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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玩意兒就算在末世也是熱門搶手之物,跟喪尸王的晶核齊名。
她也只是見過一次,卻因受傷就被別的進階者搶了先,沒能拿到蝎王珠。
傳說這東西可以做全息投影的載體,還有‘煙霧彈’的功能。
金礦山外的迷陣,常年被濃霧遮掩的山體,估計就是得益于蝎王珠。
只是不知在末世都能稱霸稱王的變異蝎怎會到此,又為何替商玄看守金礦山,還將晶核奉獻出去讓商玄大長老布下這迷陣,將山體隱藏,讓人發現不了草原上有這樣一座大金山。
“吼!”
發現虞歸晚的偷襲,蝎王暴怒,舞動自己碩大的鉗子和尾巴猛地向她砸去。
她閃身避開,抖掉落在頭上的碎金石,隨后瞪著蝎王,惡狠狠磨了磨后槽牙,罵道:“你個沒了晶核的畜生,還跟我猖狂,你到底聽不聽話?要不聽我等會就捅瞎你的眼睛,讓你以后變成大瞎子,被這里的人當牛馬那樣騎。”
“吼!”蝎王又怒,復眼都要冒火了,奇丑無比的嘴巴一張一合發出古怪的音節。
這是末世變異物種都會的一種交流音頻,在場除虞歸晚之外無人能懂其意。
她停下攻擊,耐著性子辨別了兩段,眉頭死死皺著,又不耐煩的打斷說:“關我屁事,我又不想回去。別廢話了,你今天要是不愿意跟我,那就死這吧,我看你這一千多年也活得挺窩囊的,死了興許還能回末世找你老婆孩子。”
蝎王能認出虞歸晚身上來自末世的氣味,那是不同于這個世代的血腥氣,是從無數尸山血海浸染來的,即使過了千年,它老得快不行了也不會認錯這個氣味。
在傀儡軍靠近深淵口時它就隱隱約約聞到了,所以才會從最底下爬出來,想知道跟它一樣誤來這個世代的‘同類’是誰,那知曉是這尊大佛。
“嗬嗬!”
蝎王換了另一種聲音,噴著粗氣想要靠近虞歸晚再細聞聞清楚,它幼年時在末世見過這個進階者,千年過去,這人的容貌也沒有變,但殺性好像沒之前那么大了,若換成以前,剛才那一刀它是絕對躲不過去的。
虞歸晚沒讓它靠近自己,卻也聽出它的意思,眼珠子轉了兩下,道:“行,只要你乖乖趴在這不動,我可以答應以后有機會就帶你回末世。”
回個屁,她才不想。
這只蝎王不知是老了還是天生就蠢笨好騙,果真就聽話慢慢爬回原處,趴在那,復眼骨碌碌轉著看虞歸晚。
她移動到哪,蝎王的視線就追到哪,生怕她跑路似的。
幾個監工被程伯他們壓在地上動彈不了,傀儡軍將礦工集中趕到中間地帶。
礦工害怕,要么抱頭蹲下,要么幾人縮在一塊看著從高處跳下來的虞歸晚,瑟瑟發抖。
虞歸晚走過來用鞋尖扒拉了兩下其中一個監工的臉,對方被年輕婦人摁著,大半張臉貼在地上,都被壓變形了,還瞪著眼,嘴里不干不凈罵著。
第146章
“這是我們商玄的金礦,
是草原天神賜予我們商玄的寶貝,你們外族人沒有資格占有,你們會受到草原天神的責罰!會下地獄永世不得超生!勸你們現在立刻跪下向天神懺悔,
不然等我們大長老一來,呵呵!你們死無葬身之地!快放開我們聽到沒有!你們這些不配得到天神眷顧的東遼狗!你們是野蠻無恥的部族!就只配做我們商玄的奴隸,給我們放虞歸晚又沒有亮明身份,幾個監工就只看得到傀儡軍穿的是東遼鐵騎的衣飾,就認定他們是東遼派過來搶金礦山的。
又鑒于之前東遼搶占過喀木六族的兩座金礦,新仇舊怨,監工自是怒火中燒,部族語夾著草原通用的關外話,
謾罵詛咒不休不止。
他們如何罵都不要緊,
婦人卻聽不得那句下地獄。
此等毒咒即使當不得真,聽了心里也膈應得很。
隨主子出生入死的這些人下地獄也不要緊,誰還沒個死的時候,這輩子做人也做夠了,前半生也吃盡了苦頭,
下輩子不做人或投胎做畜生或永世困在地獄都行,她們是無所謂的。
可主子卻不能這樣,
主子救庶州萬民于戰火,
功德無量,
怎能因這起無知小人的幾句話就受那樣的業火,
太不公,
也不該。
啪!
婦人一巴掌扇得監工嘴角開裂流血,喝道:“給老娘閉嘴!再多說一個字,
老娘把你們幾個的舌頭割下來烤熟了喂狗!”
唰地一下,婦人將手中雪亮的短刀抵在監工的下巴處,
但凡監工再多嘴多舌一句,絕對手起刀落將他舌頭割下來,讓他長長教訓,再不敢胡言亂語。
監工被族中長老指派到金礦山負責監督和看管礦工,在這幫沒有反抗能力的礦工面前作威作福慣了,又極少與外界接觸,哪里曉得要審時度勢,識時務者為俊杰,只一味耍橫,叫罵的愈發兇,嚷嚷著自己是商玄的什么神使,有草原天神庇護,婦人若是動了他,必遭天譴,族中長老也不會放過她,蝎王也會將這里所有人都撕碎。
“蝎王?”婦人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低頭笑得花枝亂顫,拿刀的手都要不穩了,等她笑夠了才大發慈悲薅住監工那頭小辮將人提起來讓他看那邊趴著不動的大蝎子,冷笑幾聲道,“別管你們的是什么王,但凡落在我們主子手里都得乖乖聽話,能將這么大的金礦山藏千年,你們也算厲害了,不過再厲害也沒用,往后這里就歸我們主子所有,別說這,就是你們喀木六族以后都得聽我們主子的,用不了多久,且等著看吧,呵,怕你們也沒那個命看嘍!”
婦人說完還笑得更歡,主子雖然沒說要如何處置這些監工,但左右都逃不過一個死。
在看到平日里暴躁兇惡的蝎王如馴化的看家犬似的趴在云梯旁邊悠閑晃動巨大的蝎尾,監工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都大,怎么也不信。
可事實就擺在眼前,蝎王還將腦袋往那個紅衣女子身邊蹭蹭,后者極嫌棄將它推開,伸手警告它不許再靠近。
“嗡嗡~嗡~”大蝎子發出聲音表達自己的不滿。
它的的壽命堪比老王八,但從末世過來時它還是個幼蝎,體型只有巴掌大點,又因為失去晶核被囚困在金礦千年,兇狠歸兇狠,腦子卻不怎么聰明。
且它認得虞歸*
晚,也知她不好惹,與其冒險得罪她,被她記恨上,再不死不休的追殺,還不如主動跟她示好,有朝一日她回末世也能將自己帶上。
虞歸晚正忙著跟程伯等人估量這座金山到底多大,因為除現在看到的,埋在地底的金礦面積也不小。
她拎了兩個年紀最大的礦工到跟前,問他們在這里挖了多久。
這些礦工從送來挖礦就沒有離開過,近些年被送來的還能聽懂大雍話和關外話,要是出生就被困在這的礦工,他們只聽得懂部族語,且是非常古老的那種,現在的喀木六族中估計也沒幾個人會說。
年老的礦工戰戰兢兢,嘴里咭咭呱呱冒出一大堆虞歸晚聽不懂的古老語言,在意識到她聽不懂之后又開始手舞足蹈的比劃,指指自己又指指縮在自己身后的一家人,又冒出一堆讓虞歸晚云里霧里的話。
“他、他說……”就在虞歸晚極不耐煩時,旁邊突然插進來一個帶著恐懼的顫音,“愿意給、給您帶路下去看黃金河,只求您、求您放過他的家人。”
虞歸晚轉頭,發現主動當翻譯的是個小姑娘,看著跟廖姑差不多,用破舊的羊皮裹身體,手腳和頭發上都是干活留下的灰塵和金粉。
她的瞳色跟其他礦工不一樣,還是黑色的,皮膚也是健康的麥色,應是剛被抓來沒多久的草原牧民,又恰巧聽得懂部族話,才大著膽子幫翻譯。
她也沒想別的,就想顯得自己有些用處,這樣就不用死,說不定以后還能再跟家人團聚。
世代生活在這的礦工瞳色是淺色的,有的還是少見的金色,黑色、棕色或其他顏色瞳孔的礦工都是被抓來沒多久的,有草原牧民,也有誤闖進來的行商。
他們無一例外都想活命,都想離開這個鬼地方,所以都會把自己知道的說出來,只求能活命。
“黃金河?”虞歸晚表示對這個感興趣。
孤獨了千年的大蝎子也過來湊熱鬧,紫黑色的大腦袋又舞過來。
“嗡嗡~”
它從末世過來就住在金礦山,沒人比它更了解這里,它可以為虞歸晚帶路,用不著這些不堪一擊的兩腳獸。
虞歸晚煩死它,揮手就往它碩大的腦殼咚咚猛敲兩下。
“你一邊涼快去。”
“嗡~”
大蝎子委屈得要死,復眼涌出火焰般的淚水,把虞歸晚的裙褲燒了兩個洞。
這是幼兒新給她做的衣裙,上頭的花紋刺繡可費了不少功夫,一針一線都是精細用心的,她才穿過兩回,就算是過沼澤時也沒有弄臟。
如今可倒好,被燒出兩個洞,回去就算能修補也不如新了。
她也不舍讓幼兒再點燈熬油費眼睛為她做衣裳,她穿的大多數也是外頭秀娘做的,或家中丫頭仆婦的活計,唯有貼身的衣物還是幼兒準備。
她低頭拎起被燒了的裙褲,上頭趴臥的知了猴兒沒了半截,她臉都黑了,磨著后槽牙飛起一腳就把大蝎子給踹了出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