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娛樂至口（6）

余弦喜歡它，很喜歡，……

“時間點全部重疊了？全瘋了！第一次出現這種情況……”

肖愁還在隔壁嚎。

“你別告訴我這個鬼域其實是某個精神病主神搞了個程序bug讓所有人掉進來，然后灰頭土臉地修復bug順便玩兒了我們一通？”

“甚至這bug都沒修復明白，操！積分商城還是開啟的，所有東西都沒有問題，就是瘋人院關閉了！”

“等等……”

這樣的聲音漸漸微弱下來了，一會兒，余弦的門被敲了敲，肖愁打開門，笑得特別和善，特別不好意思：“我剛剛情緒有點太激動了，你別介意啊，我沒有覺得這個系統有什么問題，呃，我就是覺得大家都能活下來挺好的。”

余弦：“嗯嗯。”

他茫然但乖巧地點點頭，不知道為什么肖愁要和他解釋這些。

“等等，這……”

肖愁不知道看到了什么，震驚地瞪大眼：“這不是直播里那個……”

余弦順著肖愁的視線看去。

人魚就這么橫在旁邊的沙發上，長而結實的魚尾拖地，看似和余弦一樣放松，實際上警戒地盯著站在門口的肖愁。毫無疑問，如果肖愁對余弦做出一點攻擊性的動作，她的下場只會和那些直播里捕捉到的怪物的下場一樣凄慘。

這是最兇悍的類人型兇器。

肖愁忽然明白了，雖然身為系統本身的余弦毫無攻擊性，甚至顯得友善至極，但系統本身的強大之處就在于，余弦確實不需要任何攻擊性，只是他會無意識創造出強大的“守衛”，就像比病毒還強大的防火墻，保護著整個系統本身。

就是不太清楚為什么這個守衛長得又高又壯又帥，八塊腹肌一塊都沒少，還拖著一條長而炫酷的魚尾。

感覺是照著某人的性癖捏的。

這一切的運作機制都成謎。

甚至身為系統本身的余弦，似乎都完全沒有意識到是他創造或者改變了這一切。

連系統自己都忘了系統的運作機制，那外人就更摸不著頭腦。

“這是……人魚。”余弦思考了一會，選擇回復肖愁。不知道為什么，他雖然很怕人類，但就是很信任肖愁，肖愁和她身邊的白素的身上有一種和他的朋友們極其相似的氣息，那種氣息不屬于人。

或許有人會覺得肖愁那雙血紅色的眸子是因為戴了美瞳，但余弦就是能感覺到，那雙眸子一定因為其他原因而存在，這也是肖愁那些怪異行為的原因。

但對于余弦來說，“怪異行為”本身沒有任何問題。

人讓人恐懼，鬼讓他安心。

余弦微笑著補充了一句：“我很喜歡它。”

“那它是你的……愛人？”

肖愁試探著問出了這么一句，試圖拉近些話題。人魚似乎是聽得懂的，在肖愁說出它和余弦的愛人關系之后，開心得眉目都舒展了起來，整個房間似乎都回暖了。

余弦困惑地回應：“什么？不是啊……”

“那它……”

“它是我的寵物。”余弦的神情特別無辜，他認真地試圖向肖愁解釋“人魚是它的寵物”這個事實。“就像有的人會養貓，有的人會養狗，有的人會養螞蟻……”

肖愁：“……”

雖然這人魚確實是長了魚尾沒錯，但它怎么說都是類人生物……上半身就是一個完完全全的大帥哥。

把一個八塊腹肌的帥哥當成徹徹底底的寵物，而完全不給予關乎□□的情感寄托。換句話說，余弦潛意識里構建出的依賴體系完全是不平等的，他用放棄了一個可以依靠的強大對象的權利，換取自己去掌控一個完完全全的、屬于自己的東西。

余弦不需要一個傳統意義上的“老公”。

他不依賴人，他只想養狗。

該說不說，不愧是“系統”，腦回路確實逆天。

但對于余弦自己來說，這樣的概念或許根本只能算是正常。

一個能無知無覺地把所有人當代碼玩兒一遍，再完全重啟的家伙，確實像是主神那樣失控不可測。

但這樣的系統，愛好也只是養養狗、交交朋友而已。

肖愁釋然了，人魚反而急了，它聽得懂余弦什么意思。

余弦喜歡它，很喜歡，也很依賴它。

但余弦壓根沒把它當人。

愿意與它接吻，也只是因為余弦覺得寵物在親近自己，僅此而已。

但人魚又并不能讓余弦知道自己就是段永晝，原因無他，身為人類的段永晝幾乎被余弦判了死刑，如果讓余弦知道這人魚就是段永晝，或許人魚就再也沒有接近余弦的機會。

它上前，抱住余弦，它把余弦攬進懷里，抱了個滿懷，勒得很緊又很小心，沒留一絲縫隙。

余弦就這么突然靠在了結實的胸肌上，還有些訝異，隨即笑笑，拍了拍人魚結實的手臂：“我真的很喜歡你。”

肖愁在心里默默吐槽——但壓根不是那種喜歡。

長了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來人魚都快急上天了，余弦還在那“你是我最好的狗狗”！

“好吧，談正事，你覺得這個鬼域會持續多久？”

肖愁現在對余弦的感情特別復雜，她隱約覺得這個鬼域的存在和余弦脫不了關系，但至于究竟是什么關系，可能余弦本人又根本答不上來。

系統似乎是和余弦割裂的存在，但又存在某種程度上的聯系，只是沒有人知道究竟是什么情況。

“啊？我不知道啊。”

余弦的答案根本不出她所料。

“但我很想出去，很想回家。”余弦靠在人魚懷里，撫摸著人魚：“這兒的人太多了，我不喜歡。”

“但我隱約覺得，這兒的存在是為了試驗人性。”

“試驗人性？”肖愁跟著念了一遍，“你是說……”

“精神病院是一個模擬出的、鬼模仿了人并夸張化的環境，只不過在人們進去之前，它都是獨立存在的。”余弦慢慢斟酌著開口，“所以接下來的任務，或許仍然會圍繞著‘直播平臺’這個主題展開，但這個主題并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直播和流量，捕捉的都是人性。”

“那你覺得，鬼域為什么要模擬這一切呢？”

“可能是好奇吧？”余弦想了想，解釋道：“如果想創造一個世界，就必須有一部分研究樣本和參照素材，如果這是一個游戲，它應該會讓一部分玩家進入這個世界，測試這個游戲的游戲性……”

肖愁看著余弦。

余弦真的在嘗試解釋這件事情。

她張了張嘴，不知道要說什么，最終開口：“……看來確實得快點離開這里。”

她面前的一切都詭異得難以用邏輯和常理來理解，她像是在看一個披著人皮的怪物。一切都是那么和諧有序，但余弦身上就是有種詭異的非人感。

余弦點點頭：“是這樣的，這里的人實在是太多了。”

就在此時，外面開始熱鬧了起來。

第60章

娛樂至口（7）

越來越近的距離中，余……

這個房間的隔音明明很好，人聲嘈雜卻格外清晰，說明外面的人們反應非常大。

肖愁問：“你要出去看看嗎？”

她視線一轉向余弦，就知道她這話是白問了。

余弦渾身都散發著抗拒生人的氣息，整個人安靜地蜷縮在人魚懷里，只剩一雙清透的眸子望著肖愁。他在精神病院里已經接觸了足夠多的人，雖說有的是死人吧，那也實在是累得不行。

肖愁默默地退出去了。

順便把余弦的門給帶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