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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韶:我那是不愿意嗎?我分明是不敢!!
這話顯然沒辦法跟別人說,謝韶也只能打個哈哈敷衍過去。
段溫像是明白了什么,之后并沒有再提。
按理說謝韶該松口氣的,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想著對方最后看過來的那一眼,謝韶總有種心懸起來的不安感。
不過身體上的不適壓過了心底的不安,謝韶那點莫名的感覺很快就被馬車顛沒了。
一連坐了幾天的馬車,謝韶勉勉強強適應了些。
雖說如此,每次到了能下車緩口氣的時候,還是叫人精神一松,連心情都跟著明朗起來。
在車上悶了整日,下車之后謝韶習慣性地在附近散了散步,玉簟在旁邊說些白日的趣事逗趣解悶,謝韶也很給面子地莞爾。
但是一轉頭,就看見了不知道什么時候過來的段溫,謝韶表情不受控制地一僵。
這表現倒不是因為彈琴的事,而是那日的診脈,診出原主的身體需要調養,老大夫開始一天一頓的送中藥來。
謝韶:“……”
謝謝,我覺得我身體挺好。
雖說在這種事上,非專業人士沒什么發言權,但是畢竟是自己的身體,謝韶覺得她除了坐馬車坐得渾身疼之外,沒什么別的毛病。在和大夫進行了一番深入交流后,謝韶總算得知這個調養是因為她最近“壓力太大”、“思慮過度”,一直這么下去恐怕要生病。
中醫重視整體的調理和預防,這老大夫既然都能這么準確地診斷出她壓力大了,謝韶還是挺相信對方水平的。
但是這并不意味著她愿意喝藥。
老大夫覺得她是因為剛剛離家、告別父母,這才憂慮,但謝韶自家人知道自己事,她就是因為待在謝家才有壓力。等她緩幾天心情,吃吃喝喝就補回來了,實在犯不著給自己找罪受。
溝通無果之后,謝韶倒也確實乖乖喝了幾次藥。
最后還是決定不折磨自己的味覺,她想悄悄把藥倒了。
謝韶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那么倒霉,明明把玉簟都瞞過去了,卻被段溫撞了個正著。
對方沒有說什么,但臉上那似有若無的笑總有種“我看透了但不說”的感覺,讓人不由自主的心虛起來。
那次之后,段溫每天晚上都要過來轉一圈。
雖然從頭到尾,對方都沒說一句話,但是這人要不是來盯著她喝藥的那就怪了!!
好意是好意,但是謝韶覺得自己真的不需要。
而且眼下這情況,反倒襯得她像是喝藥都要人盯著的幼稚鬼似的。
謝·成熟·韶:不就是喝藥嗎?!
段溫的定時定點的行為也帶來了個微不足道的后遺癥。
巴普洛夫的那只狗知道吧?
謝韶現在看見段溫那張臉都覺得嘴里發苦。
這次也不例外。
果然,段溫人過來沒一會兒,藥就被送過來了。
謝韶這幾天也喝出心得了,捏著鼻子一飲而盡,盡可能減少味道的殘留。
只是謝韶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總覺得她喝藥的時候,段溫眼底像是帶著笑,但是凝神再看,又像是她看錯了。
謝韶:錯覺吧?
……
段溫一向知道自己不是個好人,但是近來發現他竟然還能再惡劣一點。
看著那張漂亮的臉上露出不情不愿,卻被迫忍氣吞聲的表情,他居然被勾的心里癢癢的,忍不住想要再做點別的過分的事情。
到時候謝娘子會怎么樣呢?
是繼續委屈求全?還是氣急了罵他?亦或是忍不住哭?
他哪一樣都想看。
心底惡劣的念頭一個接一個地往上冒,但是終究還是舍不得近幾日來裝出的溫良守禮(王賓:?您再說一遍!)的皮,段溫只略帶遺憾地壓下。
他開口道:“明日讓葛醫再過來看看罷。若是情況好些,這藥倒也不必再喝下去。”
謝韶:!
還有這種好事兒?!
幸福來的太突然,竟讓人生出了暈乎乎的不真實感。
對上謝韶驚喜的目光,段溫莞爾,又提議:“今日趕巧,旁邊駐扎了一支商隊,里面或許有什么新奇的貨物,謝娘子可有心去看看?”
剛剛得知好消息的謝韶這會兒正是心情極好的時候,對段溫的這邀請自然是滿口答應下來的。
段溫說的是“旁邊”,但是其實這商隊離他們的扎營還有一段距離。
遠遠看見段溫這邊帶著人過去,那商隊肉眼可見地騷亂了一陣子。
就在謝韶猶豫要不要過去的時候,商隊里面出來一個滿臉帶笑、看面相就很可親的中年胖子。
來人極殷勤地迎了出來,上來就行了個大禮,很難想象這胖子拖著這么一個笨重的身體、行動居然如此靈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