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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熙皺了皺眉,眼里卻劃過一絲興味。其他人很快把那個男人的手掰開,處理他的傷勢。云言選的玻璃碎片是最尖銳的一塊,此時尖銳部分完全扎進了他的眼睛,血把眼睛都糊住了,他連動都不敢動。
白熙看了一眼他的傷勢,如果不及時處理,這只眼睛恐怕就廢了,可這個時候噗哪找醫生,報警不成?他有些嘲諷的笑了笑。
“你們兩個,先送他去醫院。”
被點名的兩個人愣了一下,沒想到白熙竟然會把人送去醫院。
白熙挑了挑眉,“怎么,如果傷的是你們,你希不希望我送你去醫院?”
那兩個人沒有反駁,把受傷的男人抬了出去。
白熙回頭望著吐的膽汁都要出來的云言,“沒想到你還挺厲害,敢下這么狠的手?!?
云言虛弱的抬頭,“你們休想強迫我,大不了,同歸于盡!”她此時趴在地上,身邊吐的一片狼藉,黑色的卷發早已亂成一團,簡直不能更狼狽,可神色卻凜然無懼,與平常那個愛哭的云言判若兩人。
白熙笑了笑,“難道你還有第二塊碎玻璃?”
云言不作聲,死死咬著牙。
“不過我可不敢再讓我的兄弟冒險了。既然你不喜歡這個方式,那我們就換一種,小陳,”
白熙抬頭示意叫小陳的人,他馬上會意,拿來了一根棍子。
“還等什么呢?動手吧?!卑孜跽f完,就到一旁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啊……”這回慘叫的人換成了云言,粗大的棍子不停歇的打在她身上,她蜷成了一團,在地上來回滾動。其實比起那樣的侮辱,她寧愿忍受現在的疼痛。很快,地上就有了一小團血跡。
“停?!卑孜醯穆曇繇懫?,身上的棍子立馬停下了,可疼痛卻不會停,綿延不絕的肆虐。
“別打死了,換樣東西吧。”
另一個黑衣人又拿出了一把小錘子,這種錘子非常小,外形還挺可愛,可它真正的用途卻讓人不寒而栗。
那人將錘子握在手中,另一只手抓住云言的手掌,并讓它平攤在地,“碰……”的一下咂下去,“啊啊……”云言的聲音都變了調,都說十指連心,這樣咂在手指上,不吝于拿刀子去宛心臟。
云言知道,他們抓自己來,既不為錢,也不是為了從她這知道什么消息,只是為了折磨而折磨,這樣的痛,還不知道什么時候才會結束。
當云言的第三根手指頭被咂之后,云言頭一歪,昏了過去。
“停一會,你也歇歇。”白熙對那個拿錘子的人說道,目光從云言身上略過,這人進來的時候還是個眉清目秀的小美人,現在卻已經全身血肉模糊了,能不能活下來,就看她的命了。
鄭宜良的右眼皮一直在跳,心里也慌的厲害。他總覺得有什么事情發生了,他卻毫無辦法。
“再開快一點,抓緊時間?!?
開車的警察看了他一眼,一腳踩下了油門。鄭宜良卻覺得還是不夠,不夠快。這么長的時間里,誰知道會發生些什么?鄭宜良從昨晚到現在都沒有睡過,眼里的紅血絲跟兔子有一拼了。他此時面癱的臉上全是掩飾不住的焦急,還有他自己也沒認識到的恐懼。
楚嵐本來十分怨他,可看他這幅模樣,心里也不好受。葉琛看見楚嵐的表情,安慰的拍了拍她的肩,“別擔心,會沒事的?!比~琛的嗓子有點啞,他也忙了一個晚上加一個白天了,可此時卻十分有鎮定作用。
“去拿瓶水,把她潑醒。”
“唔……”云言是被水潑醒的,涼水從臉上流到頭發里,冷的她抖了抖。臉上有汗,有血,也有淚,還有剛剛潑上的水,粘糊糊的十分難受,可這些都比不過鉆心的疼痛。云言現在幾乎動都不能動一下,一動就是痛不欲生的疼痛,折磨的她眼前陣陣發黑。云言腦袋里十分迷糊,她一晚上沒有吃飯,又受了這么多折磨,精神已經是極限了。就算白熙用水把她潑醒,她的意識卻沒有完全清醒過來。云言下意識的把自己縮成一團。眼角不斷有淚留出,不知道是疼得還是委屈的,她嘴里一直叫著一個名字,鄭宜良。
其他幾個人看到一個好好的女孩被折磨成這樣,也有些不忍,但是他們卻不能放了她。
“云小姐清醒了,你們再來點別的花樣,免得無聊。”
那個叫小陳的又拿出了把匕首,云言只覺得眼前有一個亮閃閃的東西在晃,卻看不清楚那是什么。
小陳把刀貼在了云言左臉上,馬上就要滑下去。白熙沒有看,而是把頭轉向了別處。
“不好了,白哥……”
再外面看風的兩個人突然跑了進來,大聲喊到。
小陳的手一抖,再云言臉上劃出一條血痕。
“白哥,外面有警察來了!”
白熙馬上站起身,望了望半昏迷的倒在地上的云言,沉聲到,“收拾東西,快撤,別留下證據?!?
小陳把匕首扔在地上,
幾人很快處理好現場,匆匆的跑出去了。
第四十四章
任淼淼以死威脅
鄭宜良沖進屋子的時候,所有人都已經撤離了,只剩下一個小小的身軀蜷縮成一團躺在冰冷的地板上。鄭宜良心臟驟然一緊,憤怒夾雜著心疼瞬間席卷了全身。他走過去輕輕抱起云言,用從來沒有過的輕柔聲音喚道:“阿言,是我,你醒一醒?!?
云言的意識已經不清楚了,黑發混合著血跡粘在臉上,面色蒼白,嘴唇無一絲血色。她隱約聽見有人叫她,這個聲音是鄭宜良的。云言微微勾起嘴角,她以為自己笑了,其實她連微笑的力氣都沒有了。
眼皮很重,重的云言試圖睜開雙眼看一看鄭宜良都很困難,只有微弱的光線應在眼中,模模糊糊的看見一個輪廓。意識到自己安全了,疼痛瞬間席卷全身,在昏迷前,云言不知怎么竟然想起了大學時期和鄭宜良第一次吵架。
那時云言打電話給鄭宜良,鄭宜良不在,他室友接的,隨口說了一句“鄭宜良去和女朋友約會了”。云言怔仲了幾秒,自己不就是他女朋友嗎,他還會和誰約會?等云言再想細問時,那邊已經掛了電話。
也許還是太年輕,或者說對自己沒有自信,云言雖然不斷告訴自己這不是真的,但是還是忍不住傷心。隨后的幾天,云言不接鄭宜良的電話,不去見他,甚至他買的東西云言也一概不要。
想想那時真是幼稚,還真有些恃寵而驕的感覺。想到這里,云言的疼痛感似乎減弱了一些,隨即便昏了過去。
鄭宜良拒絕將云言放到擔架上,他抱著她向救護車走去,鮮血染紅了鄭宜良的白襯衫,像一朵妖冶的話。
張警官亦步亦趨地跟著鄭宜良,“鄭總,那輛車我們已經去調查了,馬上就會有消息,您先別急?!?
鄭宜良腳步不停,微微點頭,“勞煩了?!睆埦亳R上受寵若驚道:“不麻煩不麻煩,應該的?!?
周然看見鄭宜良抱著渾身是血的云言進來時,整個人呆了呆,只一眼,他就看出了云言傷的有多重?!霸趺从帧睕]等周然說完,鄭宜良就抱著云言大步從他身邊走過,看也沒看他一眼。
檢查結果顯示,云言頭部受撞擊,出現嚴重腦震蕩,左側第二肋骨骨折,右手手指遭到重擊,手掌嚴重劃傷。此外,身上大大小小的傷口不計其數,觸目驚心。
看著昏迷的云言,鄭宜良陰沉著臉色對李靖道:“給我去查,誰這么大膽子敢接這種買賣!”
不多時,葉琛和楚嵐也趕到醫院,不由分說,葉琛一拳打在了鄭宜良的臉上。難得的是鄭宜良并沒有還手,只是陰沉的看著葉琛,那眼神仿佛要將人凍死。
“如果你不能保護她就不要娶她!現在算什么,三番兩次出事!下一次呢?下一次會怎樣?鄭宜良你說話??!”葉琛情緒有些失控,他想再次沖上去打鄭宜良時卻被楚嵐拉住。
“葉琛你瘋了!這里是醫院!你冷靜點兒,這件事不是鄭宜良的錯?!?
周然走進病房時,看到的就是這拔弓弩射的情景。他看了看一臉憤怒的葉琛,又看了看陰沉著臉色的鄭宜良,疑惑道:“你們認識啊?”
周然是葉琛小一屆的學弟,那時葉琛在學校是神一樣的人物,是周然學習的榜樣,奮斗的目標。葉琛之所以認識這個小學弟,是因為周然太有毅力,免費幫葉琛的寢室打了四年水。那時室友調侃葉琛,說他還真是男女通吃。
楚嵐將葉琛拉出病房,“現在云言已經脫離危險了,但是身上的傷不是你憤怒就能好的。我們先回去吧?!逼鋵嵆购芘氯~琛再次動手,到時候吃虧的恐怕就不是鄭宜良了。
葉琛現在也冷靜了許多,他原本就不是激烈沖動的人,只是看到病床的云言,怒火才“噌”的冒出來。這件事情雖然鄭宜良有責任,但現在爭執這個已經無濟于事。
病房中只剩下鄭宜良還有昏迷的云言。手機鈴聲突然想起,屏幕上赫然顯示著“任淼淼”。鄭宜良皺了皺眉頭,按了掛斷鍵。他不會放過這個女人的,不過他現在也一點不想去聽她說一個字。
然而任淼淼并不能領會鄭宜良的想法,電話一個接著一個的打過來。終于,鄭宜良陰沉著臉接聽了電話。
“宜良,云言那個賤人死了沒有!”一開口,任淼淼就問出最惡毒的問題。如果任淼淼在鄭宜良身邊,他已經不介意去打女人了?!叭雾淀担瑒e以為任氏可以護你一輩子!就算你殺了云言,我照樣不會多看你一眼。況且……”
“別說了!別說了!”任淼淼突然瘋狂的喊出來,聲音中的尖銳直刺鄭宜良的耳朵?!班嵰肆?,是你欠我的!是你們欠我的!云言她該死,如果不是她,我們怎么會分開?宜良,你還是愛我的對不對?對不對!”任淼淼情緒起伏很大,鄭宜良突然覺得有些反常。
“你不愛我了嗎?哈哈哈哈!你不愛我了?”任淼淼一邊笑一邊問道。鄭宜良聽見那邊呼呼的風聲,“任淼淼,你在哪里?”
任淼淼站在頂樓的天臺上,一襲白裙被風吹的緊貼在身上,襯顯出妖嬈的身段。淚水沖花了精致的妝容,眼中有著前所未有的瘋狂。
“我在哪里?哈哈哈哈!”任淼淼瘋狂的大笑,聲音中滿是絕望,“宜良啊,我在你公司啊,你來見我啊。”她的聲音陡然尖厲,“你不來,我就從這里跳下去!”
任淼淼掛了電話,將手機隨手扔出去,樓下已經聚了很多人,指指點點的議論著。
任淼淼冷笑一聲,別人都以為她過得很好,其實一點都不好!小時候,同學羨慕都羨慕她上學放學有豪車接送,她驕傲的揚起頭,掩飾內心的失落,她更希望父母可以牽著她的小手一起走回家。
在她的記憶力,幾乎沒有童年,有的只是各種各樣的玩具,各種各樣的裙子,奢侈品。長大后,她只能用驕傲掩飾自己的孤單脆弱。遇到鄭宜良,那時他還和云言在一起,而自己只能偷偷地看著甜蜜的兩人。
很久以前,任淼淼就希望云言去死,說她惡毒也好,怎樣都好,她只是不想失去任何東西了。后來云言去了德國,鄭宜良將云言徹底忘了,任淼淼覺得老天還是眷顧自己的,哪怕鄭宜良不喜歡她,她也甘心陪在他身邊。
可是,云言你為什么要回來?為什么再次奪走鄭宜良!想到這里,稍微有些平靜的心再次被憤怒嫉妒填滿。任淼淼不甘心,她不甘心就這樣輸了,鄭宜良是她的,哪怕做鬼,他們也要在一起!
任淼淼想做什么?鄭宜良微微一怔,隨即沖出病房。就算他不喜歡任淼淼,但是任淼淼變成今天這個樣子,他也有不可推卸的責任。雖然鄭宜良恨不得她去死,但終其原因,任淼淼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罷了,如果她真的出了什么事情,恐怕自己這輩子都會良心不安。
找到周然,鄭宜良匆匆囑咐他照顧好云言,便開車趕往公司。
到了公司棟樓,天臺上已經聚集了好多警察,但是沒有一個敢上前??匆娻嵰肆迹雾淀敌α诵?,仿佛她身處的不是頂樓邊緣,而是一片花海。
“宜良,你來了。”沒有想象中的撕心裂肺,任淼淼看起來很平靜。鄭宜良暗暗松了口氣,聽見任淼淼繼續說道:“宜良,你過來,看看下面的風景,真的好美啊!”說著,身子有些微微向前傾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