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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薇有些憂慮,不知如風那邊搞定了沒?
正思索著,一道黑影悄然而落,如畫及時關上了窗。
如風一襲黑衣,跪在地上請安。
云薇急忙問:“人平安送回了嗎?”
“回郡主,已平安送回?!?
“聞聽他的小表妹貌美如花,可曾被山匪欺負?”
“屬下趕到的及時,那幾個山賊是動了心思,但是還沒行動,屬下已經將人救出。”
聞此,云薇終于松了口氣。
原著寫的差點被辱,這個“差點”除了最后一步,前面那些已經足以形成小青梅的噩夢。
書中寫她精神狀態逐漸不好,一直覺得自己臟了,后面男主大大無法,只好用自己的“溫柔”才幫助小青梅破了噩夢。
如今將人保全,再平安送回去是最好不過的了。
“那你有沒有被她看到樣貌?”
之前一時情急,忘記叮囑如風蒙面了,若是以后碰到小青梅,如風被認出來,還是麻煩。
“沒有,屬下戴面具了。”
“很好?!痹妻睋]揮手,如風退去。
她沒有再問那幾個山賊的下場,既然她當時說了抹去擄走的痕跡,除了一條路,也沒第二個選項。
那些人窮兇惡極,她并不覺得有什么。
但仍是有些恍惚,這個世界,不是現代的法治世界了。
……
翌日晨初,如詩就從鄉下老家回來了,急急忙忙來請安,并解釋耽擱的有點久,請郡主恕罪。
她一襲鵝黃嫩衫,腰肢盈盈,眉眼雖不是那種特別驚艷的,但是耐看,而且精致,頗有小家碧云玉之感。
原著里,顧長凌就愛她的小意溫溫,并且從不拈酸吃醋,對她也是頗為寵愛,船戲也是描寫了好幾場的。
目前不知壽數幾何的云薇,那是連他的女人也得一并好好對待著。
但是也不能太刻意,畢竟她才是郡主,便擺了擺手,示意她起來,“無礙,你難得回去一趟,多待幾日無妨,此行回去,家中一切可好?”
第6章
示好
如詩有些詫異,低頭回:“勞郡主掛心,奴婢家中一切安好?!?
“嗯,你匆匆趕回,路途顛簸,去休息會兒再來伺候吧。”
如詩更詫異了,看向如畫。
雖然郡主平日待她們兩個大丫鬟還不錯,但也萬沒有今日這般和藹的。
如詩的疑惑,在院里走了一圈后,得到了解答。
原先的門房,風清軒的管事,打掃的小廝都換了新面孔。
如詩這才從如畫口中知道她走的那幾天,小姐做了荒唐事,然后顧大人現在以此為借口,換了府中下人。
顧長凌還是要臉的,召小倌這事,被壓了下來,外人不知。
如詩了然,難怪郡主和藹了許多,身邊人悉數被換,國公爺也不管不問,現在她和如畫算得上郡主身邊唯一的親近之人了。
云薇這兩天表現的格外安靜,在秋千上悠哉的蕩著,心思也跟著秋千起起落落。
小表妹這事雖然平安翻過了,但是顧長凌的殺心還在哪。
原著里顧長凌家道中落,早早經歷了世態炎涼,人心不古,赤子之心本就所剩無幾,后又經歷官場黑暗,栽贓陷害,原身處處羞辱,變得愈發暗黑。
面上總是笑著說好好好,內心卻想著怎么遞刀。
得罪過他的人,等他翻身后沒有一個好下場。
這種人設看的時候爽,但攤上自己時就很讓人頭疼。
因為她這兩天徹底接收了原身的回憶,也知道對顧長凌的那些羞辱,遠比紙上寥寥幾字描寫的更為深刻。
不說那幾個名場面羞辱責打,就是平日里,只要看到顧長凌原身都是不爽的,她不爽時輕則動口,重則上手。
顧長凌稍有反抗不順服,那就手口都上,不顧及場合,不顧及他任何自尊,將他辱的狗都不如。
這種情況,她究竟該怎么給自己爭取一線生機?
或者,干脆不爭取生機,說不定死了就能回去了?
此想法剛一冒出,云薇就給叉掉了,她是車禍穿來的,萬一現實身體沒搶救過來呢,風險太大。
要不,和離跑?
此想法稍微在腦海里多停留了會兒,但還是被叉掉了。
顧長凌任打任罵,一直表現的可圈可點,父親就不可能讓她和離,再說這是以顧長凌為主角的書,跑到哪兒不都是他的天下,原身給了他如此多的羞辱,以后他得勢,肯定會天涯海角的找她,跑哪兒都是死,還是需得從根解決,改變顧長凌的想法才是。
云薇正思索著該怎么樣打消他的殺心呢,就見如詩端著下午茶款款走來,故作八卦的說:“奴婢剛剛去廚房,聽到了點關于顧大人的消息。”
她從秋千上下來,“什么消息?”
“奴婢聽說顧大人的親戚被人擄了,這幾天顧大人都在著急的四處尋找呢。”
如畫表情微妙,沒有吱聲。
云薇眉梢一挑,這是替顧長凌試探她知不知情小表妹的事兒了?
她不動聲色,淡淡的問:“他不是父母雙亡了嗎,還有親戚?什么親戚?”
“奴婢也不知,但是估計顧大人還是蠻在乎的吧,不然這幾天也不會如此著急了?!?
“顧長凌行事素來溫和,看著不像是在官場上與人結怨的,到不知這次是得罪了誰,竟然綁架威脅他,那他的親戚到底找到沒有?”
如詩微楞,往??ぶ髀牭筋櫞笕税朦c不好,那可是能開心一整天了,現在竟然沒有幸災樂禍。
她搖搖頭,“奴婢只聽到了這些,后面的就不知情了?!?
云薇哦了一聲,沒有再多問,只是吃完下午茶后,親自去搗鼓了一道雪耳牛乳羹,讓如詩送去給顧大人,說此事若有困難,她愿盡綿薄之力。
如詩疑惑,按理說小姐被罰,應該是更恨顧大人,怎的現在沒有半絲恨意,還關心上了?
終于忍不住,問:“郡主,您不是最討厭顧大人了嗎?”
云薇故作惆悵,“嗯,以前我是恨他,恨他娶了我,讓我沒了自由身,但是現在本郡主想通了?!?
“我鬧出如此多丑事,他都沒有說過什么,一直在包容我,甚至父親罰我時,他還挺身而出,為我說話,擋下父親的鞭子,本郡主又不是鐵石心腸,焉能一點不動容?現在他有困難,我理應關心一下。”
如詩耿直道:“可是……您以前不是說顧大人心機深沉,最是會使用苦肉計,若是為您做了什么,肯定都是抱著目的,或者想得好處,半點都不能相信嗎?”
云薇:“……”
扒拉下記憶,原身還真這么說過。
“那個,我以前就是對他先入為主,抱有了偏見,現在冷靜下來想想,他其實并未從我這得到什么好處。”
顧長凌與她成婚近兩年,現在還是不起眼的翰林修撰呢。
當然,書中寫的他是偽裝,因為如今他已經是祁王的幕僚了,不升職才是對他的保護。
如詩:“……”
“哎”云薇又拖著調子嘆氣,“其實經此一事,本郡主想通了,嫁雞隨雞嫁狗隨狗,我再不甘心的鬧騰,父親也不會讓我和離的,反而會更加嚴苛,最后傷了我們父女二人的關系?!?
“所以,本郡主現在不想能與他琴瑟和鳴,只求相敬如賓,各自安好便可?!?
蘭居室內,如詩將云薇的話一字不落的告訴了顧長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