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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爵輕輕笑了笑。
看昨晚的情況,他還以為鄭宜良和妻子感情不好,如今看來卻不是這樣,鄭宜良能豁出了命護著云言,而云言的全部心神都被鄭宜良牽動著,這樣的感情,怎么會不好呢。
“吶,午餐,這都快中午了,你們一定餓了吧,快吃吧。”夏爵說著遞給云言一個袋子。
“謝謝你,你真細心。”云言感激的說,雖然她自己不餓,但鄭宜良一定餓了。
“不是我買的,我剛才碰見楚譚,是他交給我的。”
楚譚?云言有些疑惑,他剛才不是走了嗎,不過她沒有多想,而是拿出粥一勺勺去喂鄭宜良。
夏爵家里還有很多事,所以送完午餐就走了,約好明天再來看鄭宜良。
鄭宜良喝了粥有些困,于是閉上眼睛休息,云言就靜靜的坐在一旁陪著他。
當鄭宜良的父親進來的時候,看到的就是這頗為和諧的一幕,他本來就板著的臉拉的更長。
云言聽見開門的聲音,循聲望去,卻嚇得一個激靈。她一下子站了起來,卻不知道該說什么。
這個男人是鄭宜良的父親,云言永遠忘不了他生生拆散自己和鄭宜良時的痛苦。
“你在這做什么?”
鄭州不悅的開口。
“我……我來照顧宜良。”
“我聽說宜良是為了救你才受的傷?”
云言的手指捏著衣服,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鄭州卻不放過她,繼續咄咄逼人,“三年前是這樣,今天還是這樣,云言你除了給宜良帶來災難和痛苦,你還會做什么?”
他湊近了一步,臉上充滿了諷刺,“你知道我為什么沒有阻止宜良娶你嗎?因為他早晚有一天會后悔,他今天做的決定。”
“不會的,不是你說的那樣……”云言臉色發白,鄭州的話對于她幾如詛咒一般可怕,在她和鄭宜良剛在一起的時候,鄭州就說過他們一定會分手的,果然,他們分開了三年。而現在,鄭州又說他們的婚姻也不會長久,云言有些接受不了,就算她和鄭宜良的婚姻在痛苦,她也不想結束。
鄭宜良被他們說話的聲音吵醒,迷糊的睜開眼,卻看見了鄭州。他瞇了瞇眼,終于清醒過來,“你怎么來了?”
“怎么說話呢?我是你爸。”鄭州冷道。“聽說你受傷,當然要過來看看。這是你媽媽給你做的雞湯,特意讓我帶來的。”
鄭宜良看了一眼鄭州手里的罐子,隨后撇開了眼不去看他。
云言想去把雞湯接過來,卻被鄭州推開,“你過來干什么?這里沒有你說話的分,你出去。”鄭州的語氣十分嚴厲,仿佛在對一個下人說話,而不是她的兒媳婦。
云言的手僵在原地,她咬住唇,十分難堪,沒想到鄭州會這么過分。
鄭宜良轉過了頭,看了鄭州和云言一眼,淡淡說道,“你讓她出去干什么,她還要照顧我。”
“她會照顧什么?你還不如請個高級護工,這個女人除了讓你不斷的受傷之外什么都不能做。”
鄭宜良十分不滿鄭州對云言說話的語氣,他以為是自己沒有遵守鄭州的決定,所以鄭州才這么討厭云言。“我不想請高級護工,你公司那么忙,看也看過了,可以走了嗎?”
鄭宜良表情十分冷淡,術后蒼白的臉色讓他整個人顯得病懨懨的。
“你!”鄭州被他氣的臉都青了起來,“你就這么跟你的父親說話!”
“不愿意聽您走不就行了?”
鄭宜良的話更加激怒了鄭州,他直接把雞湯朝鄭宜良摔了過去,罐子撞到床板上又摔到了地上,滾熱的雞湯濺了一地,有幾滴還濺到了鄭宜良雪白的床單上。
“啊……”云言嚇得尖叫一聲,馬上撲過去看鄭宜良的情況,好在鄭宜良沒有被燙到。
鄭州冷哼了一聲,轉身走出了病房。
鄭宜良閉上眼睛,不看云言,也不說話,只是睫毛的顫抖表明他的內心并不如表面這樣無動于衷。
云言看著這樣的鄭宜良有些心疼,她早就知道他和父母的關系不好,想不到已經僵成了這樣。
云言剛要去收拾碎了一地的罐子,卻被鄭宜良喝住了“別動。”
“啊?”云言有些迷茫的看著他,“宜良你怎么了,渴了嗎?還是餓了?難道?是想上廁所?”
鄭宜良瞪了她一眼,在心里嫌棄,她的腦子是稻草做的嗎?
“去外面找人來收拾,你不要動。”
云言明白了鄭宜良的意思,嘴角不由勾了勾,梨窩深陷,“宜良你是擔心我嗎?”
鄭宜良轉過頭不再理她,繼續合眼裝睡了。
云言卻不在乎,能有鄭宜良這一句話,她就很開心了。
她輕手輕腳的開門出去找人收拾,在心里暗暗的想,宜良一定還是喜歡自己的吧?他平時那些絕情一定都是裝出來的。要不然他怎么會在車禍時不要命的救自己呢?
第三十八章
云鄭感情再低溫
云言每天晚上回家做些好吃的,第二天再給鄭宜良送過來,鄭宜良雖然很少說話,但只要他把東西吃干凈,云言就開心了。菜和湯都變著花樣來,云言琢磨著既有利恢復又好吃的菜,可把每天來探望的夏爵羨慕壞了。
等鄭宜良恢復的差不多的時候,他就不得不在醫院處理文件了。這么多天一直是秘書把最重要的東西拿來讓他做決定,其余不太重要的都壓著。這猛然一拿過來,幾乎快有一人高。云言看著那么厚的文件,有些心疼,想勸鄭宜良全好了之后在處理,可是一看鄭宜良的臉色又不敢開口,只能自己一個人在那默默的糾結。
鄭宜良看文件速度很快,可是再快一個上午也只處理完了一小半,還有一大半摞在床邊。他放下筆,揉了揉眉心,休養了這么多天,猛然一下子處理這么多事情,真不是一般的累。
云言看著更加心疼,她遞上一杯水,“宜良,休息一會吧。你從早上到現在一直在看文件。”
鄭宜良看她一眼,又揉了揉太陽穴,繼續埋頭在文件里了。
云言急得不行,又不知道該怎么辦,最后一狠心,搶走了鄭宜良手里的文件。
鄭宜良被她突然的動作嚇了一跳,隨后抬頭不悅的看著她,眼里的冰冷能凍死人。
云言縮了縮,她知道鄭宜良最討厭別人打擾他工作了,想當初她做總裁特助的時候,不知道因為這個挨了多少罵。
“把文件給我。”鄭宜良的表情似乎就在爆發邊緣了。
“你先吃飯,吃完飯再看好不好?”云言小心翼翼的說道,也許是鄭宜良最近和顏悅色了不少,她的膽子也大了起來。
“要我說第二遍?”鄭宜良無動于衷。
云言失落的低下了頭。
鄭宜良看了她一會,突然說道:“飯呢?”
“啊?什么?”云言還在想怎樣平息鄭宜良的怒火,突然聽到他問,“飯呢?”
“我都準備好了,就等你吃了。”云言開心的笑起來,兩個梨渦晃的鄭宜良心頭一跳。她飛快的去拿了飯菜,并一樣一樣按順序擺好。
鄭宜良開始一言不發的吃飯,云言卻一直笑的開心。
等兩人都吃過飯之后,鄭宜良繼續看文件。
“宜良,”云言抬頭,原來是楚譚來探望鄭宜良,楚譚已經好幾天沒過來了,他進來時還帶著一束巨大的百合。
“你怎么帶了一束花?”鄭宜良滿是嫌棄。
“來探望病人,不帶花帶什么?”
鄭宜良不喜歡百合,云言卻非常喜歡。她笑著把百合插在花瓶里,擺在桌子上最顯眼的地方,病房里立時多了一抹生機。
楚譚看著她的笑臉,微微勾了勾唇。
“怎么這么多文件?秘書小姐是想累死你嗎?”楚譚坐在椅子上,悠閑的問到。
“早晚都要處理,是我讓她拿過來的。”
楚譚看了看那夸張的厚度,嘖嘖了兩聲,又瞧了瞧旁邊干著急的云言,突然說道,“我記得云言不是做過總裁特助嗎?你怎么不讓她幫你處理點?”
這話一出,兩個人都愣住了。
云言其實早就想到這個辦法,卻一直沒敢說出口,畢竟那是鄭宜良的公司機密,不知道鄭宜良會不會信任自己。
鄭宜良想了一會,隨手拿起了一份文件扔給了云言。
“你這么長時間沒工作,希望你的腦子還沒有生銹。”
云言怔了一下,突然展開一個大大的笑容,乖乖的抱著文件做到一邊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