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珩許明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autocad360.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她想,她應當是認得的,只是光憑一個身影尚未聯想到究竟是哪一個。
話一出口,芷蘿神色間有些擔憂。
可看著許明舒緊張的神情,又覺得不是一件小事。
如今因著兩個皇子的親事,昭華宮和咸福宮本就不融洽的關系變得更加針鋒相對,暗地里的手腕與較量更是層出不窮。
當下風吹草動都需打起十二分的精神,作為是宸貴妃身邊的女官,更是不能掉以輕心。
良久后,芷蘿緩緩開口:“奴婢陪著姑娘過去。”
芷蘿吩咐身后的人先行在原地等候,隨即熄滅了手中的燈,輕手輕腳地跟在許明舒身后。
迎著風雪,前方的兩個身影低頭快步疾行。
在通往咸福宮的路口時,內侍左右環視著周圍,確認沒有問題后上前叩響了咸福宮的大門。
許明舒與芷蘿躲在墻角,小心翼翼地探頭看。
咸福宮的大門從里面被打開,劉貴妃身邊的一等女官走出來。
幾人不知是說了些什么,許明舒見那女子緩緩摘了自己頭頂連著披風的寬大帽檐,一張熟悉的側臉逐漸暴露在她面前。
許明舒心口一凝,她已經想到這人究竟是誰了。
是那個一早被蕭珩送出宮的表妹,永遠不得來京的程鶯兒。
前世,蕭珩自將他母家在這個世上唯一親人接到身邊后,未曾暴露過程鶯兒的身份,后來甚至假意抬程鶯兒為妾室來羞辱靖安侯府。
可程鶯兒從不愿意安心在宮里只做一個奴婢,自作主張以蕭珩妾室的身份刺激宸貴妃,惹得蕭珩動怒徹底同他這個表妹決裂。
此番遠在江南的程鶯兒突然出現在這里,想來是身份被咸福宮的母子發覺,不遠萬里將人尋過來,只可能是想借此對付宸貴妃。
許明舒看著那抹千嬌百媚的身影走進咸福宮,看著大門一點點關閉,不由得深吸了一口氣。
芷蘿察言觀色,輕聲問道:“姑娘可是認得這人?”
許明舒點點頭,她雖不清楚咸福宮的人究竟想如何利用程鶯兒這枚棋子,但她知曉,有她在,這把火無論如何都不能越過她燃到姑母身上。
“芷蘿姐姐......”
芷蘿抬眼看她,“姑娘你吩咐。”
“勞煩姐姐告知別苑全部宮人,以及門前把守的錦衣衛,近來別苑周圍要是有任何風吹草動,直接稟報于我不必驚擾姑母。”
芷蘿看了看遠處緊閉著的咸福宮宮門,鄭重地點了點頭。
......
次日天一亮,許明舒被芷蘿安排的宮人叫起來喝藥。
院中的宮人灑掃積雪的聲音沙沙作響,她將空藥碗放在一旁,閉目養著神。
芷蘿辦事仔細周到,昨兒個夜里便將別苑所有人依次囑咐了一番。
如此一來,許明舒自己倒是輕松了不少、
暖閣溫度適宜,此刻只覺得昏昏欲睡。
沒一會兒,她靠在貴妃榻上睡著了。
不知過了多久,許明舒被一陣急促的推搡喚醒。
芷蘿的面容在她眼前放大,見她醒來連忙道:“姑娘,昨個夜里那女子過來鬧事了。”
許明舒猛地坐起身,四下打量著沒聽見半點聲音。
“奴婢按著姑娘您的囑咐,告知門前各個錦衣衛大人,若是有人靠近別苑第一時間驅逐。若是來人執意不走,可直接按下來交由姑娘處置。”
芷蘿一邊扶著許明舒起身,一邊道:“姑娘放心,這人剛在門前鬧起來便被帶進來綁了,沒驚動任何人。”
許明舒披上大氅向外走,“人在哪兒呢?”
“在西邊偏殿,”芷蘿壓低聲音,“娘娘這幾日擔心姑娘身體一直沒好好休息,現下喝了安神湯睡得尚穩,奴婢便自行做主將人押去西邊。”
聞言,許明舒腳下的步子快了幾分,匆匆向偏殿走去。
別苑宮門外,遠處的石階前,四皇子蕭瑜負手而立,看著程鶯兒被錦衣衛帶進別苑的情景冷笑了下。
光承帝想通過和靖安侯府結親,扶持起蕭珩這個孽障來制衡他,未免想得太過容易了。
宮里波云詭譎,腹背受敵的日子過了這么多年,想要打探清楚一些宮闈秘事對他而言不是難事。
當年他便好奇,蕭珩那個孽障為何如此抗拒認宸貴妃為養母,更是因此觸怒龍顏被侍衛打成重傷,囚禁于幽宮斷了飲食。
若非太子蕭瑯出面,還不知能不能平安無事的出來。
結合著后來發生的諸多事,蕭瑜發現光承帝一直企圖用各種辦法將蕭珩同靖安侯府扯上聯系。
他動用了些人脈手段,不僅打聽清楚蕭珩生母程貴人的事,更是遠從江南尋回了程鶯兒。
一個出身風塵的女子,沒見過什么世面,空有一副貪戀榮華富貴的野心。
蕭瑜稍加施恩,便叫她為自己所用。
他叫她在別苑宮門前哭訴,叫她將事情鬧大,鬧到宸貴妃無法置之不理。
顯然,效果十分如意。
程鶯兒一番哭鬧驚動了別苑的人,已經被錦衣衛帶進去問話。
一門之隔,蕭瑜甚至能想象的出宸貴妃得知這些陳年舊事,知曉這對父子強加在她身上的恩怨糾葛后,倉皇驚恐的臉。
他倒是要看一看,所有的真相一一擺在面前時,面對著帝王的算計,皇子多年來的懷恨在心,宸貴妃還愿不愿意將自己侄女嫁給蕭珩。
......
偏殿內,程鶯兒正安靜地跪在地上。
昨夜四皇子對她的叮囑在腦海里已經過了無數遍,她早已經熟記于心,只等宸貴妃出現。
她一個孤女,淪落到風塵之地,獨自生活在江南日子過得難捱。
原本以為那位遠在京城貴為皇子的表哥蕭珩尋到她后,會帶她到京城過上好日子。
沒成想蕭珩只是讓她跟在他身邊做個婢女,甚至后來無緣無故地將她趕回江南不聞不問。
見過更絢麗多彩的人生后,她怎能甘心一輩子困在小地方做個永遠也登不上臺面的人。
她姑姑程貴人也是皇帝的女人,若是程貴人在世,必然不會叫她這般辛苦的討生活。
她本應當擁有更好的人生,就像...
就像...蕭珩心心念念著的那個許明舒一樣。
身后的腳步聲逐漸逼近,程鶯兒低著頭嘴角微微上揚。
她知道她的機會來了。
抬首看向來人時,對上了一雙精致的眉眼。
程鶯兒神情一點點凝固,細長的眉毛皺起,“怎么是你,宸貴妃呢?”
許明舒笑而不語,越過她徑直走向主位上坐好。
程鶯兒環視左右,錦衣衛和宮人在兩側候著,身后門也逐漸被關閉,她隱隱開始有些擔心。
“別看了,”許明舒緩緩開口,“這里沒有什么宸貴妃,你今日能見到的只有我。”
程鶯兒怒目看著許明舒,質問道:“你想做什么?”
“這句話應當我問你才對,你從江南跑到京城,如今又堂而皇之的出現在宮里,究竟意欲何為?”
程鶯兒別開眼,倔強道:“我要見宸貴妃。”
許明舒笑得溫婉,“都說了,你能見到的只有我。”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