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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是我媽媽,突然暈倒了!”云言見吳媽擔心極了,連忙開口解釋。
“哦哦,那我給司機打電話!”吳媽沒有猶豫,連忙轉身去找手機。
醫院到了,云言在吳媽的攙扶下趕到了手術室。
“鄭姨,我媽媽她怎么了?”
“唉,醫生說還是舊病,平時飲食上不夠注意,心態也不夠好!”鄭姨嘆了口氣,看得出來,對于柳如是的突然暈倒,鄭姨心中還是很難過的。
“唉,真是難為你這幅身子還得趕過來!”鄭姨看著云言稍顯笨重的身子,有些心疼。
“我沒事,我沒事!”云言搖搖頭,在吳媽的攙扶下坐在了走廊讓的椅子上。
手術室外的紅燈在昏暗的走廊里顯得略微有些扎眼,云言在這樣的氛圍之下不得不開始將自己對于柳如是的所有記憶從頭翻閱出來。
她沒有見過她的親生父親,從未見過,記憶開始就生活在云家的別墅里,但也就是記憶開始,她便知道云落陽并不是她的親生父親,即使他們有些同一個姓。
她從小就不明白為什么媽媽要嫁給云落陽這樣的人,那時候,也許是因為物質的滿足,小小的她對金錢還沒有什么概念,只知道云落陽是一個脾氣怪異的瘋子,會喝醉酒打媽媽,會因為心情不好打媽媽,會因為一單生意沒有成功而打媽媽,可是溫柔如柳如是,她從來不去反抗,抱怨,反而處處讓著云落陽,迎合著云落陽。
柳如是漂亮,在一次參加云落陽朋友的婚禮上,云言有幸第一次被帶著去了,然后便看到年輕的柳如是,穿著高貴典雅的禮服,站在新娘身旁合影,在孩子的心目中,穿著婚紗的新娘永遠是最美麗的,可是在那時的云言看來,那個穿著白色婚紗面帶微笑的女人,永遠都無法超越柳如是。
也許當年云落陽娶柳如是就是因為柳如是的年輕貌美,畢竟那個年代整容還沒有那么泛濫,沒有滿大街的同一副精致面孔的人,所以即使柳如是帶著一個拖油瓶,還是不會使她的魅力減分。
云言幻想過很多次,假如那時候柳如是遇到的不是云落陽,而是隨便一個不那么有錢但很好很愛柳如是的男人,那也許現在的柳如是一定不會這樣寂寞,也不會這樣痛苦。
而自己,也也許不會再自己的人生之中遭遇到那么多那么不堪的事情。
可是誰說的準呢,也許她也就因此而不會結識到鄭宜良,如果用鄭宜良去換取她童年生活的幸福,去換取她人生的平靜,她是否愿意去交換呢?
云言這樣想到,身體卻突然不受控制地顫抖了一下,因為她突然想起那件事,那件被鄭宜良的父親強迫著,去選擇去交換的事情。
是選擇足夠留學的錢和柳如是的平安,還是選擇鄭宜良,這是鄭宜良父親給自己的兩個選項,于是后來她一聲不吭地出了國離開了鄭宜良,很顯然,當時的自己選擇了前者,放棄了后者。
這件事,云言一直陷于糾結當中,即使她知道在當時的自己看來,這真的是一件無可奈何的事情,可是經過后來發生的種種,這件事讓她對鄭宜良的愧疚感卻在與日俱增,有時候她甚至會害怕鄭宜良知道這件事,知道自己曾經是那樣一個意志不堅的人。
“噔……”手術室外的紅燈變綠了,門隨即被醫生推開。
“怎么樣了,我媽媽她怎么樣了?”
“放心吧,手術很成功,病人已經脫離了危險!”醫生安撫到。
“謝謝您,謝謝您!”云言聽聞連忙道謝。
柳如是被推了出來,眼睛緊閉,整個人看上去很是虛弱,但有了醫生的保證,云言還是能稍稍放心一點兒的,便跟著一起去了病房。
“云言,你先跟吳媽回去休息吧,夫人既然已經脫離危險了,我看著就行了!”鄭姨看著云言凸起的大肚子勸到。
“不,鄭姨,我想陪陪媽媽!”云言搖頭。
吳媽張張嘴,卻不知該如何去說,的確,現在的云言身子已經很笨重了,況且像云言這樣的,最好是避免來醫院,因為醫院實在是太不干凈,稍不注意就容易惹上什么傳染病,而孕婦又不能吃藥治療,只能硬抗著。
但是啊,柳如是是云言的媽媽,剛剛做完手術,這怎么讓她不擔心,怎能讓她放心自己回家,所以吳媽又怎能忍心勸她呢!
“云言啊,咱們不回家可以,但是你得按時吃飯啊,我去外面買些粥來,你先墊墊,等夫人醒來了,我在回家給你做飯帶來你們一起吃,你看好不好?”吳媽走上前撫了撫云言的肩膀?!澳愕贸渣c啊,你不餓肚子里的孩子還餓著呢!”
“嗯,那好!”云言頭也不轉地點點頭。
“那我去買我去買!”鄭姨連忙先一步邁出了門去,“你留下看著云言,我呢放心!”
“那也好,你買些清淡的,云言愛吃清淡點的!”吳媽叮囑道。
“好,好!”鄭姨答應著便走了出去。
云言靜靜地看著病床上虛弱的柳如是,心中有些隱隱的痛,以前她一直覺得柳如是對自己是沒有感情的,她一心都撲在云落陽身上,即使得不到任何回應也樂此不疲,可對這個只要給一點點愛就一定會給予回應的女兒卻一點兒也不愿意費心思。
但是后來發生了種種,她不在像從前那樣極端了,即使她還是會覺得柳如是軟弱,可她還是愿意相信,柳如是對自己是有感情的!
鄭姨買粥回來了,吳媽盛好給她。其實她一點兒也沒有胃口,可是吳媽說的對,自己要愛護自己的身體,不然宜良回來又要在自己身上費心了,自己已經夠讓他操心的了,如果還是這樣不懂得照顧自己,豈不是讓宜良白費心思了。
于是逼迫著自己喝了兩小碗,又讓吳媽和鄭姨兩人輪流著去吃飯。
不知過了多久,柳如是還沒有醒來,可云言又開始犯困了,迷迷糊糊地打著盹,期間吳媽讓她去休息,可她不肯。在醒過來時已經不是在醫院了,云言愣了好久,才反應過來這是家里。
“醒了?”鄭宜良看著她一臉的擔心。
“你怎么回來了?”云言一臉驚訝。
“我要是不回來你是不是得在把自己弄出事來?”鄭宜良的臉色有些不太好。
“我,可是我……”云言垂頭嘟囔著。
“好啦,我知道,不怪你!”鄭宜良俯身將云言輕輕攬在懷中。
“我媽媽呢?”云言問到。
“也回來了,我讓私家醫生看著,你吃過飯我們去看她!”
“???”
“啊什么啊,不然我還讓你繼續待在賴在醫院不走啊?”鄭宜良抬手敲了敲云言的腦袋。
“那你……你的生意?”云言有些愧疚的看著他。
“錢沒了可以再賺,人沒了可就在找不到了!”鄭宜良溫柔地看著她。
“啊,我果然又脫了你的后腿!”云言喪氣地垂頭嘆息。
“我又不是狗,哪來的后腿?”鄭宜良戲言,“再說了,我有告訴你生意沒談成嗎?”
“?。俊痹蒲月犅勌ь^看鄭宜良,“你的意思是……”
“沒錯,你親愛的老公用了一天時間就談成了,本來是想給你挑件禮物的,結果醫院那邊突然打來電話,嚇死我了!”
“宜良……”云言突然溫柔地喚道,接著便將粉唇送到了鄭宜良的面前。
一個溫柔又幸福的深吻,去春風般滋潤著兩人的心。
第二百三十三章
白色婚紗黑色夢
(上)
“楚譚啊,聽說你最近一直在你大哥的公司里幫忙,是不是啊?”清晨,楚家飯桌上,楚母柔聲問到。
“對啊,最近楚譚整個像變了一個人似的,等這段時間實習完了,我準備給他安排個好職務,別看他平時看上去不務正業,到工作上面啊,真是有能力的!”楚皓不等楚譚回答,就先講楚譚夸了一番。
“是嘛,看來我們譚兒時長大了!”楚母欣慰地笑道。
“可不是嘛,我看這個婚定的確實不錯,讓楚譚一下子長大了!”楚皓又忍不住說道。
其實楚皓一向是話不多的,看得出來,他是真心地替自己的弟弟開心。
“是啊,皓兒,你說你弟弟都已經……”
“額,媽給我在倒杯牛奶,我得快點了,早上還有個會要開!”楚皓見自己把自己給掉進坑里了,連忙找個借口支開話題。
“你看你一天天的也不替自己著急,怎么生了兩個兒子一點都不能省心,從小擔心到大……”楚母忍不住嘮叨起來,楚皓見罷一口氣喝了母親遞過來的牛奶,披上衣服就往外走。
“楚譚,我就不等你了啊,我還有事!”
“嗯,你快去吧!”楚譚終于抬起頭來說了今天早晨的第一句話。
帶兩個兒子都走后,楚母覺有所思地給楚父說道,“你說結婚真的能讓一個男孩長大哈?”
楚父看著楚譚餐盤里只吃了一半的早餐,沒有說話。
“喂,楚譚,Lolita剛剛給我打電話說婚紗已經完全設計好了,可以過去取了!”下午楚譚同楚皓剛走出公司,楚譚就接到了何玉然的電話。
“那我去接你!”楚譚淡淡說道。
“不用不用,我就是給你說一聲,我自己去取就好了,你不是最近在忙嘛?”何玉然忙拒絕到。
“沒關系,等我吧!”楚譚對楚皓示意一下。
楚皓點了點頭,笑笑便先離開了。
楚譚知道何玉然打電話的意思,如果她只是想通知自己一聲,那大可不必,因為婚紗明明在之前已經決定好了。他經歷的女人太多,所以往往太清楚女人想要什么,想要干什么,有時候男人不懂,其實只是裝作不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