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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038章
驚天大料!
其實也不怪尚肅會緊張,差不多五米的高度,相當于從三樓往下跳,雖然底下就是水,吊著威亞,還有保護措施,但還是有一定的危險系數,而且司年連跳了四次。
每一次跳下來,尚肅都想沖上去把人抱走,但遠遠的,就被司年的眼神給勸住了。
一次不成功,換衣服,吹干頭發,補妝,繼續跳,第一回司年難免緊張,但接下來一次比一次熟練,也便不再緊張了,更有心思把表演細節呈現好。反倒是尚肅,每看見司年像劇中人一樣毫不眷戀的從船上往下跳時,一顆心都揪了起來,不止是緊張,還有心疼。
尚肅拍過類似的戲,他清楚有多辛苦。
即便克服了對高度的恐懼,這樣的高度跳下來,身體拍在水上也會很疼,會游泳的人不一定會跳水,跳水姿勢不對,疼痛難免還能容易受傷,而司年經歷了四次。
這樣的疼痛面對的人是自己的時候尚肅并不覺得有什么,對于毫不相干的人,他更是無關痛癢,頂多一句“小心”也算關心了。但這種事情一旦落在司年身上,他反而接受不了了。
有一種疼,是為你心疼。
尚肅是真切的感受到了。
回到房車上的時候,尚肅沒怎么說話,他把司年直接塞進了淋浴間,他在外頭為他準備干凈的衣服,等司年出來,他像照顧一個什么都不會的幼兒一樣為司年穿衣服,視線在司年被威亞勒出的印子上一一掃過,手也忍不住摸了又摸,穿一套衣服比穿戲服用時都長。司年都順著他,他讓抬手便抬手,他讓伸腿便伸腿,從內褲到外衣,一身衣服,都是尚肅給穿上的。
當最后一顆紐扣穿上,尚肅抬起眼簾,視線對上司年的眼睛,收獲司年一個溫柔的笑。只見司年伸手在他臉上輕輕一拍,安撫一般道:“好點了嗎?”
尚肅沒說話,低頭吻住他的唇。
唇舌輾轉間,司年的手搭上他的肩膀抱住他的脖子,主動迎合上去,加深這個吻。
漫長而繾繕的一吻結束,尚肅頭埋在司年頸間,悶聲說:“你以后還是不要拍戲了。”
司年笑笑,拍拍他腦袋,答應道:“好,那就不拍了。”
司年接觸這行以來到目前為止,對演戲的感覺一般,并不熱愛,只當成工作來認真對待,拍不拍對他而言無所謂,只要能讓尚肅高興或安心,他可以拍也可以不拍。
尚肅又道:“我以后會盡量少拍一些有危險場面的戲。”
將心比心,他知道司年看見他拍危險場面的戲,一樣會擔心受怕,他不想司年也面對這樣的情況。
“不需要。”司年抱住他的腦袋抬起他的臉,直視他道,“你是演員,你拍你喜歡的戲就好。誰也不知道明天會發生什么,所以我們活著的每一天,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就好。你想讓我活得自由自在,而我不想成為你前行路上的負擔。”
尚肅看著近在咫尺的身體,抱在他腰間的手一點一點收緊,最終,他再次吻了上去。
《永夜》這部劇終于殺青了。
當晚的殺青宴上,劇組的大部分演員都去參加了,包括司年。
別看司年在劇中雖然只有兩場戲,但他位份高,因此他直接坐在主演和導演那一桌上,就坐在尚大金主兼影帝旁邊。席間因為趙導有話和他說,尚影帝索性跟他換了個位置,司年就夾在趙導和尚影帝的中間,若是哪個不知情的人闖進來的見了,指不定以為司年是個什么大人物呢。
趙導其實也沒說什么,就問司年以后還要不要拍戲。
司年回答前先看了尚肅一眼,然后搖頭,“不拍了,我對演戲的興趣不大,而且拍戲還挺累人的,又得跟不少人交流,我最怕這個了。”
趙導理解地點點頭,“當演員是辛苦,冬天拍夏天戲,夏天拍冬天戲都是常態,臟苦累不說,而且真正能從演員這一行賺到錢的,真沒多少,大多都是糊口飯吃。做演員呢,沒一顆熱愛的心,能堅持的人真的沒幾個。”
說到這兒趙導拍拍司年的肩膀,“不拍戲也沒事兒,反正跟了尚肅演員這一行你算踏進來一半了,以后他拍戲你就跟組,沒時間抽空過來探探班也行,多來瞅瞅,當是開眼了。”
司年點頭,“好,我會經常來的。”
荀嫣在劇中是女主,自然跟他們一桌,她聽到司年與趙導的對話時頗為意外,她以為司年攀上尚肅這條大粗腿以后會在演藝圈一直走下去,沒想到司年卻說不會再拍戲了。忍不住就把視線投到尚肅身上,然后問:“肅哥,小年哥是不想再拍戲了嗎?”
尚肅拿起酒杯喝了一口啤酒,頷首道:“我不讓他拍了。”
荀嫣稍稍瞪大眼,更不解了:“為什么?”
尚肅放下酒杯,手指在滴著水珠的杯子彈了一下,道:“因為太辛苦了。”
荀嫣頓時啞口無言。
拍戲是辛苦,但收益高啊!好吧,雖然多數基層的演員拿到的勞務費并不怎么樣,但司年他背靠大樹好乘涼,有尚肅在,他缺的是戲拍嗎?專門為他打造一部戲根本是分分鐘的事情好嗎?有這么好的條件居然因為辛苦就不拍了!簡直是暴殄天物!
沒想到尚肅是這么霸道的人,就因為覺得拍戲辛苦所以不讓司年拍了,而他自己怎么還繼續拍戲呢?
荀嫣覺得她對尚肅的完美濾鏡有一絲絲的裂縫了。
她承認自己喜歡尚肅,喜歡快十年了,但如果尚肅讓她不要再拍戲了,她肯定不會像司年這樣答應的這么爽快。
仿佛是知道荀嫣在想什么,已經結束和趙導對話的司年忽然說道:“是我對拍戲興趣不大,本來就是過來體驗一下生活的,根本就沒想過繼續拍戲。”
荀嫣看看尚肅又看看司年,只覺得好吧,什么鍋配什么蓋,人家情侶的事兒,他倆開心就好。
殺青宴結束已經快凌晨十一點了,司年和尚肅就近找個酒店住進去,第二天坐飛機直達司年居住了多年的那個小城市。
回到熟悉的樓房,司年并不是第一時間用鑰匙開門回家,而是跟尚肅去了斜對面的剛賣出去沒多久的房子。
今天裝修工人剛好休息,尚肅用鑰匙開門進去,里頭就是個裝修了一半的房子,并沒有什么可看的。
司年在里頭逛了一圈,發現和他家的布局竟然差不多,便道:“你想裝成和我家一樣?”
“對。”尚肅道,“我在你家住慣了。”
司年挑挑眉,不甚贊同地道:“還是別了吧,還是換個風格吧。”
尚肅于是道:“那只是我還沒跟你相認時的想法,和你相認后我就覺得不行,不能裝一樣的風格,但又沒想好要個什么風格的,所以先讓工人們先停工,等我想好了再說。剛好你過來看了,可以幫我參謀參謀。”
司年不解地看他,“為什么和我相認后就改了主意?”
尚肅的手搭上他的肩膀,低頭在他唇上落下一吻,道:“之前是因為不知道什么時候才能和你在一起,又習慣了住你家,才想弄個一模一樣的房子出來。和你相認之后,就覺得沒有必要了,你在哪兒我在哪兒,住在哪里無所謂。既然如此,不如還換個裝修風格,今天住膩了這套房子,打開門我們就能換個風格不一樣的房子住,不也挺好。”
司年雙手抱胸,好笑地看他,“想得倒是挺美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