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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已經十五了還只是童生的沈江云和同樣十五歲就成了一地解元的男主斗?
沈江霖的頭突然有些痛了。
躺平是躺不平了,要不自己還是撿起書本,繼續考吧!
科舉之路漫漫,為了防止女主成事自己命喪黃泉,首先這狀元郎可不能再讓男主當了。
只單若如此,待到功成名就之后,自己又如何全身而退,繼續閑散人生呢?
沈江霖將目光“親切”地放到了周圍人身上——
嗯,一事無成的爹,外強中干的娘,花天酒地的哥,還有烏合之眾一般的沈家宗族子弟,有一個算一個,都給他支棱起來!
沈家眾人:我說我是被迫走上人生巔峰的,你們敢信?
不黑原文男女主
②男主一拖N,帶著一個大家族向上狂奔(是家族,非個人)
③女主古代土著,與男主從小定親,先婚后愛,1V1
④古代豪門日常流,微群像
⑤架空朝代,仿明制,考據勿究
另外:請大家理性看文,不喜點叉,可以討論情節,但是不要上升人身攻擊,不要都沒看文就幫作者臆想文中人物結局,謝謝。
第1章
第
1
章
頂撞嫡母
“霖哥兒,快給夫人賠不是!小孩兒家家,怎可說這種話?”
王嬤嬤急的額頭上直冒汗,心都要跳到嗓子眼了,恨不能捂了沈江霖的嘴巴,讓他可千萬別再說下去了。
這大節下的,怎就生出了這等禍事!
可是沈江霖根本沒看到他乳母對他使的眼色,或者說,即便是看到了,他也不在意,剛剛留了半年的頭發原本好好地束在網巾中,因為用力過猛,此刻也歪斜到一邊,一張粉雕玉琢的精致小臉漲得通紅,就是雙目亦是赤紅,恨不得滴出血淚珠子出來似的。
沈江霖用衣袖狠狠抹了一下眼睛,梗著腦袋繼續犟嘴:“母親,您時常說您對我和大哥是一樣的,孩兒也視您為親生母親,在母親面前,孩兒不敢說假話,那玉佩我沒有拿就是沒有拿,我也不知道這玉怎么就到我的房間書桌上了。”
說到這里,沈江霖停頓了一下,繼而還似不夠地發狠賭咒道:“若是孩兒有半句虛言,天打五雷轟,死后入那阿鼻地獄,永世不得超生!”
王嬤嬤一聽這話,眼前一黑,直接雙膝一軟跪了下來,鬢邊冷汗直下,想拉著沈江霖一起跪下,可奈何十歲小兒,雖只是半大小子,力氣卻不小,就這樣直挺挺站著,目光直直地看著魏氏,竟是半點都不肯退讓。
王嬤嬤從小奶到大的孩子,哪里不知道沈江霖的脾性,這孩子平日里看著乖乖巧巧不聲不響的,但是真的觸了他的逆鱗,那是牛心左性,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哪怕剛剛王嬤嬤自己心里都有些懷疑,如今聽沈江霖敢這么賭咒發誓,就知道這事定不是霖哥兒做下的,他確確實實是被冤枉了。
但是此刻在軟榻上坐著的魏氏可沒怎么想,她怒的當即一拍身邊的小幾,眉目凌厲且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厭惡和失望,口中冷笑道:“真是反了天了,上了幾年學堂,念了兩年書,才多大年紀,已經敢在我面前死啊活的了?你視我為親母,我又何曾薄待了你?但凡你和你大哥的起臥飲食,哪個不是我安排的妥妥當當的?可有短了你的不曾?你滿京城的打聽打聽,別人家的庶子可有也是這般?”
沈江霖聽到“庶子”二字的時候,籠在袖中的雙手忍不住緊握成拳,但是他卻抿著唇,一言不發,頭顱慢慢地低垂了下去,小小一個身子緊繃成一塊,連肩膀都有些塌陷了下去。
魏氏猶嫌不夠,指著沈江霖繼續罵道:“今兒個若是別的東西,你拿去頑就拿去了,可偏偏拿了云哥兒大舅給的那塊玉,那是進上的羊脂玉料,這我也不說了,偏他舅舅說,初三去外祖母家讓云哥兒定要帶著去給他外祖母看看。霖哥兒,你可聽清了?這不是沈家的東西,是魏家舅舅給云哥兒的,你可懂了?好賴是春桃找了出來,否則我又該如何去交代?你七歲開蒙,讀了三年書了,難道就讀了一肚子的雞鳴狗盜?”
魏氏身后七八個丫鬟婆子束手垂立,靜靜聽著,誰也沒站出來給沈江霖說一句話,王嬤嬤倒是想說,但是她笨嘴拙舌十分畏懼魏氏,只知道喊著“夫人息怒”,其他照顧沈江霖的一個小廝和一個小丫鬟才和沈江霖差不多的年紀,哪里經過這個陣仗,只嚇得瑟瑟發抖,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來。
沈江霖小臉漲得通紅,魏氏的話說的戳心窩子,不僅僅說他偷盜,還要說他沒有正經舅舅,他身生親娘都是賣身進府的,他又哪里來的什么舅舅?于是眼淚珠子是怎么都忍不住地一直往下滴,滴到青石方磚上,轉瞬就不見了。
“母親,您信孩兒,孩兒真的沒有拿過這玉佩,我之前是連見都沒見過的,更不知道魏家舅舅有送東西過來。還請母親信我!”
沈江霖終是跪了下來,目光濡慕地看著魏氏,搜腸刮肚地找著自證,渴求著魏氏對他的信任。
魏氏定定地看了沈江霖一會兒,頭上的累絲鑲寶石青玉鏤空鸞鳥簪子在日光下愈發熠熠生輝,她收回目光,整了整貂鼠皮披襖的袖子,怒氣已經緩緩被壓下去了,語氣也冷淡了下來:“既然東西已經找到了,今日大節下的,我也就不多作追究了,只是為了讓你身邊的人長長記性,就革你們房里每個人一個月的銀米,你可還有不服?”
魏氏直接一錘定音,同時她自覺仁慈開恩,并未重罰沈江霖。
今日大年初一,府里千頭萬緒的事情還等著她去處理,原本她也不想和這霖哥兒大動干戈,但是這事想想實在氣人。
一則,魏氏以前只是魏家的庶女,嫁給了榮安侯嫡子做了填房,才有了排面,小時候不大正眼看她的兄弟姊妹們到如今卻對她另眼相看起來,所以對娘家的人和事就格外上心起來。
這二來,魏氏的哥哥,也就是剛剛她口里提的那個云哥兒的大舅舅,去年剛剛被提拔去了陪都任了學政,南邊文風鼎盛,三年一次的科考榜上大半是南邊的舉子,而學政官管的可不就是這些事?一心想讓兒子走仕途的魏氏,又怎么會不想好好巴結一下這位大哥?
若是云哥兒入了魏大舅的眼,霖哥兒就沒有沾光的了?這個時候,又怎么能來搗亂?
所以就像魏氏說的,這塊玉本身的價值還在其次,其中更是蘊含了更多深層次的意義在,當時一下子發現玉不見的時候,滿府上下,可是差點鬧了個人仰馬翻的。
有些話不能明說,但是魏氏的貼身大丫鬟春桃卻知道,若礙了云哥兒的前程,十個霖哥兒都不夠賠的!
因著這個,魏氏收起了一貫的慈母作派,今兒個才會大動干戈,為的就是好好給沈江霖緊一緊皮,別真以為自己可以和云哥兒平起平坐了。
同時,魏氏也是真的看不起這種偷雞摸狗的作派,覺得沈江霖愧對她這些年的教導,到底是姨娘生養的,根子上就是爛的。
案子既已斷下,魏氏便準備起身去花廳那頭處理事務,不在沈江霖屋里多逗留,誰知沈江霖卻膝行幾步,扯住魏氏的裙擺,昂起頭來,一雙倔強的眸子直直地看著魏氏,臉上布滿了淚痕:“母親,您真的不信孩兒嗎?難道真的要孩兒以死以證清白嗎?”
魏氏原本已經壓下去的怒火“騰”地一下又冒了出來,她站在原地呵斥道:“你這是在威脅我?今日大節下的,說了幾次死啊活的?事情都擺在眼前了,你還不認?怎么?難道你的意思是,我故意冤枉了你?”
王嬤嬤唬的連忙拉住沈江霖,磕頭哆嗦道:“夫人,霖哥兒小孩胡說呢,您別當真啊!”
沈江霖難以置信地扭過頭,死死看著王嬤嬤:“媽媽,連你也不信我?”
王嬤嬤此刻哪里敢站在沈江霖這一頭,只一門心思拉扯著沈江霖和魏氏道歉,沈江霖突然一揮手,掙開了王嬤嬤,氣的頭腦昏脹,大喊道:“我說了我沒有拿就是沒拿!為什么都要不信我!為什么?!!”
十歲小小少年,尚未變嗓,喊出來的聲音夠響夠尖利,倒是把魏氏都嚇了一跳,等回過神來,是徹底惱了,一巴掌打了過去,一點都沒留余力,“啪”的一聲,沈江霖白皙如玉的臉上就浮現出五條紅痕:“下流胚子,你這是朝誰喊呢?想是平日里我對你太好了,倒養出個不知尊卑的下作東西出來了!你要死就即刻去死,你要敢死我才信你沒拿這玉!”
春桃聽到自家夫人被氣的口不擇言起來,連忙上前扶住魏氏的手勸道:“夫人仔細手疼。”
剛想再勸兩句,平息這場怒火,就見原本跪在地上的沈江霖突然一躍而起,扭身沖著大門就飛奔而去,身上石青色的披風順著寒風張開鼓起,如同一只飛翔的青鳥在“酔然亭”欄桿上展翅而起。
然后便聽“噗通”一聲巨響,水花四濺之后,就再沒了聲音,肉眼可見,黑發沉入水中。
堂內死一般的寂靜,停頓了三息,叫翠柳的小丫鬟才尖叫了起來:“二少爺跳水了!”
正值寒冬,裹得嚴嚴實實在外面走一遭都冷到打顫的節氣,此刻天上又下起了小雪,寒風一吹,白雪便打著卷兒飄落在了“酔然亭”的飛檐翹角之上,靜靜俯臥著看著池上眾人撲過來救人的焦急萬分之態。
庭院中處處張燈結彩,縱使是光禿禿的樹干上都有錦繡彩緞裝飾其上,寒風嗚咽著呼嘯而過,吹起廊檐下的四角宮燈,在冷風中打著旋兒,又吹過所有奔到池塘邊的人身上時,讓眾人都打了一個哆嗦。
第2章
第
2
章
趕出主院
池水冰寒,池子邊緣已經結了一層薄冰,徹骨的寒冷從四面八方向著沈江霖襲來。
沈江霖并不會水,跳進池塘后的那一瞬就后悔了,極端的恐慌中四肢掙扎著想浮起來,但是這一掙扎只讓人更加口鼻灌水,混亂混沌成一片,再加上他身著厚實棉衣,吸飽水之后更是將人整個往下拖,只是一會兒,他便感覺到眼前一黑,整個人都沒了掙扎的力道,往著池底沉去。
岸上的丫鬟婆子們亂作一團,王嬤嬤倒是想不管不顧地往里跳,可是她自己本就不會水,跳進去也是枉然,被人攔著不讓沖進去;身邊帶著的一個小廝和一個小丫鬟更是不知所措,只知道哭哭啼啼,慌得跟無頭蒼蠅似的。
這里是內院,普通小廝和管事的成年男子無事根本不容許進來,魏氏身邊倒是有兩個丫鬟婆子會泅水,但是此刻天寒地凍的,天上還飄著雪,好端端的人往冰水里跳,出來半條命都沒了,所以此刻只推說都不會水,你推我嚷的,讓小丫頭們趕緊到外院叫人過來。
等到叫來兩個會水的管事,沈江霖已經徹底沉入了水底,將人救起來的時候,臉色已是慘白,胸口一點起伏都沒有了,兩個管事按了幾下沈江霖的肚子,又將人倒轉過來想看看能不能將水控出來,結果水是從耳鼻口中流出來了一些,但是整個人卻依舊軟趴趴的沒有絲毫反應。
兩個管事對視了一眼,心知已經是回天乏術了,只能對著魏氏跪下請罪。
聞訊趕來的徐姨娘身子一軟,連哭都哭不出來,攢著最后一點力氣,手腳并用地爬過來,摟著兒子的頭,嗓子仿佛被一塊大石頭堵住了似的,停了好幾息才“哇”地一聲喊叫了出來。
魏氏有心想過去看看,心里正也慌的拿不定主意的時候,徐姨娘卻是瘋了似的要沖著魏氏撞過來,若不是被一群丫鬟婆子攔著,這下撞過去,鐵定能將魏氏撞個人仰馬翻。
雖被人攔著,但是徐姨娘嘴巴可沒閑著,來的一路上她已經知道了事情的始末,跑的發髻都亂了也不管了,心里一心認定了是魏氏害死了自己的兒子——這可是她僅有的唯一的兒子啊!
霖哥兒從她肚子里爬出來,打小身子就骨弱,剛生下來的時候小貓那般一點點大,晚上也睡不踏實,一放下來就要哭,她和王嬤嬤兩個人整夜整夜輪流抱著走動哄著睡,那段時間是真的難熬。
三翻六坐七滾八爬,長到周歲會走路,會喊人,喜得她眼淚汪汪的,等到了三歲才長結實了,結果魏氏又說要接過去她這個嫡母來教養。
徐姨娘自然不舍得,可是跟著她一個姨娘又有什么好前程?身邊人都勸她要識好歹,就是心里在滴血,也得含著笑把兒子送過去。
平日里借著請安看上兒子兩眼,起初兒子看到自己就要哭要抱,漸漸的倒是只認魏氏這個嫡母了,心里再痛,徐姨娘想著認嫡母本就不錯,讓嫡母多幾分憐惜,也算是兒子長大后多兩分保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