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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宜良低頭看一下手腕上的表,“好,你去找你的人,我去找我的,盡量趕在一個小時之內在我們在陰華華山山底見。”
“恩!”云函點頭。
“鄭總,都集合好了。”A市武警部隊總隊長吳越強帶著全副武裝好的兩千人部隊向鄭宜良匯報。
鄭宜良點點頭,看了一下手中的表,約定好的一個小時已經過去了,可是云函還沒趕來。
“還要等嗎?”吳越強問道。其實在此之前他雖然聽多了鄭宜良的名聲地位,但當真是不曾想過竟連首長和市長都要給他幾分面子,一聽說要用人,竟在一個小時內就集合起來兩千人的武警特警部隊,要知道A市雖大,但全市能在一天之內集合起來的也超不過一萬。就憑這點,也讓吳越強不得不對眼前這個年輕的企業家另目相看。
“走,不等了!”鄭宜良握了握拳。
兩千人部隊很快上了山,果然如云函所說的那樣,剛開始雖然難走,卻也一段還有山路,越往上越難行,路也漸漸被野草所掩埋。
其實鄭宜良一幫人走了沒多長時間云函就帶人來了,他本也是去找部隊的,畢竟當過兵認識的人還是不少的,不曾想找了林業局的人再來時,首長告訴他能集合的人已經都被集合走了,想來也該是被鄭宜良帶走的,于是云函這才匆匆往陰華山上趕,可惜還是遲了些。
“他們肯定是從這邊上去的。”林業局局長林霄指著一條明顯的山路對云函說道。“我們從西邊上,我們當時來查看地形的時候當地村長帶我們上去過,知道的人少。”云函點頭,便與林霄帶著一百多人從東邊上去了。
彼時的云言已經被蚊蟲侵略到快要爆炸了,前幾日手腳被捆著再加上迷藥的作用,感覺倒也不是這般煩躁,但今日不同,那幾個更加吸引蚊子注意的男人走了,于是剩下了她一個盤中餐,蚊子自然是不愿意放過的。
一夜難眠,終于在天空已經露出魚肚白時,云言才昏昏沉沉地睡去。
“哎哎,姑娘,醒醒醒醒。”云言迷迷糊糊之中感覺到有人在搖晃她的胳膊。“哎姑娘,醒醒……”
“恩?”睡夢中,云言好像終于意識到了什么似的,突然心中一緊,醒了過來。睜開眼睛,卻見并不是自己以為的綁架自己的那一伙,這才稍稍放下戒心。
“你怎么一個人睡在這,你怎么上來的?”是一個看上去微微瘦弱點的男人。
“虎子,這是天上給你掉個媳婦兒啊!”是另一個稍微粗獷謝的聲音。
“哈哈哈哈哈哈……”笑聲從外面蔓延開來。
迷糊中的云言這才意識到自己的首位并不止眼前這一個男人,驚慌地想要起身,身體卻疲憊到不足以去行使腦中命令的動作。
“你別怕,我們都是陰華村里的人,我們是上山打獵來的。”男人間她害怕的樣子,連忙解釋。
“你別怕姑娘,俺們都是好人。”又是那個粗狂的聲音,伴隨著四周人的大笑。
“阿強哥,你別嚇著人家了。”被稱作虎子的男人有些不悅地朝后喊了一句。
“這里是陰華山?”云言不在理會小屋外男人們的嬉笑,連忙問道。
“是啊,這里一般都沒有人來的,你怎么?”男人看著云言那被撕破了衣袖的裙子,有些為難。
“我被人綁架了,你能不能帶我下山?”云言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費力抬起胳膊抓住了那人的衣袖。
“可以啊,不過你沒事吧,能起來嗎?”男人間云言臉上不正常的慘白,有些擔心的問道。
一番對話,善良的村民們最終還是答應將云言帶下山去。
原來他們已經連著在山里住了三天了,也就是說在云言被綁到山上后一天,他們就已經來了,可是據他們說,并未見到云言所說的那幾個彪形大漢,可見這陰華山之大,至于他們是如何發現云言的,這倒是另一件有趣的事了。
其實云言所在的那個小破屋就是他們幾個幾年前打獵時蓋得,只是后來有一年冬季雪太大,春天了又是連著將近一月的雨,他們也沒在上來,等到夏天農閑了,再上來,已經找不到了,今天機緣巧合,因為昨天在山腰上下了許多套子,今天是過去收中了套的獵物的,誰知竟發現了樹上好像是專門有人留下的標記,于是幾個人一時好奇就順著標記跟了過來,就找到了自己的小破屋子,也就看見了云言。
云言幾乎是被抬著往下走的,幾日的狼狽經歷,此刻的她連開口的力氣都沒有了,更何況是走路,可是這山上又實在是沒有一條像樣的路,溝溝壑壑的,就是幾個村民自己走,都很容易摔上幾跤,更別提背上在加一個人了。
沒人能將云言從這背下去,他們也很為難,因為云言看上去實在是太過虛弱了,可是沒有能力,他們也實在沒什么更好的辦法了,只能兩個人一起扶著,走一走歇一歇。
云函是在半山腰上見到云言的,那時候的云言已經幾乎要昏過去了。當云函從幾個村民手中結果云言時,她睜開眼睛看了看,看到是哥哥,像是安心了一般輕輕扯了扯嘴,其實她是想笑一笑的,只是身體不容許而已。“告訴宜良,我沒事!”云言在說完這句話后就徹底的暈過去了。
其實她早就支撐不下去了,其實假若今天沒能遇到哪些村民,她可能真的就要放棄了,可是,宜良啊宜良,如果沒有了我,你會多難過。
“鄭先生,請您先出去,我們需要為病人做一個全身的檢查。”A市事中心醫院,護士已經是第五次把這個胡子拉碴滿眼通紅又衣衫襤褸的男人往外趕了,若不是他衣服上尚未扯掉的名牌標志和滿臉頹廢也遮擋不住的氣場,護士更可能會選擇直接找保安。
鄭宜良看著被推進各種儀器里的虛弱的云言,心臟處痛的無法呼吸,明明說好了要好好保護她的,怎么就成了現在這幅樣子。
“別擔心,找到就好了,做下來休息一會吧。”椅子上,云函看著鄭宜良已經碎成布條了的衣服安慰到。
“我等她醒來!”鄭宜良擺擺手。
其實此刻的云函,也比鄭宜良好不到哪里去。衣服也是幾處被劃破,三十幾個小時沒合眼了,眼睛里也盡是紅血絲。
“病人的家屬是誰?”一個護士急匆匆地跑了出來。
“我!”兩個聲音同時響起。
“額……他!”云函有些尷尬。
“您跟病人的關系?”護士官方的問道。
“夫妻,她怎么樣了,要不要緊。”鄭宜良心急極了。
“病人已經懷孕一個月了,但是肺中有毒氣,現在急需手術,是保大的還是小的。”護士有些奇怪地看了鄭宜良一眼,因為一般情況下男人都會先問肚子了的孩子怎么樣了而不是問妻子。
護士的話一處,兩個男人皆是一驚,沒有人知道云言什么時候已經懷孕了,恐怕連云言自己都不知道。
“保大人!”鄭宜良反應過來后瘋了一樣抓住護士的胳膊,“一定要讓她活著,必須要讓她好好地……”
“叮”手術室的紅燈亮起,將云言擱在了一墻之內。
第二百零七章
云言流產吐真言
鄭宜良像是突然支撐不住了一般,終于癱倒在了手術室外的椅子上。
其實在接到云函的電話之前,他就已經帶人到達山頂上了,因為怕與云言錯過去,猶豫一番還是決定留下八百人在山腰以下尋找,剩下的一千二百人隨他直接進了深山。
在發生這件事之前,他真不知道原來A市還有這樣一個讓他心生畏懼的地方,黑夜,只有高射程手電筒的一個個燈柱在閃,你能看到的也只有燈柱照住的地方,一聲聲對云言的呼喚在深山中回蕩,回應你的只有同樣的回聲。
在天亮十分他們已經到達山頂了,可是依舊沒有回應,也沒有一點兒他想要找的人的身影。
沒有什么是比絕望更適合形容他心情的詞匯了,面對著這偌大的山,那個嬌小的女人到底藏身在哪里呢,或者說她根本就不在這里?
可能是云函的電話挽救了他的吧,不然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接下來到底該何去何從,接到電話他就幾乎是連滾帶爬的往醫院趕,好幾次,若不是被武警部隊的人拉住,可能現在的他也和云言一起躺在手術室里的。
已經幾十個小時沒有合眼沒有坐下,此刻他坐下來才感覺到自己的腿好像已經麻木到不收他控制了,可是啊,不收他控制的事情太多了,比如云言,在比如他的孩子!
他們已經失去過一個孩子了,他又怎能這般不小心地讓云言被人擄走,讓他的孩子被扼殺在母胎里連睜開眼睛看一看世界的機會都沒有?
一想到這里,鄭宜良就無法抑制地呼吸不暢起來,心臟如刀剜般疼痛,甚至是整個內臟,整個人,都好像在被人用刀一刀一刀地剜著。
云函在旁邊看的真切,想要安慰鄭宜良,手抬起來半晌卻又無力地垂了下去,是啊,發生這樣的事情,安慰又有何用,說到底終究是云洛陽造的孽啊。
一想到這里,云函垂下來的手緊緊地捏成了拳,一個信念在突然在他腦中炸開了。
沒錯,他要替云言報仇,他要讓云洛陽還債,來贖他所犯下的那些罪過,但他不會親自動手,他要云洛陽自己毀了自己!
走廊上,護士醫生來往匆匆,仿佛過了一個世紀那般漫長的,手術室的燈終于暗了下來,鄭宜良掙扎著起身,卻在起來的那一瞬間跌下身去,他忘記了他那已經腫的不像樣了的腳腕,卻還在掙扎著站起來,云函見到鄭宜良這番狼狽的模樣,心中有些酸楚,忙改變了腳步的方向將鄭宜良扶了起來。
“她怎么樣了?”鄭宜良死死捏住醫生的胳膊,幾乎是怒吼著將那句話問了出來。
“沒事沒事啊,沒事不要緊張。”醫生吃痛一般地使勁將胳膊往回收,卻無奈一點也不起作用,此刻的鄭宜良顯然已經接近崩潰邊緣,“放松啊,放松!”
“哎哎哎,等一會,現在還不能進去。”醫生連忙攔住正要往手術室里沖的鄭宜良。
鄭宜良見云言無事,也深深地送了一口氣,便沒有在繼續硬闖,又小心翼翼一般試探著問了一句,“那……那孩子呢?”
“孩子……”醫生揉了揉被鄭宜良捏的發麻的胳膊,“孩子也暫時保住了。”
“暫時?”鄭宜良皺眉,“什么叫暫時?”
“唉”醫生有些預言又止,“一個月時剛好是最不穩定的時期,再加上母體的過度虛弱還有肺部吸入過多乙醚類有毒氣體,所以……”
“所以怎樣?”鄭宜良眉頭緊鎖。
“所以就算是現在暫時保住了,也不保證后期會不會流產,就算后期沒有流產,也不能保證生出來會不會發育不完全。”
“你的意思是說,畸形兒?”
“唉!”醫生沒有回答,只是惋惜一般嘆了口氣“我看啊,你們要提前做好心理準備,等你妻子醒過來好好跟她商量商量,要是決定好了呀,還是提前做掉的好。”
“別擔心,宜良,醫生不是說了只是有可能嘛!”云函見鄭宜良的臉色不對,連忙拍了拍他的肩安慰道。
“我告訴你,不管是畸形還是缺胳膊少腿,要是你們給我保不住孩子,我讓你們這個醫院陪葬!”鄭宜良突然瘋了一般地揪住醫生的衣領。
醫生難以相信,明明剛剛還是一個看上去正常的人,下一刻卻好像失心瘋一般亂咬,連忙點頭應付著往手術室里跑。
“將近兩分鐘過去,云言終于被推著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