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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誰?”何玉然問道,卻突然覺得自己的問題太愚蠢,便又改口到,“讓楚譚接電話!”
“楚少睡了,吵醒了他我也得吃不了兜著走啊!”女人笑了,“要不你明早再打開吧?誒不,楚少喜歡賴床,我看要不你明天下午再發(fā)過來吧?”
何玉然聽著女人囂張的挑釁,突然覺得很悲哀,她聽到太多這樣的聲音,或甜美,或魅惑,或者故作怯懦,或者強勢而老道,但是這些人中從來沒有人能將她打敗,也從沒有人能讓她產生危機感。
“那就麻煩你幫我叫醒他!”何玉然淡淡說道,無論何時,只要遇到這種妄想取代她的無知女人,她就能隨時達到應戰(zhàn)狀態(tài)!
“真不好意思哦楚太太,我可沒有去你家應聘保姆呦!”電話里頭女人的故意巧笑又一次傳到了何玉然耳中。
“你也沒來我家應聘暖床侍女!”何玉然將嘴唇輕輕地勾起。
“你……”女人似乎沒想到何玉然會這樣回她,一瞬間沒了詞。
此時的楚譚正一臉好笑地看著自己懷中的女人,一臉吃了屎一般的僵硬表情,讓楚譚心情有些異樣的好。
“喂!”楚譚從女人手中拿過手機。
“楚譚,回來好嗎?”何玉然咬了咬嘴唇懇求道。
“怎么,楚太太,一個人太寂寞?”楚譚沒能聽出來何玉然聲音里的異樣。
“楚少!”懷中的女人扭了扭身子,嗲嗲地了一聲,隨即轉個身往楚譚懷里鉆。
“呵呵……”楚譚覺得何玉然聽得到自己懷中女人的聲音,好笑地配合起來,伸手將她攬著靠在自己肩上,手則不安分地伸進女人足夠節(jié)省布料的衣服里游移起來。
“楚譚,我……”
“啊,楚少你好壞哦……”
女人的聲音適時傳入何玉然的耳中,何玉然不難想象此刻的楚譚在做什么,失望地閉上眼睛。
“寂寞了就出來玩,沒有人在意楚太太有多好女人!”楚譚見何玉然說話只說了一半,以為她是承認了,好笑地說道。
“沒什么事的話我就先撂電話了,沒事別打擾我!”楚譚說完便將手機掛斷了,想了想似乎覺得不解氣抬手便將手機直接放進了酒杯里。
“楚少消消氣嘛!”懷中的女人欲擒故縱一般推了一下楚譚。
“是啊……”旁邊唱歌的幾個女人也連忙過來勸她們今晚的財主。
“滾……”楚譚厭惡地躲閃了一下。
“楚少不要這樣跟人家……”
“我說滾,都給我滾,三秒內,別讓我看到你!”楚譚說著,從錢包中將剩下的現金扔在地上。
女人們見楚譚是真的翻臉了,幾個人撿了錢就走了。
朋友們早就帶著各自看中的女人離開了,現在包間里唯一幾個女人也被自己趕走了。
突然安靜下來讓楚譚覺得有些不適應,端起一旁剩下的酒瓶子直接對著嘴吹。
喝的太猛,嗆住了,扔了酒瓶咳嗽了好久。
為何要這般羞辱何玉然,不僅讓那些女人羞辱,還親自去羞辱她,其實他自己也不知道,也許他從頭到尾都只是在羞辱自己!
其實他對那些女人根本就沒有半點興趣,為何那些女人敢在何玉然面前那樣囂張,那當然是他允許的,他只是想要放縱,只是想要徹底地做一個壞人,想要在這樣嘈雜的環(huán)境下把內心的那點清醒拋棄掉,他不想面對自己,不想面對自己的內心,即使他知道自己現在這個樣子只能讓自己周圍的人更加的失望。
你看,喜歡一個人,就是這么容易受傷,倘若他對你還有些許愛還好,倘若沒有,那么,你總是那個從頭被傷害到尾的傻瓜!
第二百四十二章
楚家父母的悲哀
何玉然是第二天被送進醫(yī)院的,當晚被楚譚掛了電話,太過傷心,只是讓保姆上來倒了一杯水,然后便睜著眼睛等了一晚上。
她當然不會只是死心而已,她只是得想些其他的方法,比如從楚譚父母身上下手。
高燒快要達到四十度了,感冒加腸胃炎,好在不是急性的。
何玉然讓同來的保姆先給自己的父母以自己的名義打了電話,又讓她用她的手機給楚譚父母打了電話。
本來因為結婚當天的事情,何玉然的父母就對楚譚的做法不怎么滿意,只是沒辦法,他們也看的出來,自己的女兒是真的喜歡那個男人,所以作為父母,他們也不會過多的干涉自己的女兒,畢竟從小她都獨立,而且感情上的事情只能當事者本人去做決定,旁人又如何能體會的了她的心情呢!
不過既然結了婚,卻又讓自己的女兒一個人待在家里,連生病身邊也每個人照應,這件事楚譚做的實在是太過分!何玉然的父母在尊重女兒的想法也不會再給楚譚或者楚譚的父母有太好的臉色。
楚家父母在接到電話后也連忙趕到了醫(yī)院,還買了三份早餐,想些一大早的兒子兒媳還有保姆應該還都沒來得及吃完飯,結果到了醫(yī)院,迎面而來的就是親家的責備眼神。
“玉然,楚譚呢?”楚母有些猶豫地走到了何玉然病床邊問道。
“少爺,昨晚沒回來!”何玉然沒有回答,倒是保姆上前一步回答了。
“玉然,是嘛,楚譚一晚上都沒回來?”楚母皺了皺眉,他那個不爭氣的兒子,好不容易有了一點兒改變的起色,現在又恢復到以前了。
“媽!”何玉然沒有回答,只是輕輕喚了一聲算是打了招呼。
“唉,我那不爭氣的兒子,真是苦了你了!”楚母愧疚一般地輕輕撫了撫何玉然打著點滴的手。
何玉然搖了搖頭,輕輕笑了一下,然后便將有扭到了另一邊,淚水從眼角滾落下去,病房里四個老人都看得真切!
“給那畜生打電話!”楚父喊了一聲,看的出來,他是當真為楚譚這次做的事生氣了。
“你也別生氣了,興許孩子是有什么事呢!”何玉然父親拍了拍楚父的肩膀,卻在下一刻被何老伴狠狠地瞪了一眼,其實他也生氣,女兒被這倆人這樣對待,他也心疼,可是這面子上還是得過去的,而且看女兒的態(tài)度,并不想把事情鬧得太大,他還是要長遠考慮的。
“真是對不起啊,親家,女兒嫁到我們家卻出了這樣的事,你們放心,我跟他爸爸一定會好好收拾楚譚的……”楚母覺得過意不去,拉著何父何母不停地道歉。
“少爺的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qū)……”保姆在打了幾次電話后有些怯懦的說了一聲,畢竟今天這樣的場面,她還是少惹事的好。
“這孩子!”何母不滿地抱怨了一聲。
“媽,我沒事了,等打完了針就回去,楚譚他可能真的是有事要干呢,你就別再說了!”何玉然終于出了聲,讓楚父楚母在愧疚之余也稍稍放心了一點。
“玉然……”何母心疼地抱怨了一聲,“這才結婚幾天就這樣夜不歸宿,你讓爸爸媽媽怎么放心的下呀!好在這次還沒有太大危險,你說要是下次再發(fā)生些什么,誰能在你跟前照顧你啊!”
何玉然聽到媽媽說的這番話,不自覺地又紅了眼睛。
“好了,你就少說幾句吧!”何玉然父親看到何玉然委屈的又想掉眼淚,連忙阻止何母的繼續(xù)喋喋不休。
“少說什么啊,這不是你自己的閨女啊!”何母突然叫就忍不住發(fā)作了,好在還是有文化有身份的人,還不至于像市井小民那樣在醫(yī)院里大吵大鬧起來。
“當然是,你沒看到孩子正難受嘛,就不要再火上澆油了嘛!”何父小聲嘟囔道,倒不是因為怕老婆,而是因為他自己都覺得自己有些理虧。
“好了,我決定我要帶孩子回家住幾天,等到孩子病好了,養(yǎng)好了身體,再回去。”何母忍了太久。在看到女兒委屈落淚之后終于再也忍不住了。
“親家啊……”楚母在愣了良久以后終于小聲開了口。“要不這樣吧,楚譚要是有事,就讓玉然去我那里住著,我來照顧玉然,你也放心……”
“那怎么行啊!”何母連連搖頭,“你放心,我們都是講道理的人,我們也不會對親家你有什么看法,只是畢竟自己的孩子還是自己照顧著放心!”
“唉,我也能理解,只是覺得太對不起玉然那孩子了!”楚母深深地嘆了口氣。
其實她說的也是真心話,第一次見何玉然時,是何玉然主動約她,是為了她肚中的孩子。其實處于這樣的位置這種事她見得也多了,但是何玉然不同,她更加鎮(zhèn)定,也更加真誠,看的出來,她是真的喜歡楚譚。
后來在看何玉然的表現,也許就是因為何玉然良好的家教,讓她為人處世懂事大方。訂婚那段時間,楚譚的改變他們也看在眼里,所以她當真是對何玉然這個兒媳很滿意,畢竟自己的兒子是什么德行她也是知道的。
“媽,我……”何玉然有些為難,她知道媽媽是為了自己好,可是這并不在她的計劃之中,她原本以為楚父楚母會叫來楚譚,楚譚也因此會有些多多少少的愧疚感,因而會收斂一點兒,可是如今楚譚卻遲遲不來,而媽媽這邊明顯已經暫時不愿意把自己放在楚譚這邊了。
“玉然,你放心啊,回家媽媽給你調理調理!”何母低聲安慰何玉然。
“不媽媽,我想我還是應該待在我自己的家中!”何玉然搖了搖頭。她不能跟父母回家,因為她怕楚譚不會來接自己,楚譚來則好,倘若他不回來,那么自己必然會又一次淪為大家的笑柄,她不能拿這個下賭注。
楚母張張嘴,有些失聲,何玉然一直都是如此的懂事,總是為楚譚考慮,總是不愿意讓楚譚為難,哪怕是前一陣婚禮上的事情,楚譚拋下她獨自回國,她都沒有半絲怨言的繼續(xù)跟著楚譚,多么好的一個姑娘,卻被自己那個畜生兒子這樣作踐些。
楚母知道,楚譚因為憑借著楚父年輕時的努力和他大哥楚皓的努力,生活一直過得富裕,也就是現在他們說的富二代,又憑借著一張臉,所以身邊從來不缺乏女人,她也知道何玉然一定只不過是那些女人中的一個,但楚母同樣清楚,那些圍繞在楚皓身邊的女人中,何玉然一定是最適合楚譚的一個,聰明又頭腦,書香門第小姐的身份配楚譚也足夠,最主要的是對楚譚是真心的,不是因為錢財身份,是真的喜歡楚譚這個人。而那些圍繞在楚譚身邊的女人中,有幾個能達到這樣的水平,恐怕當真是沒有的,畢竟楚譚那樣花心不穩(wěn)妥。
幾個人正僵持著,楚父的手機突然響了,剛剛他給楚譚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沒辦法只好讓大兒子楚皓去找楚譚了,這會兒應該是有信了。
“喂,楚皓?”楚父連忙出門接了電話。
“爸,我是楚譚,你找我?”電話那邊是楚譚的聲音,楚皓找到了楚譚便直接讓楚譚回了電話。
“你這個畜生,還不趕緊給我來醫(yī)院!”楚父一聽到楚譚的聲音就勃然大怒起來,他這一輩子還怎么給別人會過話呢,現在來醫(yī)院就得給親家回話,更是因為親家的講道理讓自己更加的難堪,而這一切都是因為自己這個不爭氣的兒子,好不容易有那樣一個有門面有臉面又懂事的兒媳婦,卻還被自己的兒子這般糟蹋。
“怎么,我媽病了?”楚譚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事情,被父親這樣一罵,瞬間有些蒙了。
“你這畜生還好意思說,玉然云言病了你在哪,是不是又在外面給我鬼混呢,啊?”
“啊,何玉然病了?”楚譚突然想起來昨天半夜何玉然突然打電話給自己,他以為她是想問自己怎么還不回來,煩了便讓旁邊的女人接電話羞辱她,怪不得那時候她沒有像往常一樣對自己軟硬兼施,軟踏踏地說了幾句話就掛了電話,原來是因為病了。
楚譚突然有些抱歉,畢竟昨晚的確是自己的錯,他一直把婚禮當天的事情怪罪到何玉然身上,因為他覺得云言是不會主動去動何玉然的,可是他從來沒有考慮過其他的事,比如就算這個孩子是何玉然自己不小心弄掉的,那作為孩子的媽媽她一定也十分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