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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是你前妻?”對面的女人掃了眼絲毫不出眾的云言,向鄭宜良問道。
“不算前妻,我們還沒離婚。”鄭宜良一點也不想繼續這個話題,云言剛剛那個克制又疏離的微笑讓他一瞬間產生說不清道不明的煩躁感。
“遲早會離婚的,這種女人不適合你,而且……”
“Lynne!”鄭宜良有些生氣,他不喜歡別人去議論自己的感情,尤其是他和對方還不太熟悉。
“好好好!我不說還不行嗎?”被稱作Lynne的女人撇撇嘴,心里對云言更加不屑。
“伯父身體還好吧?”鄭宜良岔開話題,淡淡的問道。
Lynee抿了一口紅酒,微笑道:“老頭子生活可滋潤了,看看書下下棋,所有事情都推給我了,他樂得清閑。”
鄭宜良沉默良久,問道:“為什么突然回國了?”
Lynne假裝生氣道:“這是什么話啊?你不希望我回來?”
“沒有。”鄭宜良無奈的笑了笑,“你怎么還像小孩子一樣啊!”
Lynne歪了歪頭,笑得很調皮,“在你面前,我愿意做個小孩子,你從前說過,會一直保護我的,不知道還做不做數?”Lynne說著,有意無意的往云言的方向瞥了一眼。
鄭宜良不自然的輕咳一聲,“你還沒告訴我為什么突然回國呢?”
“老頭子年紀大了,那種落葉歸根的感情越發嚴重,沒辦法,只能將總部調回國內。而且……”Lynne特意頓了一下,聲音明顯提高了幾分,接著道:“而且回來和你再續前緣。”
最后一句話一字不差的落在云言耳中,她拿著湯匙的手毫無預兆的抖了一下,一勺湯全部灑在了桌子上。
“不要瞎說!”鄭宜良看著Lynne的眼中多了幾分凌厲,臉色陰沉的可怕,Lynne識趣的閉了嘴。
鄭宜良下意識的看了一眼云言,發現她正和楚嵐又說又笑的吃東西,似乎什么也沒聽見。鄭宜良心里松了口氣,可是馬上又覺得氣悶,如果她聽見了而是不在乎呢?
只有云言自己知道,自己現在的笑容是有多么勉強。
“說好是陪我來吃飯的,眼睛不看我你看誰呢?”Lynne不滿的嘟囔著,看不出一點兒平時工作上的雷厲風行,倒是有些小女人的可愛。
不過這些鄭宜良是一點也看不出來的,他現在心里眼里全是一個人,奈何那人眼里似乎沒有他了。
鄭宜良很想把云言帶回自己身邊,但是公司的損失不是說忽略就能忽略得了的,即便他愿意,也會有一些股東不同意。現在云言的離開,算是暫時平息了那些人的怒氣。說實話,鄭宜良現在也不知道應該怎么辦。
云言全程都在強顏歡笑,味覺基本喪失了功能,鄭宜良那邊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她的神經,卻又要假裝好不在意,這頓飯吃的真心痛苦。
楚嵐當然知道云言此時的心情,不過都要經歷的,她覺得慢慢就會好了。
一頓飯終于吃完了,楚嵐叫服務員來埋單,云言也不和她爭著付款,只是安安靜靜的坐在一邊。
“我們走吧。”楚嵐付完錢,拉著云言的手走出餐廳,兩人之后都沒有再看鄭宜良一眼。
Lynne用叉子敲了敲盤子,不滿道:“都走了,你還看什么?”
其實鄭宜良并未明顯的轉頭,只是他的眼神出賣了他,頭雖然未動,視線卻一直跟隨著云言。
“我吃飽了,你呢?”鄭宜良放下叉子,向對面的Lynne問道。
“我吃不下了,氣飽了。”
然而鄭宜良好像沒有聽出這句話的弦外之音,起身道:“那我們走吧。”
Lynne想,人生最悲哀的事情之一,無非就是愛上一個不愛你的男人。
云言回到家,剛要按密碼鎖,門就被從里面推開了。
云函一身簡單的白襯衫黑褲子,笑著對云言說:“真難得,居然肯出去走走了。”
云言笑了笑,笑容有些勉強,想到鄭宜良身邊還坐著一位,她的心情怎么也好不起來。
一邊在玄關出換鞋,云言一邊道:“哥,我找了一份工作。”
云函正在給窗臺上的盆栽澆水,聞言回頭問道:“為什么不去我們家的公司,干嘛還出去找工作啊?”
“我……”云言一時間不知道該怎樣回答。
云函是個何等聰明的人,看云言稍稍遲疑,便心下了然。忙道:“既然有自己喜歡的工作,出去鍛煉一下也好,在自家的公司,我會忍不住去照顧你,你也得不到什么實質性的成長。”
“謝謝哥。”云函能看透云言的心思,云言又何嘗看不透云函的心思,她知道云函是在為她考慮,又不想為難她,才說的那樣滴水不漏。
“傻丫頭,和大哥說什么謝謝啊!”云函走過來揉了揉云言的頭頂,就像小時候一樣。
“阿言,你和鄭宜良現在……”云函覺得這樣問太顯生硬,想要委婉一些,云言便淡淡的開口了。
“哥,我現在還是喜歡他,是不是很沒出息?看見他和別人在一起,我還是會嫉妒的要命。”云言苦笑一下,“不過也對,七年多的感情怎么會說忘就忘呢!”
“那你……”云函開口,卻不知道應該問些什么。
“我們不會在一起了。”云言沉默了一會兒,接著道:“每件事情都是有氣數的,我和鄭宜良大概就是所說的氣數盡了吧。”
云函想要安慰一下自己的妹妹,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感情的事情他從來不擅長,自己這么大只有一次短暫而倉促的初戀,對于云言對鄭宜良的感情,他其實是不能完全理解的。
“那你早些休息吧,不要想太多,一切都會過去的。”云函安慰的拍拍云言的肩,他沒有問關于云言新工作的任何信息,既然是她選擇的,自己便無條件的支持。
床簾隔擋住了城市夜晚的喧囂,云言躺在床上,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怎樣也無法安睡。
餐廳中鄭宜良隱約的身影一直在腦海中揮之不去,還有他對面女人的話:我回來和你再續前緣……
手機的振動突然響起,屏幕上“宜良”兩個字仿佛跳動在了云言的心里,讓她平穩的心跳瞬間加速。伸出去拿手機的手都有些顫抖。
是接還是不接?
然而云言的手已經先于她的思想做出了決定。
電話接通了,兩人都沒有說話,長久的沉默,彼此的呼吸清晰可聞。
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么久,久到鄭宜良以為云言睡著了,云言的聲音才輕輕的通過無線電傳來:“沒什么事的話,我掛了。”
“等等。”
又是一陣沉默,鄭宜良不知道怎樣開口,明明心理想好的話,到了嘴邊卻怎樣都說不出來。
他想讓云言回到自己的身邊,卻又找不到合適的理由。
“阿言,我們……”
“我們還可以做朋友,但是回到以前的話,抱歉,宜良,我太累了。”云言深吸了一口氣,說出了壓在心頭很久的話。
沒有輕松的感覺,相反,心情更加失落了,那種鈍鈍的心痛,讓云言險些窒息。
“你太累了?難道我就不累嗎?云言,你有沒有考慮過我的感受!”鄭宜良的聲音沾染了幾分怒意。這些天他的心情一直不好,自從云言離開后,他基本沒有正常的生活過,已經快要戒掉的煙,這幾天也吸的愈加頻繁。
“我考慮你了,所以我才提出離婚。宜良,有時候我們不得不相信緣分,我們這算……有緣無份吧!既然有緣無分,那就不要彼此束縛了,早些放手,對誰都有好處。”一句話說的云言都不知道幾分真幾分假,分一個字都伴著刻骨銘心的痛。
鄭宜良果斷的掛了電話,云言能想象出此時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維持著手機放在耳邊的姿勢,云言像是被施了定身咒一樣,一動不動。
其實她知道,鄭宜良是真的喜歡她,可是有些事,和喜歡是沒有多大的關系的。鄭宜良喜歡她,卻不能完全信任她,這次的事情解決了,那么下次呢?誰又能保證下次發生什么意外,鄭宜良不懷疑到她的頭上?
尤其是現在,云函回來了,他們兄妹的關系要比云言和云洛陽的關系好的多,而云函和鄭宜良,明顯相處的很不愉快。云言可以料定,自己夾在兩人之間會有多么為難。
最重要的是,云言只想過簡簡單單的生活,勾心斗角的商業陰謀真的不適合她。都說要為喜歡的人做出改變,云言也嘗試過,可是種種原因,她以為的已經很努力了,其實并沒有什么實質效果。她依舊不適合這種生活。
嘆了口氣,云言將手機放到床頭,閉上了眼睛,卻更加無法入睡。
第一百四十二章
突然的生病
云言凌晨十分才迷迷糊糊的入睡,之后便噩夢不斷。早上六點的時候,手機設置的鬧鈴就響了,云言揉了揉有些昏沉的頭,起床準備早點。
云函昨晚是在這里睡的,他現在和云洛陽的關系可謂是一觸即發。云氏的大權在短短幾個月時間,基本被云函掌握在手中,許多開始不服氣的老股東也被云函收拾的服服帖帖,基本對云函的話沒有什么異議了。
至于云洛陽,他在公司還是有許多舊部的,可是所謂“樹倒猢猻散”,現在誰都知道云氏的當家人是云函,而不是他云洛陽,所以面對云洛陽時,也大多是敷衍。
云洛陽對待云函,軟的硬的都用過了,可是云函就是不同意把公司重新交還給他,他們都有各自的理由,誰都不肯讓步,父子關系鬧得很僵。
柳如是每天在家都待的十分心驚膽戰,生怕云洛陽一個不開心沖她發脾氣。
云函起床時,云言已經準備好了早餐,食物的香味兒讓云函的胃忍不住響了一聲。
云言一邊給兩人倒牛奶一邊對云函道:“昨晚睡得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