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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你也吃!”鄭宜良見柳如是不動筷子,便起身親自給柳如是面前的盤子里盛了餃子。
“嗯,嗯,我吃!”柳如是垂頭吃飯掩飾自己眼中忍不住的淚花。
真的,她一直都沒有祈求過鄭宜良能夠接受自己,沒有祈求過這個家能夠接受自己,畢竟自己曾經(jīng)做了那么多不該做的事情,如今自己孤家寡人一個,只想過要對云言好一些,好贖自己的罪,好補償一下云言。可是真沒想到,那么混蛋的自己,卻還能被溫柔相待,被尊敬地叫聲媽。
這一頓飯還是有些拘束,氣氛也還是有些尷尬,可是僅僅因為鄭宜良的這些小小舉動,讓云言再一次感動的想到哭出來。
“宜良,真的謝謝你!”飯畢,送走了柳如是,云言抱住鄭宜良久久地不愿意松開。
“阿言,只要你能開心,這點小事又算得上什么呢?”鄭宜良摸著云言的頭發(fā),在心中默默地說道。
第二百三十一章
幸福表面的幻夢
一個冬天很快過去了,何玉然與楚譚的婚禮也開始被列入何家與楚家的日程之中。
“喂,楚譚啊,上次我們和玉然父母商量好了三月辦婚禮,你們把婚紗試好了嗎?”楚母很是關心這場婚禮,這段時間她也看得見楚譚的改變,最起碼不再出去跟著那群狐朋狗友亂混,這在楚母看來已經(jīng)是難得了。
“嗯……你等會,我打電話問問!”
“你這孩子,這個還要媽媽提醒嗎?要多關心關心玉然,男孩子嘛,主動一點才好!”
“嗯……我知道了!”掛了電話,深深的嘆了口氣。
初春季節(jié),天氣還是很涼,楚譚嘴中叼著香煙深深地吸了一口,此刻還有什么是比香煙和寒冷更能讓人麻痹神經(jīng)的東西呢?
楚譚苦笑一下,將短短的煙屁股吐在地上,那里已經(jīng)積攢了一小堆長短不一的香煙了,而這些僅僅是他一個中午的成果。
經(jīng)過一個冬天的思考,他已經(jīng)明白自己需要做什么需要怎么做了,或者說其實他一直都清醒地知道什么是他應該做的,他也一直知道誰是狐朋狗友誰是兄弟,也知道誰對自己是真的好誰是逢場作戲,可是至少曾經(jīng)的他還愿意被麻痹,愿意配合那些人逢場作戲,現(xiàn)在呢,現(xiàn)在他連逢場作戲都覺得疲憊。
何玉然,何玉然,她當真是一個適合娶回家的女人,漂亮,有氣質,懂事孝順,最重要的是她的出身,書香門第的千金和商界的兒子,聽起來多配啊!
父母也高興,大哥也滿意,就連家里做飯的阿姨和司機都贊嘆自己的眼光真是好,福氣也好!
可是啊,為什么心中這樣難過和不甘心呢?
“你還想要什么呢?”楚譚在空曠的原野上大聲問自己,正因為空曠,明明足夠憤怒的聲音,說出去卻是那樣的無力!
楚譚突然跪了下來,雙手抱著頭,膝蓋被地上的石塊擦破了,他卻似乎一點兒感覺都沒有,是啊,他還想要什么呢?這樣好的出身,一直嬌慣縱容自己的父母,默默替自己收拾殘局的大哥,還有這樣一個懂事又漂亮的未婚妻,他還想要什么呢?他又還有什么資格去爭取呢?
良久,口袋中的電話又響了起來,楚譚像是厭惡了手機的打擾似的一把掏出手機扔到了一邊,音樂鈴聲像是嘲笑自己的無力一般,絲毫沒有因為被憤怒地扔出去而停止吵鬧。
楚譚無力地拾起身來,走到手機旁看了看,“未婚妻”三個字在屏幕上跳動著,一起跳動的還有那個笑容甜美的女人的身影,那是何玉然自己拿他手機來設定的,良久,鈴聲停了卻又重新響了起來。
看著照片,楚譚愣了一會兒,拿起手機來一屁股坐到地上,“喂?”
“喂,楚譚,你在睡覺嗎?”何玉然輕聲問道“我會不會打擾到你?”
“沒有,有什么事嗎?”楚譚攤到在地上,就好像躺在家里床上那樣。
“嗯,婚紗改好了,Lolita讓我們過去試試,看還有沒有什么需要改進的地方!”何玉然有些猶豫,“我想問問你要不要一起去,嗯……要是忙的話就算了,我也可以自己去,只是怕你會不滿意。”
“我陪你去吧,你在哪?”楚譚揉了揉太陽穴,看著天空那輪巨大的,慘白的太陽。
“真的!我就在家里!”何玉然的聲音聽起來很是開心,卻又想起什么似的有些懦懦地開口,“你真的不會很忙吧?”
“不會,等著我,我可能要花點時間,嗯……一個小時左右吧!”楚譚抬腿看了看自己褲子上的裂痕,那是剛剛被石頭劃破的,好像自己的腿也被劃傷了,這會他才感受到有些隱隱約約地痛感。
“嗯好,那我先……”
“滴滴滴……”楚譚還沒等何玉然過完那套客套的話就提前掛段了手機。
何玉然有些悵然若失地看著被掛斷的電話,愣了愣,“也許他真的很忙!”何玉然這樣安慰自己,“他都已經(jīng)答應陪自己去試婚紗了!”
的確,這對何玉然來說,已經(jīng)足夠稱得上是一個驚喜了。
楚譚掛斷電話將手機扔到一點,閉上眼睛,好久好好發(fā)泄過了,這樣的發(fā)泄也許不會對任何人造成傷害吧,楚譚苦笑一聲,要起身的時候卻突然感覺到了膝蓋處傳來的痛意,哈哈,除了自己,那么傷害自己一些也沒關系吧,只要大家都能開心!
一個小時之后,楚譚將回趟家將衣服換好,驅車到達何玉然家的樓下,“喂,下來吧,我在樓下!”
“嗯好,我來了。”何玉然透過窗看著樓下的車,其實哪里需要他來打電話通知,她一直都在等他,無論是這短短的一個小時,還是跟他在一起的這幾年,她一直都在等著他,耐心地,深情地,又不擇手段地!
二十分鐘,車停在了巴璐莎公司樓下,Lolita依舊在上次的貴賓室里等著何玉然與楚譚。
“你上次說你三月辦婚禮,那時候你……”Lolita指了指何玉然的小腹,“小baby應該已經(jīng)不想現(xiàn)在這樣被藏的這樣隱秘了!”
Lolita將穿著婚紗的模特從屏風里推了出來,“所以我擅自主張地把這個掐腰的設計向上改了三厘米,減少了一層碟紗,少了一點兒大家閨秀的乖巧,但是多了一份精致蠱惑!最重要的是不會顯肚子。”Lolita開心地指了指模特的腰部設計,“可以先上身試試效果,如果有哪里不合適的話,我會繼續(xù)改,直到你們滿意為止。”
“五個月,會看的出來嗎?”何玉然垂頭撫摸肚子,自言自語道。
“你先試試吧!”楚譚看著這個白色的婚紗覺得異樣地覺得眼熟。
“嗯!”何玉然順從地點點頭,隨Lolita一起去換了婚紗。
“好了,請看!”Lolita從外面緩緩拉開了試衣間,潔白的直達腳踝的婚紗,將何玉然高挑的身材恰好勾勒出來,直直的長發(fā)乖巧順從地搭在肩上,整個人顯得有一種脫離世俗的仙味。
楚譚突然就明白了為什么自己一眼看到這個婚紗會覺得眼熟了,他突然想起在一個聚會上現(xiàn)在鄭宜良身旁的云言就穿著這樣一件潔白的,長達腳踝的白裙,只是腰間多了一條墨色的絲帶,少了婚紗上的層層疊疊。
楚譚心中猛然地沉了一下,他看不清眼前的嬉笑嫣然的何玉然,腦中卻盡是那一晚云言的身影,她的半點淺笑,她的一絲嫵媚,還有她安心依靠在鄭宜良身側的幸福神情,她的一顰一笑,她的每一個回眸,盡管焦距從來沒有聚中在自己的身上。
“楚譚,楚譚……”何玉然的喚聲讓他眼前的云言一點點模糊起來,“你覺得滿意嗎,楚譚?”
“嗯,很美!”回過神來的楚譚點頭。
“那,你們要不要再商量一下,看看還有什么地方需要改嗎?我一定會盡力做到讓你們滿意!”Lolita職業(yè)性地問道。
“不,沒有了!”楚譚答到,卻又突然意識到什么似的,抬頭問何玉然,“你覺得呢?”
“你喜歡我就喜歡!”何玉然垂頭笑了,剛剛楚譚那般出神的望著她,何玉然以為楚譚是真的滿意這個婚紗的設計,也真的,很滿意穿著一套婚紗的自己。
“真的謝謝你Lolita,婚紗真的很漂亮!”何玉然發(fā)自身心地感謝著出來送她的Lolita。
“沒什么,你喜歡這就很好了!”Lolita淺笑,“那在等一個月后就可以來取婚紗了,我們還需要再這個基礎上再細節(jié)出加工,不過不會再有什么大的變化的,放心吧!”
“嗯,那我們就先走了!”何玉然點頭向Lolita擺擺手。
“你吃過飯了嗎?”坐上車,何玉然問道。
“嗯,吃過了!”楚譚回頭,其實一個小時趕回來又急著換了衣服他怎么可能吃貨飯。
“哦!”何玉然有些悵然若失地點了點頭。
“算了,剛剛跟不熟的朋友一起,也沒吃高興,你想吃什么?”楚譚看著何玉然這幅樣子,抓著方向盤的手攥了攥,又改口問道。
“嗯?”何玉然有些驚喜地側頭看了他一眼,“你想吃什么?聽你的!”
“那就去朵洛米吧!”楚譚不想跟何玉然糾纏,就隨便說了一個跟何玉然常去的西餐店,雖然并不是多和他的胃口。
“嗯好!”何玉然幸福地點頭微笑,她猜不透楚譚心底的想法,她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還在想著云言,也不知道為什么楚譚在一個冬天的時間會轉變的這樣快,從一個叛逆混日子的公子哥,轉變成現(xiàn)在這樣一個順從的男人,也許他是真的成熟了,也許他是終于體會到了自己的深情并真的接受了自己,不論是哪一種原因,何玉然都愿意并且樂于接受,因為這一切都是自己應該得到的。
只是,假如有一天何玉然知道,楚譚只是為了免于云言不再受到傷害,免于自己不用永遠地消失在云言面前,所以才妥協(xié)接受了何玉然,不知那一天的何玉然又會有什么樣的舉動。
第二百三十二章:春風又暖愛人心
“云小姐,夫人,夫人又暈倒了!”正直中午,云言在迷迷糊糊之中接到了鄭姨的電話,一下子驚醒起來。
“打過急救電話了嗎?”云言急忙問到。
“已經(jīng)打過了,但是我覺得有必要再給您……!”鄭姨話說道一半,電話那頭突然傳開了救護車的聲音,“救護車來了,我先掛電話了!”
電話“啪嗒”一聲被掛斷了,但急救車一聲聲撕心裂肺的鳴叫卻一直回旋在云言的腦中,無數(shù)的可怕猜測一瞬間閃現(xiàn)在眼前,害怕使得云言的手跟著心一起猛烈地顫抖起來。
可是怎么辦,恰好鄭宜良去出差了,這是她懷孕以來的第一次,卻也是鄭宜良最無奈的一次。
鄭宜良不放心她自己在家里,可是這次的生意對手是個難纏的家伙,鄭宜良幾次派公司里值得信賴的下手去,都沒法談成,但對方給出的機會又實在難得,鄭宜良本來都已經(jīng)決定要放棄了,卻被看出端倪來的云言勸說,最終答應只去三天,三天后不論成敗都趕回來。
可是今天不過是第二天,第二天就出事了,只是不是她,而是柳如是。
云言捏了捏手機,狠狠心又放了下來,不能,這個時候她不能再去拖鄭宜良的后退,他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
“吳媽!”云言扶著扶手下樓來。
“誒呦,慢點慢點,餓了吧?”正坐在一樓房間里的吳媽聽見了云言的叫聲連忙跑了出來。
“吳媽我得去趟醫(yī)院!你幫我給司機打個電話說一聲,讓他快點我有急事!”
“怎么啦?哪里不舒服?”吳媽急忙趕到云言面前查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