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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不說這個。”
杜氏并非不知好歹,只是擔心女兒會再落到賊人手里,她一個半老婦人,身子又不好,死了就是死了,還能去地府跟丈夫團聚,可幼兒才十六,隨家滿門的血海深仇都要靠她,她絕不能再出事。
幼兒也知母親的擔憂,便將心中所想說出來,“她會護著我,我信她。”
“虞姑娘身手是好,也有膽識。”杜氏沒有往其他上頭想,只覺得在她們母女倆走投無路時能碰見虞歸晚這樣的人,算得上極其幸運。
幼兒也沒有解釋,這一生,她的心只交給一人,至死不變。
餃子很快煮好端上桌,除了虞歸晚和廖姑沒有受影響,胃口依舊好,其他人都不怎么吃得下,這還是那些盜匪的馬。
縣衙來人快,帶頭的還是高腳和柳東,看到路口已經被放干血的盜匪,他們也忍不住心驚,這手段著實殘忍了些,可當他們聽到村民說這伙盜匪為了錢財就燒光一村人時,恨的直接往盜匪的尸體上砍。
“連畜生都不如的東西,就這樣死了還便宜他們了!該拿他們下油鍋,千刀萬剮!”
縣衙中不乏酷吏,卻也只是在收稅糧時會對百姓狠些,倒不至于草菅人命,單說高腳和柳東也不是好人,可他們同樣憎恨盜匪。
“日前才接到燕州那邊的來信,有一股盜匪竄到庶州,只是不知道他們藏在哪,沒想到……唉!”
柳東往路邊樹干捶了一拳。
虞歸晚迅速閃身才沒有被簌簌往下落的積雪砸腦袋上,高腳就沒這么好運,一大坨雪正中他頭頂。
“尸體你們帶走也能交差,這還有幾袋殘肢斷臂,拼拼湊湊興許還能看。”她指了指地上的袋子,都是村民收拾出來的,狼群沒有啃完的尸身。
看著缺了五官的頭骨,高腳很想吐,“虞……虞師傅,你這也太……”
“怎?”
“算了,沒什么。”高腳擺擺手,叫來衙役將尸首全收起來帶回衙門。
白得一件大功,他們向虞歸晚抱拳,道:“又欠你一個大人情,以后有需要我們哥幾個幫忙的盡管開口,我們定義不容辭。”
虞歸晚還禮,“好說,有二位罩著我們南柏舍,我們才能安安穩穩到現在。”
“哪里哪里,還是縣太爺賞識你,縣里那些鄉紳老爺們也都看好你,以后說不得我們要多仰仗你咧!”
村里還有事,虞歸晚只將他們送出路口一段距離,又將幾大塊馬肉送與他們,就回來了。
也沒多久,肩頭就落了許多雪。
過了兩天,高腳來叫虞歸晚去縣衙領賞銀,五十兩外加兩石秋麥,還沒有她剿匪時的多。
高腳偷偷跟她說,賞銀其實是燕州那邊給的,不止這么點,至于為什么到她手就剩下五十兩,佛曰:縣太爺中飽私囊了。
虞歸晚沒為這點事跑進去找縣太爺理論,倒是跟高腳說起另一件事,“府城那邊來信了,過幾日就回河渠,你岳家那頭……”
高腳媳婦應該也托人帶了信,可能風雪大,路途又遠,送信的人還沒有到。
她的消息是妙娘通過黑鷹帶回來的,將紙條塞進小竹筒綁在鷹爪上,這已經是目前最快捷的傳訊方式。
高腳也猜著老岳丈多半是不中用了,熬不過這個年,他已跟上峰告了假,不日將趕往岳丈家,家中老父母托柳東幫忙照看一二。
“我怕是要在那邊待個把月才能回來,你有事可直接找柳東,咱們這交情,有事肯定都會幫忙的。”
“近期我倒也沒有什么事,只是想在城里租個鋪面,做些小生意。”
之前想把鏢局開來縣城,沒開成,如今她有別的計劃,自是要租個地方,一來能方便出售從關外帶回來的貨物,二來就算停了販鹽的生意也不至于坐吃山空。
同高腳道別,她先去坊市看了看,沒看到特別合適的鋪面,跟中人留下話,碰著好的托人給她帶個口信。
中人得了錢,高高興興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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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就是你說的羊脂皂?”
幼兒拿起她新制出來的一塊狀如刀切饅頭、質地又宛若羊脂玉的皂子舉到窗邊光亮處細看。
日前虞歸晚說想做些生意,今日就在家搗鼓出這個東西,像雜貨鋪常賣的胰子,只是樣子和色澤比胰子好看,還余有花香。
“嗯。”
羊脂皂主要原料就是羊奶、蜂蜜、精油、橄欖油和堿,湊巧的是商隊曾從關外帶回來過幾袋油橄欖,據部落的牧民說這也是他們從很遠的地方跟人換來的,以為是糧食,結果入口苦澀,當時商隊覺得稀奇,就用半罐鹽換了。
羊奶村里就有現成的,懷崽的母羊都沒有宰殺,同羊羔子圈養在院里,睡覺的地方鋪著厚厚的干草,還燒著炭盆,不會凍到它們,安穩過完這個冬天,明年村里的羊肯定會比今年多,村民的盼頭也就是能把日子越過越好。
她用新刻的模具印出一枚牡丹狀的,讓幼兒看過了才裝進盒子,“這個花狀的留著你以后洗臉用,圓的給其他人。”
幼兒將花狀的捧在手心,怎么看都覺得喜歡,又問:“你租鋪子就是為了賣這個?”
“也不是,什么都賣,只要是別人家沒有的。”
榨出來的橄欖油不多,冬季深入草原也比往常更危險,黑鷹都未必愿意在風雪天帶路,所以在原料不充足的情況下,她只是拿羊脂皂當個噱頭,等開春天氣暖和了再組建一支遠行商隊,找到能長期提供油橄欖的國度,同對方交易。
她又翻出賬本,查看還有哪些貨物沒有出手。
幼兒將羊脂皂收好放到一邊,轉過身伏在她肩頭,玉指似有似無的從她胸前劃過。
“你做這些,是為了我?”
她覺得這些并不在虞歸晚原來的計劃里,這個人似乎只是想利用鹽井狠賺一筆,然后拿了錢海闊憑魚躍,天高任鳥飛。
可是自從那晚說要幫她之后,不僅對村莊的守衛愈發上心,還將本打算貓冬的商隊派出去,又雇來這許多人,怎么看都像是要在庶州乃至麒麟城織下一張網。
“是。”
她抓住幼兒的手放到唇邊輕咬,直白承認自己的意圖,她的所有付出都是要圖回報的。
幼兒似不在乎她的啃咬,反而將手腕往她嘴里又送了送。
“若是失敗,你會跟著我一起死,不怕么?”
死?她仰起頭往靠后,執住幼兒的手探入衣服里面,“我說過,能殺我的人還沒有出世,你要為家人報仇這事不管成與不成,我都能護著你,誰敢動你,我就殺誰。大皇子也好,其他人也罷,就算是你們的皇帝,我都能殺。”
幼兒傾身吻住她的唇,“這種大逆不道的話你也敢說,當心讓人聽了去。”
“這里就只有我跟你,你要去告發我?”她抓過桌上的狼嚎,折斷,帶著尖刺的那端抵在幼兒的頸側,她轉過身,跪坐在幼兒面前,已經松開衣帶的衣服滑落肩頭,露出滿目舊傷,這是她過往的徽章,亦是實力的象征,“你敢有背叛我的念頭,我一定會殺了你,再舍不得都會殺了你,但我可以保證給你留一個全尸,再立一個碑。”
那雙狹長的眸藏著幽暗,深不見底,幼兒一點都不懷疑如果真有那天,她真的會動手。
她沒理會那根尖刺,只是環住虞歸晚的腰,讓自己緊緊貼著,唇瓣近在咫尺,呼吸相纏。
比狠么?她自認比不過,但是……
“那待你死后會不會跟我葬在一起?我把什么都交給你了,生同床,死了也該同穴,如若不能,我做鬼也不放過你。”
她擰了一把虞歸晚的腰,用了力氣,卻跟撓癢癢差不多。
虞歸晚丟開尖刺,整個人往后倒去,再將幼兒拽著往下跌,直接趴在她身上,摟住翻過來。
兩人掉轉上下位置,她居高臨下的看著幼兒,那鋪開的烏發秀麗的像綢緞。
她忽然笑了。
“那就依你。”
第038章
幼兒咬住一縷烏發,
媚眼如絲,“都依著我?”
“依著又何妨。”
她握住幼兒的手,平緩的呼吸終于有了變化,
從輕淺到急促,最后化為足以融化冰雪的熱烈,泄露到窗外,夾在寒風中飄遠。
驚喘過后她伏在枕上,后腰塌陷,一縷烏黑的發梢掃過,癢意從尾椎攀升,后背的肌理隨之舒展,
突起的肩胛如撲飛的蝶。
她絞著腿,
腳拇指蹭過小腿,抬高又下落,繃緊又放松,身體像困在衣衫下的美女蛇,焦躁的扭動,
想要掙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