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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淼淼冷笑了一聲,“我有什么義務告訴你?你想知道自己去問鄭宜良不就行了?”
說著就要掛斷電話。
“等等……”云言急切的說到,“我想知道三年之前,宜良出了什么事嗎?”
“呵……”聽到這句話,任淼淼掛斷電話的手又停了下來,“你問這些做什么?怎么,覺得對不起鄭宜良了嗎?”
“我……我求你了,你告訴我吧,任小姐,宜良他到底怎么了?好像很多事情,他都不記得了……”
云言的語氣帶上了懇求。
“求我……”任淼淼重復了一遍,“云言,你怎么會想到來問我呢?”
“宜良不會告訴我,其他人也都不清楚,我能想到的人只有你了。”
“何況,在那三年里,你是離他最近的人,不是嗎?”
“……”任淼淼沉默,心里覺得諷刺,她離鄭宜良真的近過嗎?
任淼淼沉默了一會,最終還是告訴了云言,不為別的,就當徹底的與曾經告別,讓這兩個人徹徹底底的消失在她的人生中。
“他出了車禍,很嚴重,最后好不容易醒了但是失憶了,其他的都記得,只是忘了你,現在偶爾會頭疼,也是車禍后遺癥。”
“就是這么簡單,云言,你別再來找我了。”
云言聽著電話里嘟嘟的忙音,有些反應不過來。
鄭宜良出過車禍?什么時候?很嚴重,差點就醒不過來。那時她在哪里呢?她正在異國他鄉為了學費和下一頓晚飯發愁。云言捂住胸口,深深彎下腰,眼淚止不住的往出涌,一想到鄭宜良受過那樣的傷,她就心痛如絞。
那是她這一輩子最愛的人,是最希望能幸福快樂的人,自己三年之前迫不得已離開他,不在乎他的恨他的怨,唯一的希望就是他能忘了自己,過得幸福。
可是,他怎么能,在自己不知道的時候受那么重的傷?怎么可以?他怎么可以那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還忘了他們之間的所有,如果恨,如果怨,那就來折磨她啊,來報復自己啊……云言哭的不能自已。
楚嵐看見云言這個樣子,嚇了一大跳。
“我的大小姐,這是怎么了?鄭宜良又跟你吵架了?”
云言哭的回答不出來,楚嵐把她從被子里挖出來,云言抱著她的肩頭哭。
“楚嵐,我好難受……”
“乖,別哭了,不是有個天大的喜事嗎?”
剛才楚嵐來的時候,碰見了周然,周然把云言懷孕的事告訴了她。
“我聽說你有了,這是高興激動的?”
云言停頓了一下,哭的更厲害了,仿佛要把所有情緒借眼淚發泄出來。
“好了好了……”楚嵐輕輕的拍著她的肩膀安慰著。
等云言情緒穩定下來,楚嵐無奈道,“現在能說了吧,到底怎么回事?”
云言抽了抽鼻子,張了張嘴,還是沒有說出口。
“我只是太激動了。”
楚嵐將信將疑,“真的?”
“當然是真的,這是我和鄭宜良的孩子,我當然激動。”
楚嵐想想,覺得云言說的有道理。她知道云言愛哭,沒準只是發泄一下情緒,沒有什么特別的事。
“鄭宜良知道了嗎?他怎么說?”
云言沉默了一會,“他讓我好好保重。”
楚嵐聞言松了一口氣,“你們的關系總算是緩和了,這樣我也能放下心了。”
云言垂著眼點了點頭。
“你這是不是孕前恐懼癥啊?”楚嵐看云言情緒還是不高,不由笑著打趣。
“沒有啊,”
“剛懷孕的人都這樣,你別怕,不過你不能在這么折騰了,以后要好好保重身體。”
“嗯,我知道了。”
楚嵐瞪了她一眼,“你知道什么?你瞧瞧自己瘦成什么樣了?就你這樣自己都養不活,還能要孩子。”
云言討好的看著她,“你怎么比葉琛還羅嗦啊,我知道了。”
“哼,你就會提葉琛,沒準明天他就親自來嘮叨你了。”
云言吐了吐舌頭,又收獲了楚嵐一個白眼。
楚嵐能讓云言暫時露出笑臉,卻不能讓她解開心結。
云言獨自躺在床上,看著被月光照亮的窗戶,一點睡意都沒有。
她不知道鄭宜良去了哪,不知道他是在加班還是已經回了家。她跟鄭宜良之間差了一個三年,云言卻覺得差了一輩子那么遠。他們從來沒有好好交流過,幾乎沒有好好說過一句話,鄭宜良已經忘記了一切,那就不再是那個深愛著云言的他了。
對鄭宜良來說,云言于他不過是個陌生人,云言忽然開始害怕,她原來總覺得鄭宜良對她冷漠不過是怨她,內心深處還是在乎著她的,可現在,云言卻不敢在肯定,鄭宜良對她到底是什么感覺。她摸了摸自己的小腹,有些難過,這個孩子,她能讓他幸福嗎?
夜已經過了一半,可云言還睜著眼睛毫無睡意。她的心頭壓著太多事情,無法入眠。
有時候她也會覺得累,為什么她的感情這么坎坷呢?她十八歲遇到鄭宜良,曾經以為可以攜手一生,可是現實卻給了她一個響亮的耳光。被迫分離,獨自遠走他鄉。很多人都以為是云言甩了鄭宜良,一個人瀟灑的出國了。可是有誰知道云言是被迫不得不走,她一個人在異國他鄉,為了學費,數不清每天做過幾份兼職,唯一能支持她堅持下去的動力,就是鄭宜良。
云言最后還是睡著了,眼角卻劃過淚。
第五十七章
那些年的純與真(上)
半夢半醒間,往事紛至沓來。
“云言?挺有意思的一個人!”鄭宜良想著勾起嘴角,楚譚看著那莫名其妙的微笑,說著拿出手機,“你要是感興趣,我找蘇玲玲問她要電話!”“打住!先不用!”鄭宜良伸手按住他的手機,轉身雙手插進口袋,大步流星的走開了。
林蔭路上,幽暗的燈光勉強擔任起照明的任務,蘇玲玲看著臉色微微泛紅的云言,心里似乎看明白了什么,蹦跳著跑到云言的身邊,冷不丁的撞了一下她的肩,“哎!”云言似乎在想著什么,被嚇了一跳,呆愣愣的看看蘇玲玲,“怎么了?”“在想什么?是不是那個高個子的帥哥!”蘇玲玲壞笑。
“高個子帥哥?”云言說著似乎想到了那個身影,因為是晚上,她并沒有看清楚那個人的長相,但是隱隱約約,那張臉的輪廓明顯是異于常人,身形也很完美,不過,他居然讓自己唱歌,最想不到的是,自己居然還唱了!現在想想都覺得不可思議,回想起來,那種特殊的心跳還存在。
“不想知道他的名字嗎?”蘇玲玲在云言的面前晃晃手,“名字?他?叫什么!”云言果然轉過頭去,“嘿嘿!不告訴你,你自己去問啊!”蘇玲玲笑著跑到前面,云言無奈的聳聳肩,腦海里出現那個人,他叫什么名字呢,我還會見到他嗎?她抬頭看看天空,月亮又亮又圓,她淺淺的笑了,心中漾起波痕。
第二天,云言去教室自習,因為蘇玲玲要去約會,于是她一個人吃過晚飯就去找自習室,正值盛夏,天氣很熱,她走在外面,不一會兒就汗流浹背,正想找個地方歇一會,看到前面一個人走路搖搖晃晃,在離她幾百米的地方倒下了,她瞪大了雙眼,往四周看看,一個人都沒有,忙跑過去。
“同學,你沒事吧?”她蹲下,輕輕地搖動著那個人,并伸手去他的鼻下試探,還有氣息,她松了口氣,下一個問題就是把他送到醫務室,可是,自己明顯做不到,掏出手機,猶豫著,撥通了一個號碼。自己則用書本擋住直射那個人臉上的陽光,看著那張臉,莫名的感覺熟悉,可是又說不上來是誰。
“云言!”沒過幾分鐘,校醫和幾個男生跑過來,醫生帶著幾個人把病人帶走了,“云言,多虧你了,”其中一個人是云言叫來的,是他們班級的班長沈括,平時人還不錯,有什么時都愿意幫忙,所以云言第一時間就想到了他,“這是什么話,我估計那個人可能是中暑了!只是我自己背不動他!”云言搖搖頭,“好吧!”沈括點頭,“要不要跟去看看?”抬手指指遠處。
“算了,我還要去上自習!我先走了!”云言不好意思的擺手,“那好吧!拜拜!”沈括快跑幾步跟上了校醫,云言看著那幾個人的身影,心里還在嘀咕,那個人怎么這么眼熟呢,到底是誰呢?那么眼熟的眼睛,長得也很高的樣子,怎么看怎么眼熟。到底是誰呢?
那個人被抬到醫務室不久就醒了過來,就是因為太熱了中暑了而已,他揉揉腦袋,看看四周,一臉迷茫,“孩子,你是中暑了,沒什么事情!”醫生端過來一杯水,“謝謝
!我怎么會中暑?我是怎么到這里的?”鄭宜良一口氣飲下所有水,“是一個同學叫我過去,說操場暈倒了一個人!”醫生接過空了的水杯,扶了扶眼鏡。
“哦!”鄭宜良站起身,準備離開,他走在路上,腦海中隱約記得有一個聲音在叫自己,是在做夢嗎?外面的天還是火辣辣的熱,鄭宜良瞇起眼看著那火輪似的太陽,皺起眉,最近身體怎么又不好了,“同學,你醒了,身體還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嗎?”沈括迎面走過來,“嗯!是你送我過來的?謝謝。”鄭宜良伸手想要握手。
沈括見他如此客氣,有點不好意思,“其實你要謝,不應該謝我,是另一個人找到你的,要不是她估計你還會晚一點被發現呢,說不定都會曬得脫水!”“哦?是誰?”“是我們班級的一個女生,叫云言!”“什么,你再說一遍?”鄭宜良一聽,全身都一激靈,抓住沈括的雙肩,沈括嚇了一跳。“云……言……”“云言!”鄭宜良笑了,放下沈括,大搖大擺的向宿舍走去。
每一對有緣的人都會有一場看似巧合的相遇,算不準時間,算不到地點,在對的時間,走了一條不經意走錯了的路。
“喂!楚譚!對云言!我想知道關于她的一些事情。”楚譚接通手機就聽到這么一句話,他詫異的看著對面的蘇玲玲!“發什么呆?”看著他木掉的幾秒鐘蘇玲玲搖搖他,“額!你和云言很熟吧?”,“是啊,一起住呢!”“那你說說,她是個什么樣的人?我兄弟有興趣!”楚譚拿出錄音筆,打開開關。
“你怎么還隨身帶這個!”蘇玲玲大驚,“習慣了!你知道!”楚譚苦笑,因為從小家里面就要自己謹慎,以后是要繼承家族產業的,為了在談判的時候不吃虧,他比較習慣隨身帶著這些東西,加上和鄭宜良一起長大,那個人有時候會讓自己做一些事情,有時候多帶點東西總是對自己有用的。所以鄭宜良每次交代楚譚去問的事情幾乎都是聽訪談一樣得到信息的。
“云言,今天鄭宜良打聽你了!”一進宿舍,蘇玲玲就大喊著跑向云言,引得其他人也一起看去,目光里有著很復雜的感情,有的八卦,有的嫉妒,有的是羨慕,只有云言一臉不解,還有一點無所謂,那些富家公子,時不時問個人并沒有什么大不了的,畢竟錢多,閑的。她頭都沒抬,繼續算著習題。
“你都不高興嗎?”蘇玲玲一向認為自己找到楚譚是釣到了金龜婿,有了個這么閃閃發光的男朋友是一種榮幸,她的潛意識里,像是楚譚,鄭宜良整兩個人都是和普通人不是一個級別的,天生就是含著金湯匙,高人一等,典型的平民觀念,這是云言認識后最看不上她的一點,她一直覺得蘇玲玲人不錯,就是太勢力,總覺得她會吃虧,可是這種些話,蘇玲玲不但不聽,還會不高興,所以她索性不再說了。
“有什么好高興的!我還要忙,先不和你說了!”云言開始逐客,“好吧!”蘇玲玲也知道云言是真的不感興趣,訕訕的回到自己的桌子前,給楚譚發了條短信,“云言意愿不強!”
每一段漫長的故事都沒有一個好的開頭,因為過于精彩的故事,往往很短很短。在你意猶未盡的時候就結束了。
是不是,沒有開始就沒有以后,云言躺在床上,搜尋著腦海里的回憶,如果那天不是自己好巧不巧的救了他,今天又會是什么樣子呢!如果自己和他說明了原因,又會怎么樣呢?如果……淚水就這樣肆無忌憚的留下來,打濕了枕頭,是啊,怎么會有如果呢,我還在想什么呢?他原來真的是不記得我了,我到底要怎么走下面的路呢。
“嗨!謝謝你!”高高的影子擋住了所有陽光,云言抬頭,是那個人,“你是暈倒的那個人?不用謝,我應該做的,換做別人也會這么做的。”不知為什么云言有一點局促不安,“啊,這樣啊,可是為什么那天別人沒有看到我呢!”鄭宜良忍著笑逗她,“你……身體不好就不要到處亂跑,要不下次看到你我就不管了!”云言瞪了他一眼,“你怎么這么肯定你還會遇到我?莫非,你跟蹤我!”鄭宜良一副恍然大悟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