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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走過一處,云言就會做一個標記,哪怕一會兒找不到出去的路,還是可以找到回來的路的。
走了好一會兒,云言就有些體力不支了。擦了擦額頭上的汗,云言突然想到,自己還帶著手表。
手表上日期顯示,今天是六月二十,自自己被帶走之后的第三天,而自己在這個鬼地方已經待了兩天,也就是說,推斷沒錯的話,自己應該還在A市。
可是這里是A市哪里呢?
不過可以確定的如果是A市的山,那除了蛇之外的大型野獸應該是基本不存在的。
因為這里畢竟是城市,A市很大,四面也都是城市,所以應該是市內的山,市內的話應該就不存在有大型野獸出沒的可能,所以只要放著蛇,自己暫時就還是安全的。
云言越想越興奮,將剩下的唯一一瓶礦泉水打開,也算是慶祝一下,喝了一大口。
別人在慌亂的時候都會出現邏輯混亂,但是只要有足夠多的時間,再危險的時候,云言也能邏輯清晰。這大概也算得上她身上為數不多的有點了吧。
云言開始是沿著那個腳印走的,可是腳印后來越來越淺,最后因為土質的原因,干脆找不到了。
云言現在所在的地方已離那個帳篷很遠了,而且現在山上的太陽特別大,云言感覺自己很暈。
是回去還是繼續走,云言有點猶豫,她怕自己萬一暈倒在森林里面,有人來找,連一點標記都沒有,很難被發現。
第二百零五章
蛛絲馬跡里推測
一時沒了主意,加之身體上的不適,云言靠著一棵樹坐下來稍稍休息一會。
仰頭去看,陽光照的樹冠有些閃閃發亮,可是云言只覺得眼中模糊,頭腦依舊陣陣發沉,許是之前的藥物還留在體內沒有散盡。
偌大的山上,空無一人,鳥的鳴叫聲此刻卻也惹得云言心煩,胃中傳來陣陣惡心,也不知是因為這劣質罐頭吃的還是因為在烈日下趕路有些中暑。
休息了一會,腦中漸漸沒有了剛剛那樣的沖動和心煩,仔細想想,現在已經是夏末了,白天依舊是熱,可是昨晚的經歷告訴她,山上的晚間還是很冷的,至少是她穿著裙子的她所難以忍耐的。況且上面是有簡易帳篷的,再不濟也還有個破屋子可以擋風,可是待在這里確實什么也沒有的啊。
沉重地呼出一口氣來,云言再三考慮還是決定在原路返回去。
扶著樹重新站了起來,此刻一向溫順的云言也忍不住想要罵娘了,因為休息了這么一會兒,到好像還不如不休息,至少剛剛她還是可以挪動步子繼續走的,可是現在云言覺得自己連邁步的力氣都不剩下幾分了。
咬咬牙,再次抬頭望一眼四周,寂靜的氣氛讓她不得不回到現實,她必須得上去!
四下找找,一個看起來還算結實的棍子被云言拿在手中,“好了,走吧!”云言對自己說。
當云言重新回到小房子的時候,已經是下午時分了,除了無意間跑進簡易帳篷里的一只野兔外,云言再沒見過其他活的生物了,一種絕望感瞬間充滿了她的全身,甚至有那么一刻她都想要放棄了。
落寞地躺在四面透風的帳篷里,礦泉水還有半瓶,兩盒罐頭她也沒有心情去吃,云言不知道自己還能堅持幾天,但是每每放棄的念頭閃現在她腦中的時候,她都不得不重新想起鄭宜良,他現在一定在瘋狂地尋找著自己吧!
黑夜很快來臨,伴隨著它一起的,是寒冷和永無止盡的恐懼。云言很冷,也很害怕,雖然并不饑餓卻還是能感受的到空腹的不適感,但有時候過分的不適帶給人的是突然強烈起來的求生欲望,因此云言在躺了許久之后還是決定起來吃一點東西,她怕自己第二天連睜開眼睛的力氣都沒有了。
黑夜的來臨讓鄭宜良不得不停下自己像個無頭蒼蠅一般亂撞的腳步,將車停在別墅門外,看著燈火通明的家,鄭宜良又難以抑制的心痛起來,因為這個家里的女主人已經消失三天多了,明明就在A市,可是為什么,為什么我找遍了每一個角落都看不到你的身影?
別墅門突然被打開了,鄭宜良只心中猛然一動,扭過頭去,卻見吳媽打開了別墅外的燈,正向他走來。失望與痛苦瞬間將他淹沒,卻又被迫地整個的暴露在了燈明晃晃的燈光下。
吳媽是在屋里看見鄭宜良的車的,聽到云言被綁架,她真的很擔心,可是她一直覺得只要鄭宜良在,夫人就一定會平安回來,如今在看到鄭宜良這般魂不守舍的模樣,她嘆了口氣。
鄭宜良沒有回去,看到吳媽那一刻他就又開車離開了,他不想讓任何人看到他現在這幅樣子,也不想聽任何人再說任何安慰他的話。
他們都告訴他別擔心云言會沒事的會回來的,可是他們那里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云言現在人在哪里,有沒有好好吃飯,有沒有生病,身上有沒有傷口,沒有一個人能親口回答他,又談什么沒事?
“嗡嗡嗡……”手邊的電話震動起來,是云函,鄭宜良連忙拿起手機按下接聽鍵,“有消息了嗎有消息了嗎?”
鄭宜良的聲音聽起來是那樣的無助又無力,可是云函還是不得不做出否定的回答。
深深地嘆一口氣,“剛剛給云洛陽打電話他在手機里支支吾吾說不清楚,我現在準備回云宅當面去問,你……”
“我來,讓我去問。”云函的話還未說完,鄭宜良便做出了肯定的回答。
“哦……好,但是宜良,我覺得,你現在應該盡量讓你恢復一點理智。”云函的聲音里可以聽出他此刻的為難,盡管在不愿意承認,但云洛陽還是他的父親,既然是他的云洛陽所犯下的錯誤,作為云洛陽的兒子他還是不得不內疚。
“宜良,我并非是袒護我……爸爸,你也知道我們家的事,我的意思是現在暴力雖然能讓你解氣可是并不能真正地起到什么效果。”
“恩。”鄭宜良沉沉地應了一聲。
放下手機,鄭宜良雙手緊緊撫面,沒錯,云函說的沒錯,現在的他的確太需要鎮靜下來了,失去了理智還要怎么思考,不去思考就像今天這樣沒有任何方向與目標地亂跑只會讓云言更長時間地陷入危險,也只能讓自己更加的煩躁。
鄭宜良趕到云宅的時候,云函和云洛陽已經在客廳里僵持了進十分鐘了。
停車進屋,云函正一臉不悅的站在客廳中央,而云洛陽卻一臉你能奈我何地坐在沙發上喝著茶,鄭宜良看到云洛陽這幅樣子就火了,一點兒也不記得在進云宅前告誡自己的要鎮定,進門便一把握住云洛陽的衣領將他提了起來,一個硬拳砸到了云洛陽的顴骨上,茶杯掉在地上碎了,云函看著云洛陽就這樣生生的被打也不勸阻,其實他又何嘗不想就這樣給上他幾拳,只是處在這樣一個尷尬的身份里,他也無奈。
鄭宜良的拳頭哪里是云洛陽能消化的了的,幾拳下去,云洛陽立馬就招架不住了,口中的鮮血伴著求饒聲直往外冒。
鄭宜良見云洛陽這幅令人作惡的樣子,眉頭緊皺,想想現在留著云洛陽還是有用的,猶豫片刻便松了手。
沒了鄭宜良手上的支撐,云洛陽立馬便癱倒在了地上,口中的鮮血嗆得他直咳。
“鄭總,我真是沒法子了啊,現在我也聯系不上吳哥,這,這真是不能怪我啊。”緩過來了的云洛陽趴在地上,抬頭看著鄭宜良無比的委屈,“我本來真是沒打算傷云言的,哎誰知道,誰知道會出這種事呢,您想,我好歹也是云言的父親,我怎么可能會愿意讓她出事呢!”
云洛陽不提父親還好,這樣一提就更是讓鄭宜良生氣,但是看著云洛陽這樣一幅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他還是忍住沒在下手了,因為鄭宜良知道,現在每浪費一分鐘,都是在拿云言的生命開玩笑。
“還是聯系不上他們嗎?”云函看鄭宜良終于恢復了理智,趕忙前來問,其實不得不說的是,對于云洛陽這樣欺軟怕硬的人來說,有時候一頓暴打也算得上是良策。
云洛陽搖了搖頭,“不行,空號,能打的都打了。”
“你到底是在哪認識的這一幫人,你平時除了電話還怎么聯系他們?”
“那種混混你想認識肯定就能認識,只要給錢,他們就自然會答應幫你。至于聯系,我就只知道他們的電話。”其實現在云洛陽的內心也是希望云言能快點回來,畢竟他的目的已經實現了,云函已經老老實實地把公司的權利重新交到他手上了。萬一這時候云言真的有個三長兩短,那先別說鄭宜良會怎樣了,就是一個云函,也肯定是非要把這個仇報了的。
云洛陽有些郁悶滴搖了搖頭,他無法理解,一個小小的丫頭片子,又倔強,怎么就有那么大的美魅力,竟值得鄭宜良這般維護,還有自己這個沒出息的親生兒子,竟也選擇放棄自己這個親生父親。在云洛陽看來,這個世界實在沒有什么東西是比權利和金錢更加重要的。
“你提前沒有跟他們商量過要把云言接到哪了嗎?”雖然已經問過好多遍了,云函還是忍不住在想確定一次。
“沒有。”云洛陽的答案還是沒有變化,“不過……”
“不過什么?”云函與鄭宜良一起問道。
“不過他們給我保證過,只要三天后聯系說可以放人了,他們就立馬可以把云言送回來,還說保證安全,至少在三天內不會讓你們找到。”
“云函,查監控后那輛車去了什么地方。”
“出了三環,進了郊區,在去A市的出口的時候走了山路,從那塊起就沒有監控了”云函回答。
“我們之前說過,他們一定不會出A市,這沒錯。”鄭宜良皺眉思考半晌,“不出A市,又要在讓我們在三天內找不到,并且要避開監控和警察。”
“一定在郊區,并且一定要很偏僻,偏僻到周圍幾乎沒有人。”云函也細細思索。
“在山上!”兩人幾乎同時反映過來。
因為A市在很早就已經開始新農村建設了,鄭宜良在這件事上海略有所了解,現在A市的農村都集聚起來了,一個村的房子都有固定的規劃,并且是強制性執行起來的,因此一定不會存在上面說的偏僻到幾乎沒有人的可能,而只要是有人,那么幾個陌生的強壯男人聚集在一堆,就算他們講云言藏起來的也還是會引起懷疑。
所以,一定是在山上。
第二百零六章
意料之外的消息
“有沒有地圖,A市是詳細地圖?”鄭宜良轉頭問依舊癱在地上的云洛陽。
“有,我去拿。”云函說著便上樓去書房里拿。
“你剛剛說他們是去出A市的路上拐到了郊區?”鄭宜良向云函確認到。
云函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眼睛一直沒有離開過地圖。他以前在軍隊上待過不少的年頭,對于查看地圖巡查敵情這種事是在了解不過的了。
“應該在這兒!”云函指了指地圖上一個顏色最多的地方,山的高低決定著地圖上顏色的多少,山愈高,層次就愈多,自然繪制地圖時所用的顏色就愈加的多。
“如何排除這座山的可能?”鄭宜良指了指比那座高山更接近A市出口的山。
“這座山低,牧民,打獵的人多,而且本身就有山路,不容易隱藏。”云函分析到,“這里雖然也有打獵的人,但是少,而且他們不會往深山里去,深山里的蛇毒。”
云函一句話突然驚醒了鄭宜良,山上有毒蛇,會不會是因為云言被毒蛇咬傷了,那些人才放棄了交易逃跑,鄭宜良眉頭深鎖,這種猜測讓他一度將要陷入昏厥。
沉思半晌,“如果想加快速度,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往山的深處走?”
云函垂頭,繼而又抬起頭來看著鄭宜良,“可以,但我只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
“好。”鄭宜良攥了攥拳,他真的一刻鐘都耽誤不起。
云函和鄭宜良都沒有要等到第二天再上山的意思,他們都清楚,已經過去將近四天了,沒有人知道云言現在的狀況,耽誤一分鐘都不是明智之取,更何況是一晚上。
“等等,我有林業局的朋友,我們帶他一起去。”云函沖正要出門的鄭宜良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