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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函走到陽臺上抻了抻腰,道:“還不錯,比在家舒服多了。你呢?我看你精神不太好,昨晚沒休息好嗎?”
“有點失眠,不過還好啦?!?
云言將土司擺好,招呼道:“哥,來吃飯了。”
云函坐在桌邊,拿起一片土司,他不習慣在土司上抹果醬,只是一口牛奶一口土司的吃著。
也許是在部隊里面養(yǎng)成的習慣,云函哪怕是吃飯的時候,腰背也挺得筆直,坐姿一絲不茍,像是隨時準備待命一樣。
“哥,你和云叔叔的關系怎么樣了?”云言將果醬抹到土司上,咬了一口,一邊吃一邊問道。
“你這個習慣可不好,所謂食不言,寢不語?!?
云言知道這是云函岔開話題不想回答她,看來父子兩人的關系還沒有什么好轉。云言嘆了口氣,雖然她不喜歡云洛陽,但是也不希望云函和他的父親一直這樣有矛盾。
“好了,這些你就不用擔心了,哥會處理好的。哥這么做,也是為了爸爸好,他什么性格你會不知道嗎?在這樣下去,他遲早會因為貪小便宜而吃大虧。”云函將最后一口土司放入嘴中,待咽下后,喝完了杯中的牛奶。
“阿言,我先去公司了,中午在公司吃了,不用準備我的午餐。”云函一邊穿西裝一邊對云言說道。
“哦,好的?!痹蒲宰诳蛷d中慢慢吃著土司,其實她一點胃口也沒有,現在腦子里昏昏沉沉的,像是一團漿糊。
聽見云函的開門聲,云言向客廳中喊道:“哥路上小心!”
“好,你在家要是閑著就補一補覺,黑眼圈太大了?!痹坪f完關上了門,開車前往公司。
整個別墅只剩下了云言一個人,空曠的可怕。
云言吃完早餐簡單的整理了一下廚房,就準備回臥室去補覺。明天就要開始上班了,今天要把狀態(tài)調到最好。其實一想起顧澤,云言就忍不住嘆氣,那個老板,完全不比一開始的鄭宜良好多少??!
躺下還不到一分鐘,手機的鈴聲就響了,云言看了一眼屏幕,沒有標注,是本地的一個陌生號碼。
鈴聲持續(xù)響了將近一分鐘,基本排除了打錯電話的可能。云言猶豫了一下,還是接起了電話。
“你好。”
“是云言嗎?”對面?zhèn)鱽硪粋€女聲,云言怎么聽都覺得好耳熟。
“是的,請問你是……”云言想不到自己認識過誰,也想不到誰會找自己。
“云小姐真是貴人多忘事?!迸铀坪踺p笑了一下,然后繼續(xù)道:“不知一會兒云小姐有沒有空,方不方便見一面?”
云言越聽越覺得聲音好熟悉,可就是想不出來到底是誰,只好耐著性子又問了一遍:“請問你是哪位?”
“見了面自然會知道。地點定在匯春街79號?!迸铀坪跛伎剂艘粫?,接著道:“時間就定在晚上八點吧,我一會兒還有事情,那就這樣,云小姐,晚上見?!?
“喂!喂!”不能云言同意,女子就掛斷了電話。那個口氣,不像是她主動約云言,倒像是云言死乞白賴的求她見面。
云言氣悶地將手機扔到一邊,整個人重新躺會床上,卻一點睡意也沒有了。
那個女人的聲音不斷在腦海中回響,可是到底是誰呢?云言確定在某個地方一定親耳聽到過,可是完全想不起來了。
突然之間,一個人模糊的身影直直的撞進云言的腦海里。
竟然是她!
她找自己做什么?那個口氣,怎么聽都不像是喝茶聊天的態(tài)度。
云言嘆了口氣,她發(fā)現自己現在真的是越來越愛嘆氣了。生活中有太多不如意,而她只是茍延殘喘于這世間的螻蟻,朝生暮死,又無力對抗命運。
這么想著想著,云言不知不覺中睡著了。也許是太累了,加之昨晚沒有睡好,她以為自己會睡不著,卻不想,睡得還挺踏實。
一覺醒來已經是下午四點多了,云言靜靜的在床上躺了一會兒,把自己從半夢半醒中拉了回來。
感覺頭腦清楚了不少,沒那么疼了,身體也仿佛有了力氣。
拿過手機一看,云言發(fā)現有三個未接來電,還有一條短信。
云言先點開了短信,是云函的,告訴她今晚不來看她了,有一個酒會,之后結束后回云家老宅。
云言又點開了未接來電,有一個是云函的,還有兩個是葉琛的。
葉琛可能最近真的很忙,已經好久沒有聯系云言了,他突然找自己是有什么事情嗎?
不過云言還是先給云函回了一條信息,囑咐他酒會之后讓司機去接,千萬不要自己開車回來。然后,云言撥通了葉琛的電話。
電話響了幾秒,被葉琛掛斷了。葉琛做事一向嚴謹,不會在工作的時候隨意接電話。
于是,云言也不急著打過去,躺在床上考慮一會兒要不要去見那個女人。
果然,大概二十分鐘后,葉琛的電話打過來了。
“葉琛,找我有事?”云言知道葉琛不是那種喜歡客氣周旋的人,自己也不習慣那樣,變開門見山的問道。
葉琛沉默一會兒,似乎在思考怎樣開口。云言也不急,靜靜的等著他開口。其實云言心中隱隱有一種預感,葉琛要說的似乎并不是什么好消息。
“云言,你知道……鄭宜良的父親生病了嗎?”過了好久,葉琛開口問道。給云言打電話之前,他就猶豫了好久,這件事情到底要不要告訴云言,因為現在云言和鄭宜良的關系他也知道,剪不斷,理還亂,沒有離婚,卻暫時分居了。云言在云函的別墅,鄭宜良在鄭家老宅。
后來
葉琛還是決定告訴云言,說不清為什么,他就是覺得,云言有必要知道這件事。
云言在葉琛說到“生病”兩個字的時候,就猜到這個“生病”絕對不是普通的生病,恐怕葉琛的意思是……
見云言沉默,葉琛繼續(xù)道:“昨天晚上周然打電話給我說的,今天早上轉到了我們醫(yī)院,雖然我不是他的主治醫(yī)生,但是從唐醫(yī)生那里知道了他的情況,胃癌晚期,已經擴散了?!?
云言只是靜靜的聽著,不知道說些什么好。她還記得那次去麗江,鄭州的身體明明還很硬朗,怎么突然就胃癌晚期了呢?
心底有個聲音在對她說:“云言,他當年害你那么慘,甚至你和鄭宜良走到今天也是他一手造成的,他現在這個下場,你不是應該高興嗎?”
可云言確實高興不起來。曾經她確實恨過鄭州,初去德國的那年,她幾乎每天都在恨,想想自己的處境都是他一手造成的,心中就有說不出的怒意。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云言心中對鄭州的恨已經沒有那么強烈了,被恨得人不痛苦,恨人的人卻每天活在仇恨中,每天都不快樂。
后來回國,重新嫁給鄭宜良,云言的恨意幾乎被沖淡了,那次麗江回來后,可以說是僅有的一點恨意也煙消云散了,因為恨一個人太累,太痛苦。
“云言,你在聽嗎?”葉琛等不到云言開口說話,以為信號出了問題,便開口問道。
“我在聽?!痹蒲缘穆曇艉茌p,她問葉琛:“宜良在醫(yī)院嗎?”
“今天上午一直在的,剛剛可能公司出了些事情,回去了,不過有一個女孩一直在這里。云言……你要來看看嗎?”
云言想了想道:“我不太方便過去吧,現在我的身份這么尷尬,以什么身份過去呢?而且宜良的爸爸也不太待見我,還是不要去影響病人的心情了。”
“也好。”葉琛頓了一下,道:“我告訴你就是覺得你有必要知道一下,至于來不來,我也不知道你和鄭宜良現在怎么樣了,你自己有想法最好了。”
“我知道了,葉琛?!痹蒲源_實認真考慮了一下,覺得自己還是不去的好,尤其是有另一個女孩子在醫(yī)院陪著,自己就更不好過去探望了。
第一百四十三章
楚譚餐廳解尷尬
掛了電話,云言將自己整個人放空躺在床上。說實話,這段時間看似清閑,其實她過得一點也不好,人一放松就習慣想一些有的沒的,最后往往將自己拋擲于痛苦中,好半天不能解脫出來。
暫時放下宜良父親生病這件事,云言在想,自己要不要去見那個女孩。葉琛提到的在醫(yī)院一直陪著的女孩,云言猜可能就是那天吃飯的時候碰見的那個,也就是今晚要約她出去的那個人。
為什么要約自己呢?即便沒有人告訴云言,但她就是知道,那個女孩一定喜歡鄭宜良,也許這就是女人的直覺吧,向來很準。
大概估計了一下從這里到匯春街79號的時間,半個小時應該可以。于是云言在七點的時候起床重新洗漱了一下,化了個淡妝,調了一套比較正式又不會太顯刻意的衣服,七點半準時出門了。
連云言自己都覺得驚訝,為什么自己要花時間刻意打扮一下?自己不想承認都不行,確實有某些小心情在作祟,心中暗暗的,若有若無的,不想被那個約自己的女孩比下去。
匯春節(jié)79號是一家西點店,以裝修獨特,西點美味而著稱,但是客源很單一,基本是上班的白領或是富家小姐的聚會地點,因為這里所有的東西都貴的離奇,一杯檸檬水也要78元,普通的學生黨或是工資不太高的人群根本承擔不起。
楚嵐帶云言來過兩次,說實話,云言真的沒覺得這里的東西和普通蛋糕店的有什么不同。當她把這個想法和楚嵐說了以后,楚嵐鄙視道:“你的懂不懂啊,這吃的是一個情調!”
后來云言不再缺錢的時候,她也沒來過這里,華而不實的東西,向來很少能吸引她。
走進79號,云言一眼就看到了坐在角落處的女孩。雖然第一次見面有紗幔格擋,沒有看真切容貌,但是云言敢肯定,一定是她沒錯。
那個女孩正低頭翻著菜單,一只手托著下巴,頭發(fā)被盤起,露出了白皙的脖頸,幾縷發(fā)絲沒有束緊,調皮的垂在額前。她穿著一條紅色的裙子,襯得身材接近完美,這條裙子云言在前幾天的時裝雜志上看到過,某某個超級有名的設計師設計,全球僅發(fā)行三款。再看看自己身上這條價值也不菲的裙子,云言覺得自己的精心打扮顯得有些可笑。
這時女孩恰好抬起了頭,她的目光對上云言的目光,微微一笑道:“云小姐,這里。”
云言走過去,在女孩對面坐下,同樣客氣的笑了一下。
“早就聽說云小姐大名了,今天才算是正式認識,你好,我是Lynne?!?
完全沒有電話里面的盛氣凌人,甚至有些友好,云言一時間不確定Lynne找自己到底是為了什么?
“你好?!痹蒲猿疞ynne禮貌的點了下頭,卻不知道接下來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