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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言開始只是小聲抽噎,之后被鄭宜良抱在懷里,開始放聲大哭。越哭越委屈,越委屈越想哭。
鄭宜良就這么抱著云言,不斷在她耳邊重復(fù)著:“不哭阿言,有我在呢。”
終于,云言哭累了,她抬起頭,擦了擦眼淚,鄭宜良依舊微笑著看著她。
“都哭成小花貓了吧?有什么好傷心的呢?現(xiàn)在科技這么發(fā)達(dá),我們又不缺錢,所以什么結(jié)果,我們都有能力承擔(dān)。”
“如果你以后,覺得累了,不要我們母子怎么辦?”云言問道,聲音還沒有回復(fù)正常。
鄭宜良失笑,答的很堅定:“不會,我會一直在你們身邊。”
“那以后萬一我不會再懷孕了,我們又該怎么辦?”
鄭宜良依舊很耐心地回答:“沒關(guān)系,我心中最重要的永遠(yuǎn)是你。”
“那就是說,你不喜歡我們的孩子?”其實云言也知道自己完全是無理取鬧,但她心中強(qiáng)烈的不安,讓她忍不住去確認(rèn)。
“我們的孩子,我當(dāng)然喜歡,可是我更喜歡你,阿言。”鄭宜良像是擁抱著這世間至寶,輕聲在云言耳邊說道。
敲門聲打破了兩人的靜靜相擁,云言趕緊坐直,擦干眼淚。鄭宜良刮了一下云言的鼻子,小聲道:“都快做媽媽了,還哭鼻子。”然后才對門外說道:“請進(jìn)。”
進(jìn)門的是夏爵和程嫣,程嫣拿著果籃,朝病床上的云言微微一笑,揚(yáng)了揚(yáng)手里的水果,“有你喜歡吃的山竹哦!”看著云言驚訝的表情,程嫣解釋道:“吳媽說的。”
夏爵和云言點了點頭,就和鄭宜良走出了病房,程嫣坐在了云言身邊。
拉著云言的手,程嫣心疼地說:“現(xiàn)在感覺怎么樣了?”
云言眼圈還有點紅,聲音中帶著哭泣后特有的腔調(diào),她勉強(qiáng)笑了笑道:“還好,就是有點累了。”
“你和夏爵和好了?”云言轉(zhuǎn)移話題。
程嫣有點不好意思地笑笑,“算是吧,后來發(fā)現(xiàn),還是彼此最適合自己。”
云言由衷地道:“你們很般配。”
“謝謝。”程嫣微笑點頭。
云言注意到程嫣手上的戒指,疑惑道:“你們訂婚了?”
“沒有舉辦訂婚禮,夏爵他不喜歡太形式化的,我也無所謂,只要那個人是她就好了。”程嫣笑得很幸福,那種發(fā)自內(nèi)心地滿足。
云言也為她高興,打趣道:“婚禮可不許偷偷省略到哦,我還等著喝喜酒呢。”
“放心吧,”程嫣笑,“到時候保證第一個通知你們。”
門外,鄭宜良倚門抽著一根煙,他已經(jīng)很久不抽煙了。
“知道是誰干的?”夏爵問。
鄭宜良點頭,突出一口煙道:“知道。”
“你打算怎么辦?”夏爵知道鄭宜良不會善罷甘休。
“我已經(jīng)給過他很多機(jī)會了,是他自己不知道珍惜,也不能怪我不客氣。”
第二百零九章
其實幸福很簡單
兩人并未在醫(yī)院逗留過長時間,畢竟他們自己也覺得,自己一身難以掩飾的幸福會讓醫(yī)院里剛剛遭受了苦難的兩人更加難受。
看著他們離去的身影,云言不自覺的又一次紅了眼眶,但并不是為了自己的不幸,而是被兩人好不容易得來的愛情而感動,仔細(xì)想想,其實自己與宜良又有何區(qū)別呢?兜兜轉(zhuǎn)轉(zhuǎn)之后,能夠像現(xiàn)在這樣重新好好地在一起已經(jīng)實在是不容易了,還抱怨那么多干什么呢?從小到大云言懂得最深刻的道理就是知足常樂,想象以前,現(xiàn)在的生活已經(jīng)不知道要好到哪里去了呢!
“阿言,餓了嗎?”鄭宜良送他們離開后回來,自然而然地摸了摸云言的額頭,因為護(hù)士叮囑過說云言這幾日可能會經(jīng)常出現(xiàn)發(fā)熱的情況,要多加注意。
“不是剛剛才吃過飯嘛!”云言淺淺勾起了唇。
鄭宜良有些不好意思地垂頭笑了笑,“這不是,總是覺得在外面吃的不如在家里面吃的那么讓人放心嘛。”
“好啦,我知道你是擔(dān)心我。”云言伸手拉住鄭宜良的手,“放心吧,我會好好照顧自己的身體,還有我們的孩子。”
“阿言,阿言你愿意留下……”
“當(dāng)然啊,這是我們的孩子,無論以后如何,我都是他的媽媽,我都要好好照顧他保護(hù)他。”云言說的很堅定。
“阿言,”鄭宜良抬手將云言擁進(jìn)懷里,“不要你照顧他保護(hù)他,讓我來照顧你們,保護(hù)你們好不好?”說完,鄭宜良心中卻是一陣酸澀,這樣的話說過多少次了,可他還是一次次地讓她受到傷害。
“恩,我們一起照顧他。”云言將頭埋進(jìn)鄭宜良的肩膀里,覺得無比的安心。
“我媽媽那里……”云言有一絲為難,她猜得出鄭宜良一定知道這件事是云洛陽干的,也不難想到鄭宜良一定會替自己報這個仇,若是云洛陽毀了,她倒是不會心疼,畢竟這個所謂的繼父并未給自己過一絲一毫的溫暖,可是云洛陽毀了柳如是會怎樣,她不知道,也想象不到。
“阿言,你不用擔(dān)心這件事,我鄭宜良還分得清好壞,也不會濫殺無辜,媽媽她跟云洛陽無關(guān),所以別再操心這件事了,交給我處理就好。”鄭宜良拍了拍她的背,“現(xiàn)在你好好休息,我就在你身邊那也不去,等吳媽做好飯就會讓司機(jī)送過來的,到時候我叫你。”
云言在心中輕嘆一聲,她知道他不想在談起這件事了,便順從地點了點同意,輕輕地合了眼。
看著云言乖巧的樣子,鄭宜良忍不住勾起了嘴角,如貓咪一般的她,像這樣乖巧順從的樣子不多,可是無論是哪一種,他都喜歡。
漸漸地,云言的呼吸聲平穩(wěn)了下來,看來是真的累了。
鄭宜良收起了微笑,輕輕替云言拉了拉杯子,從桌上拿著手機(jī)出了病房。小心翼翼地關(guān)上門,靠在門外又點起了一支煙,其實他沒有吸煙的習(xí)慣,只是最近頻頻地猶豫和痛心,實在是像是那個傳聞中無情冷酷又歷練風(fēng)行的鄭宜良。鄭宜良哭笑一下,深深吸一口香煙,隨即又將其碾碎在煙灰缸里扔掉了。手機(jī)頁面留在云函的號碼上,其實這幾天鄭宜良早就覺得奇怪了。
那天他發(fā)動了太多人去找云言,自然是引起了媒體的注意,但是卻沒有一個人來醫(yī)院或者是等在醫(yī)院門口,即使自己打過招呼要求做好保密工作,但醫(yī)院這種地方也實在沒有保密的這般嚴(yán)密的能力,而給李靖打電話他也同樣覺得奇怪,因為這事發(fā)生緊緊一天之后,就再也沒有媒體給公司里打過電話或者是守在公司門口了,可那時候他還沒來得及采取任何措施。
那么,只有云函了,只有他對這件事是從頭到尾的了解的,只是,想來云函即使再有能力,能將那些瘋狗一般的媒體記者阻止的這么好這么聽話,他應(yīng)該是廢了不小的力氣吧!只是,這樣做的目的呢,云函這樣幫助他的是為了什么呢?難道僅僅是為了避免云言處于媒體的風(fēng)口浪尖上?顯然這樣解釋是有些牽強(qiáng)的。
鄭宜良正沉思猶豫之中,手中的電話響了,拿起來一看,正是云函。鄭宜良輕輕一笑,按下了接聽鍵。
“宜良,云言還好嗎?”
“你怎么不自己過來看?”
“嗯,我正在趕過來,就是想問問云言想不想吃什么,但是又怕她在睡覺打電話會她會吵到她。”
鄭宜良暗笑,輕輕推門看了一眼云言,“沒事,你過來吧,她也該起來吃飯了。”
“哦好,那我馬上就過來了。”
掛了電話,鄭宜良松了一口氣,有些事他不想在電話里說,還是當(dāng)面比較好。
輕輕推門,病床上的云言卻好像被吵醒了,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他。
“你去哪里啦?”云言不解,明明睡前說的好好的會一直陪在她身邊的,果然男人的話是不能輕易相信的。
“出去打了個電話。”鄭宜良溫柔滴注視著她,因為剛剛睡醒的云言身上,彌漫著一種慵懶的美感,誘人的模樣讓鄭宜良有些招架不住。
“哦,這樣啊。”云言點點頭,舒服地伸了個懶腰。
鄭宜良被云言一番無意地調(diào)戲成功之后,再也忍不住了,爬上去就是一頓強(qiáng)吻。
“砰砰砰”的敲門聲打斷了正在口齒纏綿中的兩人,“快去開門啦!”云言羞紅著臉推開鄭宜良。
鄭宜良壞笑著逗云言,“老夫老妻了有什么可害羞的。”隨即也便順從地去開了門。
“鄭總,夫人的午餐。”是類似送飯的司機(jī)。
“哦,謝謝,辛苦啦。”云言忙做起身來。
鄭宜良這接過司機(jī)手中的保溫飯盒。
“那鄭總,夫人,我就先走了。”
“嗯。”鄭宜良淡淡應(yīng)了一聲,打開飯盒,一股飯菜的香味便充滿了整個病房。
“餓了吧,猜猜吳媽給你做了什么好吃的?”
云言本身其實并沒有什么饑餓感的,可是飯菜的香味撲鼻而來,遮住了病房本身的消毒水與苦澀的藥味,她倒真是想吃點什么東西了。
“嗯……甜辣小排?”云言歪著腦袋看他,吳媽做的小排的甜辣味非常足,十分爽口,又不會太油膩,正適合現(xiàn)在吃。
“恩,不錯,還有呢?”鄭宜良垂頭看著她。
“恩……”云云吞了吞口水,一臉苦澀,“我猜不到,吳媽做的好吃的太多了。”
“哈哈,還說不餓呢,現(xiàn)在等不及了吧!”鄭宜良勾唇。
云言大怒,瞪圓了杏眼看著他,原來鄭宜良這是在故意逗自己呢!
“好啦好啦,不鬧了,先喝點湯吧。”鄭宜良看著云言可愛的樣子,寵溺地揉了揉她的頭發(fā),端著盛好的紅棗薏米湯坐到云言身邊,“來吧,張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