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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好!……”該死,我回答她做什么,眼睛怎么這么紅?又哭了?真是個煩人的女人,鄭宜良心里默默誹謗幾句,一臉不爽的扯了扯領帶,回到書房,像是落荒而逃的背影在云言眼里也是那么值得眷戀,無論現在鄭宜良怎么對她,都因該算是當初自己一聲不吭就離開的懲罰吧,忍忍吧,為了當年那個溫暖的夏天。
“沒錯,就是那個女人,還勾引我的楚譚。”何玉然眼角瞟著瑟瑟發抖的任淼淼,纖細的手指間夾著精致的高腳杯,紅色的液體在杯子里晃動著,翻滾著,“賤女人!我不會放過你的,賤女人!”任淼淼握著拳,眼睛里充滿了憤怒的顏色。突然,她掏出手機,匆匆走出了包間。
何玉然看著任淼淼離開的背影,嘴角勾起異常唯美的笑容,輕輕地拍拍手,應聲走出來一個招待,“何小姐,”“今天本小姐心情好,給,好好收著!”說著從皮包里抽出一沓不薄的鈔票,遞到招待的手里,便踩著高跟鞋,優雅的離開,招待的手里握著錢,臉上已經笑開了花。
任淼淼走到衛生間,“喂!你給我找幾個人,去把那個云言處理掉,是,必須成功,趕緊行動吧!”簡單的說完,她有些脫力的靠在門框前,“宜良,我不會讓那個賤女人繼續留在你的身邊傷害你的。”看著鏡子里憔悴的自己,她幾步跑到臉池邊,打開水龍頭,冰涼的液體打在手上,讓她清醒了不少,她胡亂的沖了一把臉,喘著粗氣,跌坐在地板上,“賤女人!我不會讓你好過點,我不會讓你繼續傷害
宜良,我不會讓你這么做的,我要毀了你,我要毀了你,哈哈哈!”
她瘋狂的樣子很是嚇人,像是已經理智不清。
“這錢你也敢要!這可是任家大小姐!”一個上了年紀的招待嘆著氣看著收錢的那個年輕招待,“誰和錢過不去不是?”年輕招待一挑眉,閃進大廳忙碌去了。
第四十一章
云言被騙入險境
云言愣了好半天,突然不想在這個屋子里待下去,便收拾收拾出了房門,正值深秋,金色的葉子落滿小路,踩在上面發出清脆悅耳的聲音,空氣中彌漫著淡淡的樹葉清香,竟是讓云言如此眷戀。
“叮鈴鈴……”手機響了,“喂,哪位?”“是云言小姐嗎?”手機里傳來的聲音并不熟悉,云言很確定這是自己不認識的人,“是我,你是?”云言問,“我是誰不重要,我的老板有事情找你!”“什么事?”一陣風吹過,云言打了一個激靈,敏感的問,“到西巷來,到時候你就知道了!”“我不過去會怎樣?你又不告訴我你的老板是誰?”云言有些生氣。
手機那端沉默了一會,只吐出幾個字,“和鄭宜良有關?!北銙鞌嗔穗娫?,車禍出的蹊蹺,云言自然不會不知道,她想到車禍,手心不禁冒出一層冷汗,和鄭宜良有關,這幾個字在她腦子里來回響著,她停下腳步,跑到大街上攔下一輛出租車。
“去西巷?!?
西巷是一個高薪階級一個地下商場,只是打著一個樸素的名號,干著大單的生意,云言也是在和楚嵐閑聊時聽過這個地方,不過兩個人都不曾來過,這種地方,若不是這個電話,云煙一輩子都不想來到這種地方。
跨進看似簡單的玻璃門,立刻迎上來一個男子,“可是云言小姐?”白凈的臉上有幾分善意,又有幾分狡黠,“是我!”云言下意識的退后一步,可是,已經來不及了,一個黑衣的壯漢圍了上來,云言本能的想要推開圍上來的人,可是那些都是八尺大漢哪是一個小女孩子能應付的了的?
不過云言還是拼命地掙扎著,出于無奈,有一個黑衣男子下手刀砍暈了云言,那個白凈的主管搖搖頭,在這里工作二十多年,這種場景他是司空見慣,總是有一些同情也只能留下一聲嘆息,幫不了什么,“你,抱起她,帶到老板那里吧!她都暈過去了,動作輕點吧!”他隨便指了指一個人,轉身走開了。
曾經有一個將軍歷經戰場,殺敵無數,有人問他,是不是這么多年過去了,看見殺人都麻木了,老將軍苦笑著,“親眼看著一條條鮮活的生命在面前就這樣消殞,怎么可能沒感覺?每一次都會心里難過,每一次!”這位西巷的主管便是這樣一個人,深諳其中道理,他并不知道這個云言到底與雇主有什么矛盾,總之這個女孩才這么年輕。
不怪主管感嘆,熟悉西巷的人都知道,這是個什么地方啊,鬼門關,與地獄無異,不說活著出來的沒幾個,就算出來了,也被折磨得半死,連活下去的欲望都沒有,不過是干干的等死,這就是西巷,吃人不吐骨頭的地方,這個法律觸及不到的死角,就這樣收著錢,替人干著慘無人道的混賬事。
“這就是云言?”五大三粗的壯漢,看看躺在地上的女孩,并沒有什么天人之姿,竟沒有什么興趣,“是啊,任小姐要求要讓她……”一個嘍羅壞笑著走到他們的頭兒面前,小聲的說了幾句?!斑@樣啊,那么,拖下去,賞給兄弟們了!”頭兒擺擺手。
這時一個白色西裝的中年男子站了起來,“不可,這個人是鄭宜良的女人,鄭氏集團雖然和任氏集團不相上下,但是,以鄭氏集團的實力,絕對不容小覷,此事還是先壓下來,待兄弟們先去周旋再定下來。”說完很嚴肅的推了推鼻梁上金邊的眼鏡,“也好,先帶下去吧?!鳖I頭的人想一想,點點頭。
鄭宜良回到書房,聽到關門的聲音也沒在意,可是漸漸天色暗了下來,云言卻還是沒回來,他開始有些不安,是不是暈倒在路上了?是不是迷路了?是不是……他甩甩頭,不敢往下想,掏出手機,撥通一個號碼,“喂!夏爵,你有葉琛的聯系方式是吧?”“嗯,怎么?”“把號碼給我!快點?!编嵰肆家呀洓]有耐心了。
當手機里面傳來有點陌生的聲音,鄭宜良很不習慣,但是他不打這通電話心里會更加不安,“葉琛是嗎?云言是不是跑到你那里了?”“云言?真好笑,你作為她的丈夫,居然不知道她在哪里?”葉琛不滿的諷刺,他本來就對鄭宜良的印象不太好,更何況看到鄭宜良對待云言的態度,更是反感。
“嘟嘟……”知道云言不在那里,鄭宜良掛斷電話,只能給李靖打電話,讓他去調查一下,云言一向是一個有點怕黑的人,不可能一個人在夜里走在外面,鄭宜良此時已經坐不住椅子,他沒有察覺自己曾經好久沒有的焦迫感又回來了,如此這般的關系一個人,他太著急了,忘記了自己不應該關心她。
冷!云言掙扎著坐起來,靠著月光打量著四周,這時一個很豪華的房間,不過她只是被隨便的扔在地板上,她回憶著發生了什么,然后起身去開門,毫不意外,門已經被鎖住了,她走到窗邊,這里大概有二十幾層高,下面燈火輝煌,像是一片星海,伸手摸著綢緞窗簾,心里很是不安,看來這些人是針對自己,鄭宜良不過是為了釣上來她的借口吧,可是,自己怎么還那么相信呢,那么害怕。
她苦笑著嘆息,就是這樣,似乎就是注定了的,欠的總是要還吧!咔!門開了,她下意識的回頭,看到一個陌生的男子瞇著眼向她走過來,“你干什么?”云言往后退著,“頭兒不喜歡,那么小的可不嫌棄,來吧!”男人回身關上門,搓著手走過去,“你走開!”云言一邊打量著四周的物品,一邊退著。
“別躲了,你躲不了的,趕緊從了我吧,我會好好疼你的!”男人往前一探被云言踹倒在地,“賤人!”男人爬起身,氣憤的看向云言,此時云言胡亂地摸索著,希望能找到什么能打得過男人的東西,可是身邊并沒有什么重的東西,正當男人第二次撲上來時,云言不小心跌倒了,被男人壓在身下。
男人狠狠抓住她的頭發,扇了兩個脆生生的耳光,云言只覺得頭暈沉沉的,沒有了反抗之力,男人拎起云言扔到床上,云言的頭一下子磕到墻上,鉆心的疼痛讓她頓時清醒許多,她突然看到床邊有一個酒瓶,不顧頭上的頭痛,伸手抓住酒瓶在手,摔在墻上,瓶子被砸碎一半,露出鋒利的利刃,“不要過來!”云言瘋了一樣對著男子怒吼。
房間里的響動引來了外面的人,幾個管事的進來了,看到那個男子,上去就是一拳,然后拉了出去。冷冷的掃了一眼云言,走了出去。
云言扔掉瓶子,無力地倒在墻邊,哭了起來,好怕,她真的好怕,剛才差不多想要和那個人同歸于盡了,這到底是哪里,到底是為了什么,這些人到底是誰?她怎么也想不通,加上頭上的傷口已經開始發通,她難受的鉆進被子里,還好,床很軟,就像是一個溫暖的懷抱,很快,她便睡過去了。
云言睡得極不安穩,她理智里覺得現在所處的地方并不安全,應該保持著清醒,可是她實在太困了。連日的疲倦在極度驚恐下爆發出來,困意席卷了云言。
夢中她仿佛回到了剛去德國那年,除夕那天,她兼職的酒吧有人去鬧事兒。云言平時即便再缺錢,也不會到酒吧兼職,她潛意識里覺得酒吧是個很混亂的地方??墒墙裉焖氖矣严牒湍信笥岩黄疬^除夕,答應給云言兩倍的工錢。因為實在太缺錢了,云言猶豫一下,還是同意了。
當時酒吧中的混亂云言想起來現在還心驚。尖叫聲,哭喊聲,咒罵聲……云言不知道該怎么辦,幾乎所有人都扭打起來的時候,云言已經找不到了酒吧的出口。
云言親眼看到一個人被紅酒瓶打的頭破血流,她的臉上濺滿了液體,不知道是酒水還是血液。
云言很害怕,那種恐懼是生平以來前所未有的。她將自己縮成一團,躲在角落里,瑟瑟發抖。云言嘴中不斷重復著:“宜良,宜良……我害怕……”耳邊不斷有玻璃摔碎的聲音,云言的頭嗡嗡作響。
不知道過了多久,云言聽見了警車的聲音,混亂被漸漸平息,云言身子一軟,癱倒在地上。
云言突然從夢中驚醒,一瞬間,她竟然有些想不起自己身在何處。月光透過窗子灑在地板上,云言清楚的看見房間的布局,這不是鄭家也不是云家,記憶席卷而來,云言頭疼的想起了發生的事情。
現在該怎么辦?云言將頭埋在膝間,黑色的卷發垂下,看起來那么絕望無助。那個男子淫笑著向她撲來的丑陋樣子依舊在云言腦中揮之不去,云言第一次這么恨自己,為什么接二連三的上當?為什么自己這么笨!
第四十二章
突然失蹤眾人急
鄭宜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么驚慌失措,像一只無頭蒼蠅,漫無目的的亂撞,卻遲遲找不出出口,“老板,暫時還是查不出什么,不過,何玉然似乎提到這件事可能與任淼淼有關!”李靖湊到鄭宜良耳邊小聲的說。
鄭宜良的手緩緩握成了拳頭,心里已經肯定了一半,那個女人從來都是不擇手段,不過一般都是小作小鬧,應該不會有什么大事,這樣想著,可是心里還是惴惴不安,不知道云言的下落,是不會放松的。
“再加一些人手,去查,要快!”
“是?!崩罹皋D身出去。
鄭宜良突然拿起手機,撥通任淼淼的號碼。
“嘟嘟……”電話響了沒兩聲,那頭就傳來了任淼淼的聲音。任淼淼似乎一點都不意外鄭宜良會突然給她打電話。
“宜良……”
任淼淼的聲音聽起來非常奇怪,有種萬念俱灰的感覺,聽的人心里發涼。鄭宜良皺了皺眉。
“云言在哪?”
“宜良,你給我打電話,提云言做什么?我會傷心的。”
鄭宜良不想跟她廢話,“我什么意思你自己清楚,你敢說云言失蹤跟你沒關系嗎?”
任淼淼沉默了很久,等的鄭宜良都不耐煩。
“云言,這個女人到底有哪里好?你們一個兩個都喜歡她?”
鄭宜良以為任淼淼沉默是為了醞釀歇斯里地的爆發,可聽到她這樣平靜的語氣,心里卻一驚。
他下意識的放低了聲音,“這跟你沒關系,你告訴我,云言在哪?”
“哈哈哈,哈哈哈……”任淼淼突然笑個不停,仿佛聽到了一個天大的笑話。
“怎么能跟我沒關系呢?你可是我的前未婚夫啊。你一點都不顧及我的想法,就突然毫不猶豫的退了婚,娶了云言那個女人。宜良,我們三個人的事,你怎么能說跟我沒關系呢?”
鄭宜良剛想說就算沒有云言我也不會跟你結婚,卻被任淼淼打斷了,“宜良,你永遠是那么心狠,無論是說話還是做事都一點不留情,你不知道對于喜歡你的人來說,有多疼?!?
任淼淼好像是哭了,說話帶上了鼻音。
“不過,沒關系,誰叫我愛你呢。你給我的一切好的壞的我都接著?!比雾淀挡亮藴I,“但是,”她的語氣陡然變得陰狠,“我絕不允許你身邊存在著威脅你安全的人,今晚很快就會過去的,明天這個世界上就再也沒有云言了……”
“任淼淼,你什么意思什么叫再也沒有,你不知道殺人犯法嗎!”
鄭宜良一顆心都被提了起來,又氣又急。
“任淼淼,云言要是有什么事,我不會放過你的!你最好想清楚……”
鄭宜良雖然討厭任淼淼,但料定她沒有那么大的膽子殺人,所以還想著把她先勸住??扇雾淀抵苯訏鞌嗔穗娫挕?
“喂……喂……”
鄭宜良不甘心的又撥回去,卻始終無人接聽。他氣的將手機摔倒了桌子上。
過了一會,卻又拿起來?!袄罹?,是我。還沒有消息嗎?”
“抱歉,老板,我們還在查。”
鄭宜良掛斷了電話,看著面前一摞的文件,卻一份也看不下去。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這么緊張云言,那次車禍是,現在也是,難不成自己愛上她了?
“不,不可能……”鄭宜良勾起一個嘲諷的弧度,自己對她那么差,怎么可能會愛上她呢……
就在這時,鄭宜良的手機又響了起來。
他以為是有了消息,趕緊拿起來,卻發現是葉琛。
“鄭宜良,你把云言弄哪去了?”
剛接起來就是葉琛要殺人的語氣,鄭宜良突然憤怒起來?!笆裁唇形野阉娜チ??你什么意思?”
“鄭宜良,云言三番五次的出事,都是因為你!她跟你結婚以后,就沒過過一天安心日子。你能帶給她的,除了傷害還是傷害!你根本配不上云言!”
這是鄭宜良今天第二次被掛電話,他煩躁的將手機甩到了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