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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能叫浪費呢?這叫一舉兩得。”鄭宜良挑眉看著云言,看著云言困惑的眼神,繼續小聲道:“既討好了自己的妻子,又為慈善事業做了貢獻,難道不是一舉兩得嗎?”
云言無奈的笑笑,眼中卻是慢慢的幸福。
“現在這條由著名設計師Frances設計的‘水晶之吻’現在的價格是一百五十萬,有沒有更高的出價?”拍賣師說道。
“兩百萬。”鄭宜良和云言同時回頭,看見楚譚微笑的舉起了拍賣排。
這條手鏈何玉然也看中了,確切的說,她就是為了這條手鏈來的。當拍賣師出價時,她便對身邊的楚譚道:“親愛的,我很喜歡這條手鏈。”言外之意就是讓楚譚拍下來送給她。
如果是從前,一百萬對楚譚來說不算什么,他也不在乎花錢去討好何玉然。可是現在就不一樣了,喜歡的人變了,心情自然也會變,哪怕一分錢,楚譚都不愿意花在自己不喜歡的人身上。
剛想要找個理由拒絕,就聽見鄭宜良的競標聲音,向前看去,楚譚看見鄭宜良微笑的看著云言,似乎說了什么,云言的臉一下子紅了。
鬼使神差的,楚譚將原本要出口的拒絕的話悉數咽了下去,舉起拍賣牌喊了兩百萬。
何玉然立即看向楚譚,臉上的驚喜在看到楚譚的眼神時一點點褪去。楚譚正看著云言的方向,眼中有種她看不懂的情緒。
“兩百萬第一次,兩百萬第二次……”
“三百萬。”一個靚麗的女聲打破了拍賣師的喊價,全場的目光全部集中在她的身上。
任淼淼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禮裙,長發被燙成波浪披散在肩上,顯得比以前成熟了不少。她的身邊坐著一個年輕男人,很陽光很干凈,鄭宜良記得,那時在白熙案件時認識的蘇程遙。
看到任淼淼的那一刻,云言不由感嘆,真是場熱鬧的拍賣會,她現在還是不知道該怎么面對任淼淼。
任淼淼當然也看到了他們,沒有想象中的那樣尷尬,任淼淼落落大方的朝他們微笑一下,繼而和身邊的蘇程遙說著什么,眉眼彎彎,竟生出了幾分可愛。
云言舒了口氣,眼神是不會騙人的,從任淼淼的眼神中,她真的看不到以前她看向自己時的厭惡和盛氣凌人。
鄭宜良拍了拍云言的肩,笑著安慰道:“都過去了,現在我只是你一個人的。”
云言因為鄭宜良突然深情的表白而微微紅了臉,不好意思的低下頭,卻偏偏要嘴硬道:“那還要看我要不要啊?”
鄭宜良寵溺的揉了揉她的頭,笑道:“我等著你要我。”
“有沒有比三百萬更高的價格了?”拍賣師向在場的所有人問道。
鄭宜良還要舉牌,卻被云言制止了,“任淼淼喜歡,就讓給她吧。而且三百萬真的有些不值得了。”三百萬對鄭宜良來說可能不算什么,但是對于云言來說真的是一筆不小的數目。
“好吧,都聽你的。以后送你更好的禮物。”鄭宜良放下拍賣牌,放棄了“水晶之吻”的競標。
楚潭原本也只是不想看見這條手鏈被鄭宜良拍下來送給云言,現在鄭宜良放棄了競標,自己自然也不會和任淼淼去競爭一條手鏈。
“三百萬第一次,三百萬第二次,三百萬第三次。成交!”拍賣師一錘定音。
任淼淼驕傲的笑了笑,哪怕沒有鄭宜良,她依舊可以活的精彩張揚,而且現在的她,真的已經對鄭宜良放手了。自己喜歡了他八年,而他的心中始終沒有自己,不屬于自己的東西,強求真的沒有用的。
第九十九章
明爭暗斗拍賣會(2)
拍賣師馬上介紹了第三件拍賣品,是一個老藝術家捐贈的一幅唐代山水畫。參加這件藏品競標的很少有年輕人,大多是像鄭宜良父親一樣年齡的熱愛中國古物的人。
最終這幅畫以六百萬的高價被一位老先生收入囊腫。
當拍賣工作人員拿出第四件展品的時候,云言有些緊張。她沒有想到今天拍賣會的藏品都這樣昂貴,有點后悔自己給慈善拍賣會捐贈拍賣品了。
可是后悔已經來不及,拍賣已經開始了。
第四件展品,青銅手鐲。
當工作人員把它拿出來時,底下眾人的反應明顯沒有剛才熱烈。
這只手鐲很樸素,不過卻有一種特別的美,也許真的是時間賦予了它獨特的韻味,古樸的青銅樣式,卻有種光華內斂的魅力。而最特別的是里面有一行用小篆鐫刻的字,“朝暮不依長相思,白首不離長相守”,美好的讓人感動的誓言。
云言之所以知道的這么清楚,是因為這只手鐲正是她捐贈給主辦方的。
說起來當初買了這只手鐲,還真是費了一番波折。那時,云言還在德國留學,她偶然一次在逛街時,看到了這只鐲子。能在英國看到中國的東西,云言是非常驚喜的,她已經很久沒有與國內聯系過,國內的一切人與事,對于她來說都已遠的仿佛一場夢,而在她精神上無處可歸的時候,這只鐲子,給了她不少安慰。沒有獨自遠走他鄉的人不會知道,當在漫漫天地中放眼四周,沒有一個人與你同根同源,那種深入骨髓的寂寞,是多么難熬。她幾乎一眼就喜歡上了這個鐲子,并決定要把它買下來。
這只鐲子花了云言幾乎一個月的生活費,買完之后,云言連續吃了一個月的漢堡,導致她以后看見漢堡就想吐。
不過,每天閑下來的時候,摸摸這只鐲子,云言就覺得她仿佛離自己的家鄉又近了一點,里面那行詩是她偶然間發現的,她那時老是看著它想著鄭宜良。
鄭宜良就坐在云言旁邊,對她的一舉一動都十分清楚,察覺到她在青銅手鐲上來之后就開始走神,又想到剛才那條手鏈讓給了任淼淼,鄭索性直接舉牌,“50萬。”
云言聽見鄭宜良的聲音回過神來,看他已經舉起了牌子,無奈的笑了一下。
“你怎么拍這個,我已經不需要它了。”
她現在已經有了活生生的人,不在需要那個鐲子了睹物思人。
鄭宜良看了看云言,想起剛才展品上來時她一瞬間的緊張,問到:“這是你捐的?”
云言本想給他個驚喜,所以才沒告訴他,可沒想到鄭宜良這么快就猜到了。
云言點了點頭,“還是被你發現了。”
鄭宜良笑了一聲,垂在身側的手握住云言的手指,輕輕捏了兩下,云言羞紅了臉。
楚譚看見鄭宜良開始舉牌,又想起剛才主持人介紹的話,這只鐲子不算很珍貴,特別的地方就在于里面有一行疑似真跡的小篆,現在鄭宜良拍下來,送給誰不言而喻。
“80萬。”楚譚突然舉牌競標。
這只鐲子的起價并不高,能拍到這個價已經很令人滿意了。主持人面帶笑容的說到,“80萬一次,80萬兩次……”
鄭宜良側頭看了一眼楚譚,眼底神色難明。
楚譚沒有與他對視,臉上的表情依舊漫不經心。
“100萬。”鄭宜良再次舉牌。
底下已經開始響起小聲的驚呼,他們都沒想到一只看不出來什么年代的鐲子竟然會被拍的這么高。
何玉然的牙都快咬碎了,她努力控制著自己猙獰的面容,楚譚把她當傻子嗎,這么光明正大的給云言拍東西。
任淼淼聽見了楚譚和鄭宜良的叫價,也大約明白了他們的爭執是為誰而起。從前她尚在局中的時候,總是看不清事實,如今脫身出來,反倒敏銳的驚人。只不過,她對他們之間的一切都沒有興趣了。
“等下我們去哪里?”
“嗯?”蘇程瑤正在打瞌睡,被任淼淼一把推醒了。
任淼淼嫌棄的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昨晚又熬夜了?”
蘇程瑤揉了揉眼睛,剛睡醒的眼眸里一片水霧朦朧,看的任淼淼心中一動。
蘇程瑤長得很好看,是那種很干凈很俊朗的好看,他平時總是充滿活力,因此這難得一見的弱勢時候,反而有一種別樣的魅力。
“最近有一個案子,熬夜看了看資料。”蘇程瑤說完,問到,“你剛才問我什么?”
任淼淼看著蘇程瑤黑白分明的眼睛一眨不眨的望著自己,長長的挺翹的睫毛在下方投出一片陰影。心里忽然有種和蘇程瑤就這樣白頭到老的沖動,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已經把心里想的話說了出來。任淼淼懊惱的皺緊眉,在心里唾棄自己,以前怎么沒發現,自己就是個顏控呢?
蘇程瑤怔了怔,然后笑了起來,他眼里的水霧已經完全不見,沒有一點剛剛睡醒的樣子。他向前湊了湊,整個人朝著任淼淼的方向籠罩過去,這個時候的蘇程瑤是強勢的,猶如一頭盯上獵物的豹子。
偏偏他的聲音有那么溫柔,他湊到任淼淼的耳邊,輕聲道:“我樂意之至。”
任淼淼的耳朵連著半張臉都被他的氣息染紅了,最后連著頸項也燒了起來。
她故作慍怒的推開蘇程瑤,“湊這么近干什么!”
蘇程瑤也不惱,只是一直拿著膩死人的眼神看著任淼淼,笑到,“剛才還要跟我共度余生呢,才這么會功夫就要反悔?”
任淼淼被他逗得更加羞憤,剛要說話,卻發現周圍的氣氛詭異的靜了下來。
她疑惑的抬頭,只見偌大的拍賣會場竟然沒有一點聲音,看著著實有些瘆得慌。
正在這時,一個聲音突然響起,“250萬。”
是鄭宜良的聲音,看臺上還是那只青銅手鐲,沒想到竟然拍到了這么高的價錢。
蘇程瑤看了看前方的鐲子,摸了摸下巴,“這不就是一只普通的鐲子嗎?……怎么會”拍的這么高?
任淼淼撇了撇嘴:“鐲子是很普通,不過對某些人的意義就不同了。”她在之前就已經將拍賣會的情況了解清楚了,自然也知道云言給主辦方捐贈了這只鐲子。不過她沒想到的是,楚譚居然會和鄭宜良競標這只鐲子。
楚譚還想繼續舉排,卻被何玉然按住了手。“楚譚,不就是一只鐲子嗎?沒有必要花這么大的價錢。”何玉然知道這只鐲子是誰的,她猜楚譚也應該猜出來了。主辦方特意隱瞞了捐贈者的姓名,但是何玉然和任淼淼一樣,已經對拍賣會的情況了如指掌。
楚譚冷冷的看了何玉然一樣,抽回自己的手。拍賣師已經報了第二次價,就當他要一錘定音的時候,楚譚舉起了拍賣排:“五百萬。”
全場嘩然,鄭宜良的手緊了緊,眉頭緊緊的皺在一起,楚譚什么意思,他不信楚譚不知道這個鐲子是云言捐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