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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蘇蘇呢喃著拍了一下他的手背,意識模糊時仍能感受到他擦唇的微痛感。
“我不管你誰管你?等你靖哥哥啊?”說著,他直接將棒球帽蓋在她臉上,讓她困了就睡,一會兒送她回家。
等到好不容易折騰完她,黎之行才想起還沒回梁晚的消息。
于是重新打開消息框,三言兩字簡語道:【美女,求你。】
這次那頭倒是回得挺快。
【等著。】
晚夏的風吹得大,裹挾著呼呼的熱氣,拂起街道兩旁的灰塵。
樹葉沙沙作響,烏云籠罩著一層藍黑色的天空,蓋住云層,不透風月。
梁晚找了個借口提前離開,在飯店門口打了輛車去的西下街。
西下街周圍都有一些職校,這一片區基本上不是夜店就是KTV,到了夜里,燈紅酒綠的牌子就亮得人眼花繚亂。
梁晚穿繞過幾個穿著時髦的男女,一路往里。
隔音好,走廊上只聽得見微弱的音樂聲,推門而入之后,便一陣震耳欲聾的鼓點聲,整個腦子都不禁被激了一下。
女孩的臉蛋再五光十色的燈光下泛著幾分迷離的冷意,她往人堆里掃視一圈,一眼就看見了正在和人玩骰子的黎之行。
他身旁還半躺著個人,被他用衣服蓋住,看不清模樣,但梁晚猜都能猜到那是柳蘇蘇。
她還沒走過去,黎之行就看見了她,笑著朝她招手:“來啦。”
見她來了,幾個挨著一起坐的男生騰了一片寬敞的位置出來,她淡淡道了聲謝,走過去順勢坐到黎之行的身側。
人多嘈雜,加上音樂聲太大,兩人說話時湊得近了些。
“怎么那么多人?”
她還以為只叫了玩得好的那幾個,早知道有那么多人,她就不來了。
黎之行單手往后撐著,視線往邊側的幾個人那里看去,“肖子他朋友,隔壁職高的。”
梁晚循著他的視線望過去。
包廂里因為人多嘴雜,所以格外喧囂,但大多數人都只是聲音大了點。
梁晚認識的自己人里,雖然大家常常嘴上沒個把門的,卻也有腦子,知道什么該說,什么不該說。
但唯獨那群人,黎之行口中隔壁職高的那群人。
他們也不知是聊到什么話題,一時亢奮,玩笑間各種不堪入耳的污言穢語在耳邊穿來穿去,讓人聽久了都有些反胃。
連黎之行這種男生聽著都忍不住罵一句:“肖子哪兒放進來的狗。”
梁晚擰起眉頭。
她順著視線看過去的時候,瞧見其中有個眼熟的。想了一會兒,到底沒想起來在哪兒見過,她忘性大。
沒注意那些人多久,朋友們便和梁晚聊起了其他。
或許是因為和他們這群男生真能玩到一起的人挺少的,因此大家對梁晚平時幾乎都是有求必應,特意照顧,就算是偶爾的打趣也都無傷大雅。
所以那群“不入流”的人一手端酒一手拿著手機找梁晚要微信的時候,模樣對比起來就顯得太過輕浮與惡心。
過來的那個男的叫徐慶強,一副特意裝出來的拽相,走路習慣性的左搖右晃,墊墊腳,像是沒長好腳跟一樣。
男生身后還跟著好幾個人,看樣子是在看戲。
梁晚越看越眼熟,等他走進了,她才去想起來。哦,這個人啊,她有點印象。
畢竟碰見猥瑣男的概率,也不是太高。
就是開學前在奶茶店里纏著她打游戲那個,又菜話又多,真是讓人印象深刻。
怕梁晚沒把他認出來,徐慶強走過來之后主動和她搭話回憶。
“好久不見,上次在奶茶店里帶你飛過一次,你走得急忘記加好友了,今天這么有緣,加個聯系唄。”
他亮了亮手機屏幕,意思明顯。
這個年紀的男孩子,總喜歡說一些葷話,帶著些自以為是的挑戰欲,不分場合和地點,挺讓人無語的。
沒等梁晚說話,坐她身邊的李柳山一群人就先起了氣兒,沒好脾氣地質問:“說你媽些什么呢,會不會說話啊?”
李柳山他們一下站了起來,勢頭足一些。
徐慶強身后站著一堆看戲的人,他自然不想丟了面,加上上次在奶茶店里讓梁晚走了的事兒他就一直挺耿耿于懷的。
沒料到今天還能碰上,怎么著也得認識一下。
“這么傲呢。”徐慶強赤勾勾的盯著她,直白的眼神里夾著輕屑。
隔了幾秒,女孩終于有了回應。
和李柳山他們相比,她看起來冷靜多了,好像絲毫沒有生氣的意味,仿佛剛才那個被玩笑的人不是她一般。
女孩勾唇,隔了幾秒之后,拿著手機亮了屏幕就給他扔過去,“加唄。”
她答應得雖然不算爽快,但在旁人的感受來說,也未免太過輕巧了些,或許是沒料到她那么好說話。
畢竟上次見她匆匆離開的樣子,還以為又是個假清高呢,沒想到挺上道的。
加了微信后,那人如愿地離開,轉身時還挑釁地向他朋友那邊掂了掂手機,一副搞定了的沾沾自喜。
等他走遠后,剛沒說話的黎之行才忍笑開口:“經過我允許了嗎?就拿我手機加。”
梁晚拍了拍他肩:“回頭你把他刪了不就得了。”
“操,晦氣死了。”黎之行由笑改罵道,臉上的嫌棄神色絲毫不加掩蓋。
“這話說的,回頭請你吃飯。”
沒等他們說幾句,原本離開的徐慶強忽然折途而返,臉色氣得發紅,加上他喝了不少,這時候看著像個腫脹的豬肝似的。
就他剛才回去得瑟的功夫,結果兄弟看頭像說好像是黎之行的微信,于是都在笑他被人耍。
敢情玩他呢。
“什么意思啊?這么不給面啊?”徐慶強說。
原本之前沒說話的黎之航,此時徹底沒了耐性,踹了腳腿邊的酒瓶,破碎的聲音一時在包廂里發出巨響。
音樂聲和鼓點聲都停了下來,大家都望向他們那里。
“你誰啊要給你臉?”
瞬間,氣氛變得劍拔弩張。
坦誠說,黎之行聲音大一點后,徐慶強就有些心虛沒底了,主要是他也聽過黎之航有人罩著的事兒,而且今天他這邊的人都不是什么熟人,要是真鬧起來了,指不定怎么收場呢。
可現在他騎虎難下,非要占著那點自尊心,也不愿意就這么算了。
好在身邊的朋友看出他的窘迫,主動打起了圓場,湊上前在來倒酒,“哎呀,都是朋友,喝了點酒就暈頭了,慶哥你男的啊,讓著點啊。”
有了這個臺階下,他自然愿意麻溜地下來,可是面子上過意不去,于是裝作一副不情不愿的大度樣子,接過朋友倒的酒給梁晚遞去:“行,既然大家都認識,也就不計較那么多了,都在酒里。”
沒等梁晚動作,黎之行就先開了口,“你他媽有病聽不懂人話是不是?”
徐慶強那杯酒就這么端在半空中,酒味彌漫在空氣中,壓抑的火氣燒得他指尖都在顫抖。
偏偏他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因為對方擺明了,根本不想讓他下這個臺。
議論聲里混著一些看戲人的諷笑。
之前朋友就有提醒過他,人不是他招惹得起的,說那女的和黎之行那伙人特熟。
他想著一女生再怎么熟也好不到哪個程度去,抱著點僥幸心理,還這沒料到黎之行這么護她呢。
徐慶強平時就是要強的人,當然不是好欺負的。一忍再忍,可人家都沒將他放眼里。
索性都到這份兒上,大不了就干場不討好的架,于是他怒笑譏諷回:“我先前還以為是什么大天仙呢,原來就一交際花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