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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這里,何玉然整理整理心情,拿著包下了樓。
保姆在廚房里不知倒騰什么,嘴中悄聲念叨著什么倒霉什么的,何玉然不用聽也知道保姆是想說什么,冷冷笑一下,對付這種人除了錢還有什么更管用的呢?
“阿姨,我現在要出去一下,晚上回來想喝點粥。”何玉然的突然到來下了保姆一跳,保姆支支吾吾地連忙應著,不過何玉然并沒有什么心情跟她計較,從包中抽出五張百元大鈔遞給保姆,“阿姨麻煩你買一點新鮮的蔬菜,給粥里放點蔬菜爽口。”
保姆看著何玉然手中的錢,顫顫巍巍地接了過來,“那還要給粥里加點什么嗎?”
“不用了!”何玉然溫柔地笑了笑,“那我就先出去了,晚上見!”
保姆拿著錢,有些不明白,這有錢人真是奇怪,明明說就買點蔬菜,什么蔬菜能值這么多錢呢!
何玉然出門拿著車鑰匙愣了愣,想了想還是將沒有開車,出去打車直接到了國際花園,這里是唯一位于市中心且敢于把自家地盤圈的那么大的私人中心,也虧了有鄭宜良這種人才能把這種商人養活。
“小姐,請問您是預約還是應邀?”漂亮的服務小姐身著JJ新款套裝,曼妙的身材一覽無余,卻又不失干練,何玉然覺得換了楚譚來這樣的地方,必然要勾搭一個女人才滿意,苦笑一下,搖了搖頭。“我先鄭宜良鄭先生!”
“好的,請跟我來!”
何玉然進去的時候,鄭宜良已經到了大概二十分鐘了,不過今天跟何玉然的寫到對話恐怕還真是要考驗一下耐力的,因此鄭宜良也并沒有著急,反而正一臉淡然地喝著茶。
“鄭總,真是有幸,竟然能在這樣的地方受您賜教!”待服務小姐填好了杯子出去,何玉然坐了下來。
“是啊,我也沒有想到能與與我好朋友的新婚太太坐在這樣的地方談話!”鄭宜良小酌著上好的茶,將那句新婚太太說的極為明顯。
“你想說什么?”何玉然笑了笑,沒有再去接鄭宜良的冷嘲熱諷。
“像楚太太如此的書香門第小姐,想必對歷史該是很了解的吧?”鄭宜良放下杯子雙手抱臂含笑看著何玉然。
“你到底想說什么?”何玉然皺眉,在這之她很明確鄭宜良大抵不過是想親自警告她,但是現在看來,鄭宜良好像并不想那么快就亮出底牌。
“不知道能不能向楚太太請教一下,對于武則天為陷害王皇后而不惜扼殺自己周歲女兒這一歷史駭人事件,您是如何看待的呢?”
何玉然的腦中突然懵了一下,胸口被人砸了一下的生疼,悶悶地難以呼吸。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其實我對歷史并沒有什么研究!”何玉然本以為沒有人會知道這件事,即使楚譚鄭宜良這些人相信云言不會故意去做這件事,但若是無意的呢?也不是沒有這個可能,況且也一定不乏有人會相信自己。這樣的話,即使以后說起來,輿論也會更加趨向于自己。
可是,可是她怎么就忘記善后了呢?她以為不會有人對這件事會有什么懷疑的!本來她還可以因為醫生的話而對那個孩子少一些愧疚感,可如今就這樣被鄭宜良說出來,她心中突然有些慌亂。
“不知道嗎,還是不愿意知道?”鄭宜良笑著搖了搖頭。
“那讓我來代替你說吧,你怕那個孩子活不下去,也怕把孩子生出來后卻發現孩子不健全,所以你不敢賭,也賭不起。”鄭宜良嘆了口氣,端起茶杯來想要喝口茶,卻恍然發覺茶已經涼了。于是又重新放下,“所以你就想,既然左右是要出事的,不如利用他去給自己謀些出路吧,所以你就借機誣陷云言。”
何玉然聽著鄭宜良的語氣冷淡的分析,全身都發冷起來。
沒錯,她就是那樣想的,可是當初為了達到目的她一點也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可是,為什么,為什么如今從別人口中聽來,自己竟是那樣的狠毒。
“云言肚子里的孩子,曾經也被醫生警告過,生下來也許會是畸形兒!”鄭宜良輕輕嘆了口氣,“因為以前被云落陽謀害受了太多苦,身體也許吃不消”。
“不過我們還是決定把孩子生下來,畢竟那是我們生命的延續,我們愛的延續,而且,活下去,也是那個孩子本身所擁有的權利!”鄭宜良想起云言倔強的樣子,不自覺勾起唇角笑了笑。
“那又如何,我不會因此就覺得你們有多高尚!”何玉然微笑著說道。
“當然,這也是你的權利。”
“你讓我出來應該不止是想說這些吧?”何玉然皺眉,今天的鄭宜良與以往的都不同,平時的鄭宜良不會跟別人有這么多的廢話,而是單刀直入,開門見山的何玉然不知鄭宜良到底有什么詭計。
“我想楚太太應該不希望這件事被楚譚知道吧?”鄭宜良抬頭看去何玉然。
果然,她的臉在一瞬間便僵硬了,努力保持了這么久的微笑,還是垮了下來。
“證據呢,楚譚也許會認為你是為了保護鄭太太所以才這樣說。”
“證據?”鄭宜良失笑,“如果我想要告訴楚譚父母,也許要費心把證據找好,不過要是楚譚的話,證據還當真不全是什么!”
何玉然愣了愣,他說的沒錯,要是鄭宜良出面告訴楚譚,證據算什么,就憑自己在楚譚面前的那一丁點的地位?
鄭宜良見何玉然不再說話,心中了然自己的威脅對何玉然的效果。
“你想讓我怎么做?”何玉然抬眼看著鄭宜良。
“我希望接下來這些話能讓何小姐深刻地記在心中,云言在你與楚譚的感情生活中,以前沒有任何關系,以后也不會有,所以無論你與楚譚怎樣,我都不會管,但如果再一次牽扯到云言,我一定不會饒過你,也一定不會放過何家!”
鄭宜良在說完這些話后就先離開了,其實今天的事當真不是他的做事風格,但是云言在知道他要與何玉然見面之前,提前要求過,語言不能過激,要跟何玉然好好地說。他知道云言是覺得何玉然剛剛失去了孩子,而她自己也懷著孩子,所以于心不忍。
只要是云言希望的,那他就會努力地做到。
第二百四十一章
小三小四的囂張
何玉然回到家里時,天色已經晚了。
保姆見她回來,忙將一直保溫著的粥給她盛了出來。
“楚譚還沒有回來嗎?”何玉然疲憊地坐了下來,看看黑漆漆的樓上,問道。
“還沒有,太太!”保姆搖了搖頭。她在很多像這樣的富家子弟里當過保姆,也見過了太多像這樣早處晚不歸的男人和悲哀又無可奈何的女人。像這種時候她最好不要多嘴,免得最后把氣攬到自己身上。
何玉然沒有在說話,喝了一口粥皺了皺眉頭。“怎么這么苦?”
保姆慌張了一下,“啊,這個……”
“算了,倒了吧!”何玉然沒有給保姆辯解的機會,放下碗筷拿著包就上樓了。
保姆見何玉然離開了,松了口氣,將碗就端到廚房用筷子蘸了蘸嘗了一口,隨即便瞪大了眼睛,嘴中小聲嘟囔著,“明明好好的,自己命苦就怨怪到別人身上,還真是活該呢……”
打開門,何玉然沒有開燈,直接便躺到了床上,新婚的床上隱隱約約地還散發著薰衣草的香味,窗簾被拉開著,城市里的燈光映照的屋子里也并不暗,也將何玉然眼角晶瑩的淚珠映照的閃閃發光。
何玉然有一種委屈感,今天被鄭宜良的挖苦警告,自己一個人在那里坐了很久,出來不巧趕上了高峰期,又急忙打不到車,穿著高跟鞋的腳累的快要站不住了,于是只好重新找個可以做的店里坐下,點的咖啡也沒有心情去動一口,知道高峰期過去了,這才慢慢地從店了走出來打到了車。
其實她沒有那么矯情,她從小就獨立,什么事都可以自己一個人做好,只是,今天不希望,她新婚還沒有過去一個月,可是她一整天在外面也沒有人會關心她的生活。
沒有人關心她有沒有回家有沒有吃飯,她好像突然間就變成了一個沒有人關心沒有人在意的人,以前在家里最起碼還有父母,而現在一向注重禮節的父母卻也會因為覺得自己新婚太頻繁地打電話不太好而對自己少了幾分注意。
終于回家了,卻依舊是一個人!沒有父母,沒有楚譚,沒有一個愿意與自己多說幾句話的人。
手機鈴聲將滿屋的沉默與寂靜突然打破了,何玉然疲憊地拿起電話來,面色頓時一喜,是楚譚。
她坐起來按下了接聽鍵,對面是一陣含糊不清的笑。
“楚少快來啊……”
“你可別囂張,小心,額,小心我逮住你……”
……
何玉然厭惡地皺起眉頭,電話那邊是一個她深愛的醉漢與一個,又或許是一群賤女人的調笑。
“喂……”何玉然閉上眼睛。
“哦!”楚譚似乎是終于意識到了自己還在打電話,“老子,老子今晚不回去了!給你楚太太說一下以表示對楚太太的,額,尊敬……”
伴隨著楚譚有些含糊的粗語的,是一串串女人們的笑意。何玉然知道,她們實在嘲笑自己。楚譚故意壓重的楚太太,也一樣實在嘲弄自己,嘲弄自己終于達到了自己的目的,那又能怎樣,他還不是一樣夜不歸宿,她們還不是一樣該怎樣玩就怎樣玩。
“滴滴滴……”手機被掛斷了。
何玉然無力地垂手將手機放在床上,然后將自己也狠狠地摔到了床上,現在的她,連摔東西的力氣都沒有了。
無論是內心,還是身體,都是無止盡的疲憊。床好像也因此變得有些太大,讓何玉然覺得心中無比寂寞。
這就是自己努力了那么久,做了那么多事得來的生活嗎?這是自己那么久以來朝夕向往的嗎?她多么希望此刻楚譚能安靜地躺在床的那一邊,哪怕是醉著的、睡著的,她想靜靜地看著他,想輕輕地擁抱他……
不知什么時候睡去了,又不知睡了多久,何玉然是被冷醒的,睜開眼,窗外依舊是一片燈火,外面是夜生活,是另一種世界,糜亂,瘋狂,放縱,可此刻何玉然并沒有心情去顧及這些。
渾身發燙卻因為冷而忍不住顫抖,喉嚨像是要噴火一般的難受,清清嗓子,卻喊不出來,她發燒了,可是此刻她身邊沒有人能照顧她,甚至連一杯水也沒辦法倒給她。
有那么一刻,何玉然真希望放棄,放棄一切,包括生命!明天一早起來,新聞上說楚家二公子的新婚妻子因病過世,楚譚會不會就對自己有一絲的歉意,抱歉自己生病時他還在外面鬼混,抱歉他給自己說的最后一句話也是嘲諷,抱歉自己答應娶了自己,卻不好好待自己……
何玉然微怔片刻,苦笑一下,怎么可能,她放棄了,曾經的一切努力就都白費了,好不容易將何家二小姐的身份變成了楚家二太太,她不要就這樣放棄,也不要楚譚對她產生無用的死后的愧疚,她要得到他的關心,活著時候的關心!
摸索了半天,終于找到了手機,瞇著眼睛按了一號聯系人的按鍵,電話響了半天卻還是沒人接。
何玉然感受著自己沉重的呼吸,好像累的也感受不到心痛了,她終于知道為什么那么多人失戀的時候喜歡做家務,原來是因為身體疲憊了,心痛的感受就能少一點。
再次撥號,再次撥號……
也許楚譚是終于被吵煩了,還是接了電話,只是電話那邊懶散的男聲并未出現。
“喂……”一個魅惑的女人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