要,但你不是不喜歡嗎?不是據說聞到那個味道就受不了嗎?還在冰箱里放榴蓮味的甜品呀?那整個冰箱里豈不是都……”
顧衍的樣子看起來有點無奈:“沒辦法。”他看向齊溪的眼睛,然后又像是不太好意思直視對方,垂下了視線,“雖然我不喜歡榴蓮,但你真的要那么喜歡的話,我也會努力喜歡起來的。”
說到這里,顧衍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得救了的放松表情,他感慨道:“幸好你不喜歡。”
看著顧衍因為自己也不喜歡榴蓮而劫后余生般的表情,齊溪簡直哭笑不得。
“你是傻子嗎?”她拉了拉顧衍的衣擺,小聲嘀咕道,“就算我喜歡的東西,你也不用都喜歡啊……”
“可是想陪著你吃。”顧衍想了下,很認真地說道,“其實你真的喜歡吃榴蓮,我覺得也可以陪你一起吃。”
“榴蓮哎!那個味道!”齊溪一提起來,整個人都要窒息了,“我當初都是忍著,顧衍,你也大可不必!”
顧衍抿了下唇:“其實你每次買那么多給我,我都吃的麻木了,雖然還是談不上喜歡,但我覺得自己也習慣榴蓮的味道了。”
這也是能習慣的嗎……
齊溪覺得顧衍有一點傻,但同時又覺得他可能是這個世界上最聰明的男人,因為他好像永遠清楚說什么話能讓齊溪輕而易舉的動心和無法抵抗。
“以后不吃榴蓮了,再也不會讓你吃榴蓮了。”齊溪心里升騰起無法言喻的溫柔和不舍,她摸了摸顧衍的臉,“顧衍,你愿意和我一起去重新寫一本精確的《顧衍大全》嗎?”
聽到《顧衍大全》幾個字,顧衍果然愣了愣,繼而有些憋笑,但面對齊溪嚴肅認真的眼神,他好像也不敢真的笑出來,以免對面的女孩惱羞成怒。
他只是伸出手非常溫柔地拍了拍齊溪的頭頂,然后輕輕捏了下齊溪的臉,然后毫無懸念地答應了對方的要求——
“好。”
因為這樣一個“好”字,齊溪的心跳卻陡然加速了起來,像是連夜逃離羊圈的叛逆小羊在翻過籬笆那剎那的心情。齊溪變得對未來的刺激充滿了渴望和不安定的期待。
顧衍頓了頓,他的耳朵有些微紅,但語氣很堅定認真:“不過我的愛好有點多,也有點復雜,你可能要花很長很長的時間,才能把正宗的《顧衍大全》修訂完本。”
他看著齊溪:“所以你可能要陪我很久很久。”顧衍垂下目光,“才能真的做出齊全的《顧衍大全》。”
齊溪心里酸酸澀澀一片,但又不是全然的酸,仔細品品,那酸里帶了柑橘般的甜美,酸甜相交才構建出了更豐富和有層次的口味。
在這種巨大的驚喜混亂和手足無措里,在這種酸脹又甜美飽滿的情緒里,齊溪迎著顧衍的目光,鄭重地點了點頭——
“那從此以后,我就是《顧衍大全》的主編和責任人了,擁有《顧衍大全》的最終解釋權。”
顧衍帶著笑,也學著齊溪的樣子鄭重的點了點頭:“好,你是唯一主編。”
第四十六章
這男的怎么總是能這么一本……
齊溪作為新晉脫單人士,總還有種近鄉情怯的意味,抱著顧衍又撒了會兒嬌,再三在心理上確認了這一切是真的,她才有些迷迷糊糊地像個離開樹杈的樹袋熊一樣放開了顧衍。
齊溪的臉還是很紅,整個人也都還是有些緊張,為了緩解這種奇怪的情緒,也為了轉移自己的注意力,齊溪清了清嗓子,決定把精力集中到更專業的事情上來:“那林琳怎么樣了?你那個女鄰居,她被她前男友威脅的事處理好了嗎?”
此前只顧著專注自己的感情問題,如今情緒和緩下來,齊溪對那位女鄰居的事也在意起來,她為自己之前莫名其妙的妒忌而感到羞愧,難以想象那么溫柔的女生竟然被前男友威脅,唯一只希望林琳的麻煩已經解決。
顧衍沉吟了一下:“其實取證已經基本到位了,她的這個前男友真是不知死活,一開始只是用以前交往期間獲取的聊天記錄威脅林琳復合,你也知道的,朋友情侶之間,吐槽上司或者奇葩同事,這是再正常不過的事,可如今分了手,竟然拿著這些聊天記錄截圖,威脅林琳要一一發給那些被吐槽的人,讓她社會性死亡,利用林琳的害怕,不斷操控林琳的情緒,不斷要求她出來約會、逛街、看電影,還妄圖復合,而現在竟然已經發展到為此問林琳要錢了。”
要錢?
一聽涉及到錢,齊溪就來了興趣:“金額大嗎?能按照敲詐勒索來嗎?”
這種能拿著交往期間所獲得的女孩子隱私做要挾的男的,如果每次都退讓,不一次性反擊個徹底,恐怕會像個螞蟥一樣不斷黏著吸血。
要是只是一般的威脅復合之類,即便報警,也估計是小打小鬧的處罰,很可能不僅沒法終止對方的行為,甚至可能激怒對方,讓對方做出更過激的騷擾,但如果涉及敲詐勒索這樣的刑事犯罪,那性質就完全不同了,完全可以引入檢察院這樣的公權力介入,讓對方吃不了兜著走。
顧衍點了點頭:“既遂的金額早就超過數額較大的范疇了,至今已經對林琳敲詐勒索了五次,截至上次林琳的統計,已經總共從林琳手里拿走了十四萬左右的錢。”
雖然以往把林琳當成是顧衍正牌白月光時,齊溪暗戳戳的總有些酸溜溜的情緒,把她當成了假想敵,總要背地里精神勝利一樣偷偷罵兩句對方不上路子老吊著顧衍,可如今聽說了對方的遭遇,齊溪作為女性設身處地代入一下,這種共情一下子就讓她非常憤怒起來:“不能這樣下去,總不能坐以待斃,既然證據也收集齊全了,那我們就陪林琳去報警吧!”
結果說到這里,顧衍反倒是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有些頭痛道:“問題就出在這里,林琳不同意報警,她幾次用再這樣就報警了去告誡她前男友,也告知了他他的行為已經涉嫌嚴重犯罪,希望他停止,但對方肆無忌憚,像是吃準了林琳不會去報警一樣,不僅沒收斂,還變本加厲了。我也勸過她,和她分析過利弊,但她還是沒有行動。”
怎么會這樣呢?一旦去報警,這可是穩贏的啊!
齊溪無法理解林琳的決定,但既然此刻她正在顧衍的房子里,何不約樓下的林琳出來當面談談?
顧衍聽了齊溪的計劃,愣了愣,但隨即就了然地點了點頭:“好,或許你們都是女生,你和她聊起來更能貼近她的心理。”
齊溪點了點頭,沒忍住補充了一句:“但我要聲明,我不是因為得知了林琳不是你女朋友我才愿意幫忙的。”齊溪語氣認真道,“即便林琳是你的女朋友,就算是你老婆,要是得知她遇到了這種事,我也會幫到底的。”
顧衍愣了愣,然后用帶了點無奈和沒辦法的表情道:“你不用解釋這些,因為我知道你是什么樣的人,但有一點我也要聲明,沒有別人會成為我的女朋友或者我的老婆。”
他說完,低頭拿起手機,開始給林琳發起消息來。
剛才他的話點到為止,并沒有把后半句說出來,然而顧衍盯著齊溪的眼神卻已經把他想說的都傳遞了出來。
沒有別人會成為他的女朋友或者未來老婆,只有齊溪。
齊溪覺得頭腦發暈,自己大學不談戀愛確實是對的,因為男人確實是工作學習上的絆腳石,自己剛才還一門心思投入在林琳這個事上思考方案,結果此刻和顧衍一對視,竟然有點色令智昏的錯覺。
這男的怎么總是能這么一本正經的夾帶私貨!
齊溪有些色厲內荏地拍了顧衍一下,正在小打小鬧的時候,敲門聲傳來——林琳正好在家,顧衍一聯系,她徑自就上樓來了。
齊溪整了整儀容,做出端莊職場麗人的姿態,然后才讓顧衍去開了門。
才幾天不見,原本印象里溫柔白凈的林琳,此刻卻臉色帶了點憔悴的蠟黃,眼神看著也沒什么神采,嘴唇都因為長久沒喝水有些干裂了。
一看她這個模樣,齊溪心里就難受上了。
被曾經親密的人以隱私要挾,這需要承受多大的心理壓力才會形容如此憔悴不堪?
此刻,齊溪原本到嘴巴的話都不知道如何開口了,她下意識做了她覺得應該做的事——她輕輕地抱住了林琳,然后拍了拍她的背。
“沒關系的,別害怕。”
沒有過多的言辭和允諾,但只是這樣一個擁抱和安慰,林琳原本情緒緊繃的臉上終于露出了撐不下去的裂縫,她埋頭在齊溪的肩上哭了出來。
大概是情緒一直沒能得到宣泄,這一哭,林琳哭了將近半小時。
期間,齊溪也沒催對方,只是耐心地拍著對方的背,等對方情緒緩和。
林琳哭過以后,果真看起來情緒放松了一些,她用紅腫的眼睛看著齊溪:“對不起,給你們添麻煩了。”
齊溪給她抽了幾張紙巾:“沒關系的,你遇到的事,其實很多別的女生也會遇到,但相信我們,一定能處理好。”
一提起這事,林琳的臉就黯淡了下來:“沒那么容易……”她微微哽咽道,“他有我很多把柄。”
把柄?指的是那些所謂的林琳背后吐槽同事老板的聊天記錄嗎?
齊溪看了顧衍一眼,剛想問顧衍能讓自己和林琳先單獨聊聊嗎,結果顧衍似有所感,他朝齊溪笑了下,非常有默契地讀懂了齊溪未盡的話語,非常自然道:“我去給你們準備點水果。”
顧衍一走,齊溪也沒藏著掖著:“林琳,你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男朋友是真的只掌握了你的聊點記錄嗎?”
很多普通人都會吐槽自己的同事和老板,即便真的這些吐槽被惡意的前男友公開,也完全達不到徹底摧毀人的地步,因為工作都是可以換的,大不了辭職走人,跳個槽重新來過。
要對這份工作真的愛到不行不愿意離職的,那或許可以趁機真誠地和被吐槽的同事上司談一談,把心結解開;要是被吐槽的人真的非常介意,那只要林琳自己厚厚臉皮,賴在公司也沒人能把她怎么樣,何況但凡能被人背后吐槽,說明這些同事或者上司平時為人處事里確實有有問題的地方,沒準林琳還能成為其余同事欽佩的對象呢。
不論哪一種情況,都遠遠好過被一個惡心的前男友以此拿捏著無止境地搓圓捏扁。
而林琳為此竟然還不愿意報警,齊溪覺得,是不是這個前男友手里拿捏的,遠不止林琳說的那些?還有別的?
齊溪看向了林琳的眼睛:“林琳,你不要在意我得知以后會不會評價你,我現在的身份是一個律師,不論你做了什么,我都不會用外界的道德三觀去評判你,我只會在法律層面評價你的行為,分析你行為的風險。如果你希望甩脫你的前男友,那你需要把所有真實的情況都告訴我們,否則我們沒法真正的幫到你。”
大概讀懂了齊溪表情里的認真,林琳非常難堪地咬了咬嘴唇,有些遲疑,有些赧然,但最終,掙扎許久后,她還是開了口:“他是我交往的第一個男朋友,當時不懂事,又是第一次戀愛,投入太多了,因為給了他太多第一次,總覺得想一段戀愛談到結婚,結果……結果他和我在一起沒多久后,我就發現他在撩騷別人。”
齊溪心里有了點猜測的雛形,她微微皺著眉,看向林琳:“所以你……”
“所以我為了挽回,也找他吵了鬧了,結果他說,因為他工作是在金融圈的,常常需要出差,所以也常常見不到我,他說他是正常男人,每次有那方面需求,我又不在身邊,他忍不住的……”
林琳說到這里,神色間充滿了懊喪:“所以我聽了他的話,一旦他出差,就給他拍一些私密視頻,他要我擺出什么姿勢做什么動作,我都照做,只想著這樣能拴住他的心。”
林琳講到這里,齊溪就全明白,她如此被威脅仍舊不能下定決心報警的原因,是因為她被前男友拿捏在手里,可不光是吐槽上司同事的聊點記錄那么簡單。
齊溪的語氣變得也嚴肅起來:“所以他現在拿著這些視頻威脅你是嗎?”
林琳眼眶紅了,點了點頭:“是的。我和他認識交往的時候才大一,他當時就已經工作了,比我大五歲,比我成熟很多,我之前是太戀愛腦了,后面進了社會,接觸了更多的人和事,漸漸冷靜下來,知道他這樣的人并不適合我。他自己在金融圈工作,但做事上的三觀和我都合不來,比如他會利用做項目出差的機會,虛假報銷,然后為了拉項目和投資,就總會請那些合作伙伴去KTV或者高檔會所之類擦邊球的地方,而且他真的很喜歡撩騷,感覺是刻在骨子里的,改不掉。”
說到這里,齊溪也猜到了:“所以你提了分手?”
“是的,一開始他倒是爽快地同意了,因為他從事金融工作,算是高收入人群,不缺能填補他空窗期的女生。只是沒想到,分手后沒過多久,他假公濟私虛假報銷的事被同事舉報了,也是那個時候,他自己之前帶的項目也出了問題,業績也不好,正好屆臨和他們公司勞動合同到期,公司人事做出了到期不續約的決定,把他給開了,他一下子沒了工作,還貼了公司之前虛假報銷套現的錢,之前和他撩騷的幾個女的也都跑了,他就回頭想起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