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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話,像一顆炸彈,給夏爵炸懵了。
好半天,夏爵才有些不可置信地問道:“你確定?可是楚譚和云言接觸的不多啊!你不會是道聽途說吧?”
鄭宜良笑笑,“他自己承認了,算是道聽途說嗎?”
夏爵驚的下巴都快要掉下來了,他小心翼翼地問:“那云言知道嗎?”
鄭宜良搖搖頭,“我沒有告訴她,不過不能保證剛剛何玉然不告訴她,所以阿言現在知不知道,我也不清楚。不過知道又怎么樣,不過是何玉然和楚譚之間互相折磨罷了。”
夏爵嘆了口氣,無奈道:“這都叫什么破事呢!”
巴厘島皇家醫院內,何玉然做了全身的檢查,楚譚和楚家父母還有何家父母守在手術室外,醫生出來后,楚譚趕緊問道:“怎么樣了?”
醫生摘下口罩道:“大人沒什么事,不過孩子沒有保住。”
何媽媽腳步一個踉蹌,被楚母扶住,安慰道:“沒事的,他們還年輕,孩子以后會再有的。”
楚譚推開病房門,何玉然剛剛醒過來,轉頭看著楚譚,眼淚無聲無息地流下來,“楚譚,我們的孩子沒有了,我們的孩子沒了……”說著,更多的眼淚順著臉頰流入枕巾中。
饒是楚譚對何玉然無情,此時也忍不住心疼,而且五個月的孩子,一下子就沒了,這也是他楚譚的孩子。
楚譚半跪在床邊,握著何玉然的手道:“沒事的,你沒事就好,孩子還會再有的。”
“都是云言那個賤人,我要殺了她!我要殺了她!”何玉然的情緒一下子變得激動。
楚譚趕緊安慰道:“玉然,你別激動,這件事情不怨云言,我們不應該把責任推到她身上。”以云言的性格,楚譚相信,她絕對不會這么做的。
“可是明明就是她把我推到的!不是她我們的孩子不會有事!”何玉然接近歇斯底里。
“你這事遷怒!何玉然你冷靜點!”楚譚站起來,語氣也變得不好。
何玉然一下子就安靜了,她定定地看著楚譚,心底一片冰涼。沒錯,孩子的事情確實不怨云言,她在婚禮前去了醫院做檢查,醫生告訴她以為她懷孕期間情緒波動比較大,孩子很大可能保不住了。而且懷孕期間何玉然也不小心吃過藥,醫生不建議她要這個孩子。所以何玉然才想出了這個辦法。
第二百三十八章
孤注一擲的愛情
何玉然以為自己什么都不要了,至少會換回楚譚的對自己的關注,哪怕那關注是因為同情也好。
何玉然以為只要自己有足夠的耐心,就可以最終守得云開見月明,終會等到楚譚主動來牽自己的手。
何玉然以為……
曾經那些愚蠢的自欺欺人,現在都化作一把把尖刀,毫不留情地刺進她的心臟,自己被傷的淋漓,而楚譚卻視而不見。
看著何玉然突然不說話了,楚譚嘆了口氣,又半跪在床邊道:“你現在不要想太多了,好好養好身子,有什么事情以后再說。”
何玉然之后始終沒有說過一句話,她閉著眼睛,眼淚順著眼角一滴一滴流下,冰冷的劃過臉龐。
楚譚出去后,楚母和何母進來探望。何母拉著自己女兒的手,眼淚簌簌地落下,卻還要安慰她道:“然然啊,沒事的,你和楚譚都還年輕,以后還有很多機會。聽媽媽的話,別太傷心了。”
何玉然沒有睜開眼睛,她怕看到自己的母親,就忍不住軟弱。可是她現在不能軟弱,她什么都沒有了,有什么資格軟弱?
所有人都說她年輕,都說以后還有很多機會懷上孩子,可是他們根本不知道,楚譚也許再也不會給她那樣一個機會了。
本來打算辦完婚禮就回過安心養胎,現在孩子沒了,何玉然身體又特別差,所以只能在這里暫住一段時間了。
而楚譚自從那天晚上離開后,就再也沒有踏進病房一步,聽說好像是回國了。何玉然躺在床上冷笑,走的這樣急,連一句道別都沒有嗎?
那天把何玉然送進醫院情況穩定后,楚父和何父都趕回了酒店,收拾婚禮留下的殘局。
楚譚也回去了,找到了鄭宜良他們,看見云言呆呆地坐著,心里像是被刀子挖了一樣疼。
他慢慢走過去,然后對云言道:“我知道剛剛不關你的事,是玉然她太不小心。”
鄭宜良冷聲道:“我當然知道不關阿言的事情。現在阿言沒事,我們可以坐下來心平氣和地談,如果阿言真的出了什么意外,別怪我沒提醒楚太太,我鄭宜良不會讓她好過的。”鄭宜良把“楚太太”三個字咬的格外重,楚譚苦笑一下,沒有接話。
夏爵看向楚譚的目光變得很復雜,而云言則是一直低著頭,沒有說一句話,也沒有抬頭看楚譚一眼。
婚禮本來準備大辦三天,就過新娘子在婚禮的第一天就發生了意外,之后原計劃剩下的兩天也就不了了之,除了楚何兩家外,其他人都走了。當然楚譚連聲招呼都沒打,也走了。
從這一件事上,何母就看出來楚譚根本不是真心喜歡自己的女兒,可是那又有什么辦法,木已成舟,自己再怎么心疼也沒有用,眼下最關鍵的是怎么把自己女兒的身體調理好。
一直回到家,云言都沒有開口說話,短短一個婚宴,她承受了太多了的信息,像是整個人被糟糕的情緒填滿了一樣。
吳媽開門的時候,本想問云言玩的開心嗎,但是看見云言緊縮的眉頭,又看看鄭宜良沒有一點笑意的面容,到了嘴邊的話又咽了回去。擔心的問道:“發生什么事情了?夫人不舒服嗎?”
云言被鄭宜良扶著坐在沙發上,勉強笑笑道:“我沒事的吳媽。”
鄭宜良給云言倒了杯溫水,然后對吳媽道:“吳媽,麻煩您給阿言做點清淡的小菜,再熬點粥。”
吳媽趕緊應聲,立即轉身進廚房。
云言喝了一口水,道:“別讓吳媽麻煩了,我吃不下。”
鄭宜良坐在云言旁邊,握著云言的手道:“那怎么行,你已經好幾天沒好好吃東西了,你受得了,肚子里面的孩子可受不了。”
接二連三的事情,讓云言差點忘記肚子里面已經有了一個成型的小家伙。想到肚子里面的孩子,云言微微笑了笑。在吳媽端來清粥小菜的時候,勉強吃了幾口。
然后鄭宜良扶著云言進臥室休息,躺在床上,云言卻怎么也睡不著。她指了指傍邊,鄭宜良便側身躺在了那里,輕輕地把她摟在懷里。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相擁了一會兒,鄭宜良輕聲道:“阿言,可以告訴我為什么不開心了嗎?”
鄭宜良這幾天一直沒有問,但是他知道,云言不開心,一定不止是因為何玉然妄圖陷害她。他在給云言時間,讓她自己想好了,要不要說,要怎么說。
云言沉默了一下,然后開口道:“何玉然為什么會那么狠心,連自己的孩子都不放過?她說楚譚喜歡我,我自己都不知道,她卻因為這點強加在我身上很多痛苦,這對我實在不公平。可我又想,如果不是何玉然想瘋狂的報復我,是不是她的孩子也沒有事了?已經五個月大的孩子了,已經成型了,我是不是間接的殺人兇手啊?”
鄭宜良心疼地摟緊云言,一下一下撫摸著她的背安慰道:“這些統統都不關你的事,何玉然是瘋了才會這么做,從頭至尾,你都不曾做錯過什么。楚譚喜歡你也不關你的事,我知道你喜歡我就夠了。”
云言憋了幾天的眼淚終于掉下來,她窩在鄭宜良懷里無聲無息地掉眼淚。良久,云言說:“宜良,我還有一件事情要和你確認。”
鄭宜良吻了一下云言的額頭道:“是當年關于你出國的事情嗎?”
云言有些驚訝鄭宜良居然知道自己要說什么,但轉念一想,倒也不奇怪,自己和他之間,一直也唯一避諱著的話題就是云言當年一聲不響的離開。
“你早就知道了是嗎?”云言問鄭宜良。
鄭宜良大方地承認,他回憶道:“的確很早就知道了,在你還沒有回到我身邊,在你大哥還沒有第一次完全控制云氏的時候。那時候云氏有一個股東大會,很重要,關系到以后云氏的當家人是誰。不得不說,你大哥很厲害,那么短的時間內,就把公司將近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控制在了自己的手里。可是他還是拼不過云洛陽,于是我主動提出幫忙,他考慮之后答應了,但前提他不會出賣妹妹。”
云言眼睛再次濕潤了一下,云函對自己,真的比親哥哥有過之而無不及,他寧愿不要了云氏,也不會強迫自己做不想做的事情。
鄭宜良繼續道:“后來我想辦法收購了云氏百分之五的散股,云洛陽知道后,請求我幫助他,并用當年的真相作為交換條件。我知道了當年發生的所有事情,不過還是幫了你大哥,很無賴是吧?”
說道這里,鄭宜良笑了笑,可是云言卻一點也笑不出來。她小聲問道:“你不恨我嗎?”
“為什么要恨你?我只覺得我父親很對不起你,不過他現在已經不在人世了,沒有辦法補償你。所以阿言,對不起,是我當年沒有保護好你。”
“可是當年,在你和我媽媽之間,我確實選擇了我媽媽,而且云洛陽也拿了你爸爸的錢。”
鄭宜良摸了摸云言的頭,笑道:“傻丫頭,云洛陽是云洛陽,你是你,而且就算你要了我爸爸的錢,那也是應該的。至于你說你在媽媽和我之間選擇了媽媽,我想說,如果換作是我,生與死的抉擇,我也會和你做出一樣的選擇。”
云言終于把無聲的啜泣變成了有聲的哭,她一邊哭一邊說:“當時你爸爸告訴我如果我在規定的時間內不出國,逾期一天,就砍我媽媽一只手,逾期兩天,就砍兩只,如果三天之內還不離開,就要了我媽媽的命。我當時真的被嚇壞了,我只剩下媽媽了,我不能讓她有事,我沒得選擇,所以我……”
說道最后,云言越哭越兇,鄭宜良一邊給云言擦眼淚一邊安慰道:“都過去了阿言,不要哭了,當年都是我不好,竟然一點也不知道,你回過之后那段時間,我也是一個徹頭徹尾的混蛋!不過我保證,以后沒有人可以傷害到你了,我們以后好好過。”
說著說著,不知道什么時候,云言在鄭宜良話中睡著了,他們之間再不存早什么秘密了,云言哭過之后,心情也舒暢了很多。
鄭宜良輕輕地放下云言,起身走到客廳給李靖打了一個電話。
那邊李靖很快接通了,雖然他在陪女朋友逛街。
鄭宜良也不寒暄,開門見山地道:“你幫我查一下何玉然去巴厘島之前在哪家醫院做過孕檢,然后想辦法查到何玉然的孩子結婚之前是不是健康的,我是指有沒有滑胎的可能,可以保住還是本來就保不住這個孩子了。”
李靖也不多問,很干脆地說好,最多兩天就會給鄭宜良一個結果。
而鄭宜良之所以讓李靖去查,是因為他和云言一樣也不相信何玉然會殘忍到對自己的孩子下手,而且還是懷胎五個月的孩子了。他的直覺告訴他,這個孩子可能原本就保不住了。
第二百三十九章
愛到盡頭愛愈薄
第二天一早,李靖就打來了電話。
云言還沒有睡醒,鄭宜良走到陽臺接了電話。
“調查清楚了嗎?”鄭宜良問。
李靖把昨天得到的消息全部報告給了鄭宜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