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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男孩點頭,云言才放心地去招呼另一桌客人。
她回來時,小男孩正在一個椅子邊,奮力地想要爬上去,努力了好幾次,最后蹲在那里直嘆氣。
云言忍不住笑了出來,走過去把他抱坐在椅子上。
“謝謝姐姐。”小男孩拿著棒棒糖對云言說道。
云言坐在他的對面,搖著頭道:“你不能叫我姐姐啦,我的寶寶也應該和你一般大了。”
小男孩想了想,支著下巴問:“那我可以叫你媽媽嗎?”
云言失笑,耐心地解釋道:“當然不可以啊,你雖然和我的寶寶一樣大,但是每個寶寶的媽媽都只有一個,不可以隨便叫媽媽的哦!”
“可是我沒有媽媽。”小男孩語氣有點失落,“爸爸說媽媽去了很遠的地方,我三歲生日之前就會回來和我一起過生日。”
云言笑了笑,笑容有點苦澀,不知道宜良是怎么和兜兜說自己的,或許兜兜已經有了新的媽媽,宜良從來就不曾提起過自己吧。
小男孩的小短腿在椅子下面晃啊晃的,手里握著棒棒糖也不吃,只是拿在手里。
云言好奇的問:“你為什么不吃棒棒糖啊?”
小男孩說:“爸爸說,這是送給媽媽的,我偷吃了,媽媽知道會不開心的。”
“那阿姨請你喝奶茶吧!”咖啡店里面不止賣咖啡,也兼帶著賣奶茶。
云言做了兩杯奶茶,拿了一個小吸管插到小男孩的杯子里面,放到他面前,道:“阿姨請你喝的。”
“可是我沒有錢。”小男孩的眼神一直往奶茶杯子里面看,但是缺不伸手去拿。
這個小樣子實在太可愛了,云言想,一定是一個偉大的父親,才教育出這么聽話的孩子。
“阿姨請你喝的,自然是不需要錢的。”云言說著,端起奶茶喝了一口,接著道:“很甜的,你真的不想嘗一嘗?”
小男孩似乎有些猶豫,好半天,他把棒棒糖舉起來道:“我用這個換好不好?”
云言說:“可是那個不是要送給你媽媽的嗎?如果你給了我,你媽媽怎么辦?”
小男孩又猶豫了,慢慢的把握著棒棒糖的手放下,在他看來,媽媽還是比奶茶要重要得多,雖然他可能完全不懂什么是媽媽。
“阿姨真的是請你喝的,請就是不要錢的。這樣吧,你親阿姨一下,就當作交換好不好?”
“好!”小男孩點頭,云言走過去,蹲在小男孩身邊。小男孩“啾”地一口親在云言的臉頰上,然后把棒棒糖放在一邊,雙手捧起奶茶被子,小口小口地喝著。
云言抬手摸了摸他軟軟的頭發,問道:“好不好喝啊?”
“好喝,和奶奶做的豆漿一樣好喝。”
“云言,過來一下。”咖啡店的老板喊云言。
云言對男孩道:“你乖乖在這里坐著,阿姨去去就回。”
云言再出來的時候,男孩已經不見了,桌子上是剩下半杯的奶茶和足夠買一杯奶茶的錢。
云言想,應該是孩子的爸爸找到了吧,可是還是不放心,問身邊的一個客人道:“打擾一下,請問您看見剛剛坐在這里的孩子去哪里了嗎?”
“應該被他爸爸帶走了,我看見一個男人進來,小家伙叫他爸爸。”
“謝謝了,您慢用。”云言問笑著致謝,心中有點遺憾,都沒有和小家伙告個別,也不知道能不能再看見了。
鄭宜良牽著兜兜走出咖啡廳,一路向地鐵站走去。
“爸爸,我該沒有和阿姨說再見。”兜兜不滿地說,“你說要做一個有禮貌的孩子。”
鄭宜良說:“爸爸明天帶你來好不好?今天有更重要的事情。”他剛剛接到一個意大利朋友的電話,說在他們臨時住的酒店附近的美容院看見了一個形似云言的人,不過不敢確定。
其實不管那個人是不是,鄭宜良都回去的,哪怕有一線希望,他都不會放棄尋找云言的。
云言走后的第二年,鄭宜良就把公司大部分股權轉給了李靖和褚方寒,總裁的位置也讓給了李靖,現在他算是公司幕后的董事,握著一部分股權,只有公司有重要會議的時候才會參加。
然后他便帶著兜兜開始找云言。他在云言走后的半年看到了云言以前的同事花花,花花問云言為什么辭職了,難道打算在歐洲發展了嗎?
鄭宜良心臟猛地一跳,問花花“歐洲”是怎么回事,花花就把之前所有的事情都說了。鄭宜良當晚就回去定了去瑞士的機票,第二天一早抱著還不到一歲的兜兜,坐著飛機,風塵仆仆地趕到了瑞士。多方打聽,他找到了云言之前住過的小旅館,可那時候云言已經不在了,沒人知道她去了哪里。
之后鄭宜良每年會有半年帶著兜兜在歐洲,一個國家一個國家地找,沒有目標,沒有線索,無疑于大海撈針。有時候云函看不下去,都會勸他放棄吧。
鄭宜良抱著兜兜站在美容院前,一個意大利美女出來問鄭宜良有什么需要幫忙的嗎?
鄭宜良問:“有沒有一個叫云言的女孩來過?”然后他又怕云言在歐洲不叫“云言”,又細致地描述了一下云言的外賣。
女人聽后說好像有這么個人,然后把美容院的登記表拿出來,找到那個女孩那頁,遞給鄭宜良看,問:“是她嗎?”
照片上也是一個亞洲女孩,乍一看和云言神似,不過她不是云言,鄭宜良一眼便看出來了。
“謝謝,她不是我要找的人,麻煩了。”
鄭宜良抱著兜兜站在街頭,有點茫然,世界這么大,他要多久才能找到他的阿言呢?
兜兜摟住鄭宜良的脖子,在他的臉頰上親了一口,奶聲奶氣地說道:“我們一定可以找到媽媽,我們要和媽媽一起過生日。”
鄭宜良親了親兒子,臉上重新染上笑意,他說:“好,我們一定會找到媽媽!”
第二天一早,鄭宜良帶著兜兜去了昨天的那家咖啡店,兜兜的手里拿著一朵花,是送給昨天請他和奶茶的阿姨的。
早上咖啡廳的人很多,云言正背對著門在調配奶茶。
門口掛的風鈴響了起來,一個奶聲奶氣的孩子道:“阿姨,我和爸爸來看你了,謝謝你請我喝奶茶。”
云言笑著回頭,看清來人的時候,笑容一下子凝固在臉上,整個世界在云言眼中慢慢消失,只剩下站在自己面前的一大一小兩個男人。
同樣驚訝的還有鄭宜良,他定定地看著云言,慢慢地紅了眼眶。
兜兜轉轉,他們終將還是遇到。這時間的所有相遇,都是久別重逢。
番外篇:
合合滿滿
今天是鄭郝小盆友三歲的生日,也是和媽媽一起過的第一個生日。
鄭宜良打算在意大利給兒子過完生日在回國,云言現在理虧,自然沒有什么異議。
那天在咖啡廳猝不及防地見面以后,兩人呆呆地站在那里望著彼此,一時間忘記了言語。
良久,鄭宜良才開口,聲音很輕,生怕語氣重了把眼前好不容易找到的云言嚇跑。他輕輕地叫了一聲:“阿言?”
云言的眼淚頃刻間決堤,手中的杯子應聲墜地,滾燙的奶茶濺了她一身,她卻像沒有感覺一樣,沉默地掉著眼淚。
后來,云言壓抑不住抽泣,蹲在地上不濟形象地嚎啕大哭,仿佛要把這么多年的委屈和思念通通哭出來。
兜兜拉著鄭宜良的手問道:“爸爸,阿姨為什么哭啊?是不是不喜歡我們過來啊?”
“她不是阿姨,是媽媽,去親親媽媽,告訴她別哭了,我們帶她回家。”
兜兜眼中一下子蹦發出神采,他不太相信地問鄭宜良,“真的是媽媽嗎?我們找到媽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