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蘊曹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曹殊心中一驚,他這輩子都不會忘記這個人的聲音,恍惚之間,他以為自己錯聽了。
他聞聲停下腳步,迅速地轉過身,漆黑的眼眸掃向來人。
來人見曹殊停下,便表情怪異地從黑暗中走了出來。
曹殊抬起燈籠,這才看清了他的面容,瞳孔猛地放大了。
果然是他!
三年前那個雨夜,踩斷曹殊手指的人。
曹殊倏然想起那日斷指的痛,他臉色變得蒼白起來,渾身上下微微顫抖著,他壓下心中不斷涌起的恨意,咬牙道:“是你。”
雖然三年未見,但曹殊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來人名喚趙堅,是這方圓百里的惡霸。
趙堅見曹殊認出了他,漫不經心地走至曹殊的面前,他勾起一絲笑來,語氣惡毒地道:“曹郎君還認識我,想必您還記得當日斷指的痛罷。”
“當日斷指,就是拜閣下所賜,我豈敢忘!”曹殊神色微沉,呼吸變得急促幾分,他冷聲道。
趙堅聞言,嘴角挑起一絲譏諷的笑意,故作疑惑地問道:“既然曹郎君記得,今日怎么還敢去報名參加藥斑布比試?”
“你跟蹤我?”曹殊喉結微動,漆黑的眼眸中盡是怒氣,質問道。
二人在巷道里冷冷地對視著。
“是又怎樣?”趙堅挑釁道。
第60章
少年游(十)
曹殊掀起眼簾,
修長的手悄然地緊握住燈籠的柄,他漆黑的眼眸陰惻惻的,冷冷地注視著趙堅,
眼底閃過一絲恨意。
趙堅故意拉長了語調,他揚起下巴,
嘴角帶著嘲諷的笑意,
故作惋惜似的,
陰陽怪氣地道:“曹郎君,
我勸您一句,現下誰人不知您的手已同廢人無異,
您還是不要自討苦吃參加藥斑布比試了。”
“是。”曹殊聞言闔目,他深吸一口氣后,
再次睜眼時,雙眸已變得幽冷,淡淡一笑道,
“但我知曉這些是拜誰所賜,我也曾說過,當日之辱必將悉數奉還。”
“事已至此,
我怎會讓您有機會再東山再起呢?”趙堅怪笑一聲。
“怎么?”曹殊眸光晦澀不明,
他不露聲色道,“閣下如今又想再廢一次我的手?”
“嘖嘖,三年前沒能徹底廢掉您的手,讓您如今又能重新制作藥斑布,當真是可惜啊。”趙堅故作惋惜地嘆道。
寂靜的巷道里,二人冷冷地對峙著。
“不過只要曹郎君您知難而退,
我今日或許可以放過您。”趙堅語氣促狹地說道。
“放過我?”曹殊神色微沉,他漆黑的眼眸宛如深潭,
似笑非笑道,“可笑,倘若我不呢?”
“既然曹郎君您實在不肯的話,那就別怪我無情了。”趙堅的鼠目中閃過一絲危險的精光,語氣惡毒地笑道。
“此處距離府衙不過百里,你現下動手,就不怕惹火上身嗎?”曹殊聞言,他從容不迫地站在原地,冷笑道。
“您威脅我?”趙堅不以為意,嗤笑一聲道,“曹郎君當我是嚇大的不成?”
“你自是犬而不知,這般替人賣命,可有想到你今后的下場會是什么?”曹殊的雙目蒙上了一層冷意,譏諷道。
“你……”趙堅聞言,他面上笑容登時一僵,隨即惱羞成怒地指著曹殊,怒道,“你竟然敢罵我是狗?”
“難道不是嗎?”曹殊勾唇一笑,問,“你背后的主子給了你什么好處,令你這般忠心耿耿?”
“曹郎君,您現下都這般田地了,有何資格來說我?”趙堅忍住怒氣,他上下打量了一下曹殊,繼續嘲諷道。
“這句話,或許該我來問你。”曹殊的喉嚨中發出一聲嗤笑,令人不寒而栗。
“什么意思?”趙堅一愣,不解地問。
這時,一直隱匿在暗處的曹承與曹望徐徐地走了出來,身后還跟著幾位府衙的衙役。
曹承與曹望疾步走至曹殊的身旁,將曹殊護在身后。
衙役們各個神情冷肅,他們手中持劍,迅速地把趙堅團團圍住。
此情此景,趙堅先是震驚,隨后才明白過來,方才不過都是曹殊的設計。
趙堅咬牙切齒地問:“你故意的?”
曹承頗為忌憚地瞥了一眼趙堅,便轉頭神情關切地打量了一下曹殊,問:“溪川,你沒事罷?”
曹殊搖頭,他不疾不徐地道:“若非如此,又如何能夠引你出來?”
趙堅咬牙,他試圖負隅頑抗,但很快便被衙役們制住,他拼命掙扎,但雙手已被桎梏在背后。
衙役抬腳狠狠地踢向趙堅,趙堅面容猙獰,痛呼一聲后,他被強迫按住,雙膝疼得跪在了地上。
“卑鄙!”趙堅掙扎,他氣急敗壞地抬頭,不甘地看向曹殊,啐道:“想不到一向溫和有禮的曹郎君,如今竟變得跟個小人一般了。”
“若論卑鄙,我又如何能與你背后的主子相比?”曹殊慢慢走近,居高臨下地注視著趙堅。
“你放開我!”趙堅怒目橫眉,他還在不停地掙扎著,“放開我!”
“這就受不了了?”曹承譏諷道,“既有當初,就別怕報應。”
趙堅聞言停止掙扎,他仰頭大笑了一會兒,隨即神情玩味,他獰笑道:“報應?我既然當初敢廢了你的手,還怕什么報應?就是重來一次,我也會如此做。”
曹殊垂下眼簾,雙目沉靜地盯著趙堅。
“事到如今,你已落到了我們的手里,有什么話還是去府衙說罷。”曹望搖搖頭,嘆道。
曹殊輕嘆一聲后,掀袍蹲下與趙堅平視,他漆黑的雙眸涌起一股殺意,他伸出了骨節分明的手,拍了拍趙堅的臉,輕聲嘆道:“我說過當日之辱必將奉還,想不到竟是今日。”
“你要做什么?”趙堅觸及曹殊冷森的目光,不由得膽戰心驚。
曹殊一言未發,他緩緩地站起身,低聲吩咐衙役。
衙役紛紛頷首,便抓住趙堅的手摁在地面上。
趙堅已如同案板上魚一般,他慌亂地掙扎無果,怒視著曹殊,笑道:“你今日就是殺了我,你也不會知曉究竟是誰命我廢了你手的。”
衙役們是奉鄭銘的命令,暫時聽從曹殊的,現下得了命令,自然不敢有任何的異議。
衙役狠狠地踩上了趙堅的手,沒有絲毫留情之意。
趙堅痛叫一聲,面容猙獰地掙扎著,手上陣陣的痛意襲來,他眼前已是一片暈眩。
曹殊睥睨著趙堅慘痛異常的神情,他倏然想起當日斷指的痛,臉色愈發蒼白,他的眼眶微微泛紅,漆黑的眼眸中,像是氤氳著一層淡淡的水光。
曹承與曹望則是站在一旁,滿臉痛快地注視著趙堅的慘狀。
趙堅忍受著痛意,還不忘咒罵:“曹殊,你不得好死,你會下地獄的,你不得好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