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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此事都不許聲張!”
羅氏當機立斷,派人送走了武侯鋪的人手,又遣走西苑的旁支。
二老爺帶著戚浩松離開,見兒子頻頻回頭,忍不住往他后腦勺來了一掌。
“臭小子,還看,小心待會這二房家的把咱們也渾扯進去。”
他是沒想到,二房的媳婦居然敢做這種大事,而且還咬死不認,到處攀附。
“二嫂才不會做這種事,”戚浩松抿著嘴,倔強道,“二嫂最是照顧我們,溫柔賢德,斷不會行此惡事?!?
“你懂個屁,”二老爺又是一巴掌,“那是你二嫂,哪有小叔子把嫂子掛嘴邊的,你平日里記著,要避嫌!”
謝明月看著父子倆遠去的背影,收回目光。
看來,謝晚晴在侯府里不是一般的得人心,就連西苑那邊的人,也在為她說話。
可她,偏要一一撕碎謝晚晴在人前的假面。
第26章
讓他們看清楚,自己這些年追捧的女人,到底是個什么心腸!
羅氏遣走無關緊要的人后,順清侯走到謝晚晴面前,閉了閉眼,突然反身狠狠踹了戚修玉一腳。
戚修玉是個文人,頓時被踹得向后一倒,狼狽摔在泥地上。
“侯爺!您要打就打這個害人精,打我們兒子做什么呀!”
羅氏撲到戚修玉身上,淚水漣漣。
順清侯胸口起伏:“你娶的媳婦,就是這種德行!”
他朝著謝晚晴大吼:“說,你還干了什么丑事?”
順清侯雖然不混官場,但不代表他糊涂,謝晚晴鋌而走險,放火殺人,一定是為了遮掩什么!
謝晚晴眼底閃過一絲驚慌,咬死不承認:“父親,您冤枉我!”
她心里生出一絲怨毒,以往這對公婆嘴上說著如何如何喜愛她,可是出了事,還不是立刻就奪了她的掌家權,現在又把她往沒命了整。
都是假的,和以往在謝家一樣,只要謝明月一出現,她的幸福頃刻間就煙消云散了......
謝明月在一旁以袖掩面,無聊地打了個哈欠。
謝晚晴的嘴還真硬,不過能讓和氣的順清侯動怒,她這關是逃不過去了。
戚縉山的目光從她身上掃過:“父親,夜已深,既然弟妹不肯承認,不如明日再審,您與母親先回房休息吧?!?
四月的天還是涼的,順清侯看了眼亂糟糟的一家人,頭痛不已,恨不得再次鉆回山寺中,不再管這些事。
“把她給我關起來,誰也不許去看,明日,請謝家老爺來!我們好好說道說道?!?
他發了狠,戚修玉也不敢反抗,謝晚晴被捆著手腳帶走,臨走前,不甘地瞪了謝明月一眼。
是她著了謝明月的道,被話一激,就著急忙慌地親自處理張嬤嬤,反而落了下乘。
謝明月卻并未管她,戚縉山已經送她往院里走了,一路上,她的心“怦怦”直跳,不為別的,只為順清侯方才那句話。
明日請謝家老爺來。
她要見到父親了......
謝明月不信自己這些年未嘗試回去過,明日她一定要攔住父親問清楚,十年前為何趕走她,又為何多年來不聽她的辯解。
“大爺今晚可要宿下?”
一行人走到瓊華院門口,梧桐一句話令謝明月倏然回神。
她看了眼戚縉山,原本還未多想,突然記起自己睡前攤在桌上的那張復仇名單,頓時嚇出了一身薄汗。
千萬別留下來!
“不了?!?
戚縉山意味深長地看著謝明月,替她整理散下來的一絲落發。
“夫人,”他眸中襯著月色,幽靜暗沉,“你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謝明月蹙眉,不懂他什么意思,戚縉山卻沒再繼續,而是俯身拍了拍她肩上的鶴氅,轉身離開。
“夫人......”
梧桐湊上前,同謝明月一起看著戚縉山的背影。
大爺這是什么意思呢?莫非是生夫人的氣了?
可看起來也不像啊。
“回去吧,睡覺?!?
謝明月垂眸進屋,收起桌上那張名單。
戚縉山怕是看出了什么。
不過,她未插手此事,謝晚晴自己罪不可赦,就連順清侯都知道她無辜,戚縉山會不知道?
誰知道他葫蘆里又賣什么藥,哼!
摸著裝好名單的抽屜,謝明月緩緩勾起一抹笑容。
張嬤嬤死了,謝晚晴不會以為自己就沒事了吧。
第27章
翌日,謝明月起了個大早。
要見到父親了,她一點也睡不著。
用完飯來到前廳,不僅羅氏頂著一臉眼下烏青坐在廳內,就連云氏也在。
想來,云氏是借著昨夜的事吹了枕邊風,讓順清侯心軟將她放出來了。
謝明月微微一笑,規矩行禮:“侯夫人、母親?!?
她從來不晨昏定省,云氏也拿她沒法子,如今更恨她害自己被軟禁。
見狀,云氏放下茶碗。
“明月,今日謝家要來人,你過來做什么?”
謝明月眼神一暗,奇道:“謝家來人,我便不能出現么?”
云氏冷眼覷著她:“你忘了你曾經的身份?若謝家人看見你,到底不好?!?
謝明月就知道云氏要拿她假千金的身份說事,她哂笑一聲,尖銳道:“母親是覺得,我如今侯府兒媳的身份,還不足以讓謝家人高看一眼?怎么,我們順清侯府,何時要這般顧念謝家的看法了?就連戚縉山的妻子,也要躲起來避諱他們嗎?”
云氏一噎。
她光想著用謝明月的身份刺她,卻忘了這一茬,若是反駁,倒顯得自己這平妻做的不體面,兒子也臉上無光,更顯得侯府懦弱怕事。
“云麗芳,你到底是不是侯府的人?”
羅氏心底本就不痛快,見謝明月將云氏懟了一回,舒暢了一些,跟著訓斥道。
“貶低咱們侯府的兒媳,除了助長謝家氣焰,對咱們府里、對你的兒子有一點好處嗎?連明月都懂的道理,你卻不懂。”
說完,她還覺不痛快,又補充了一句:“果真是小門小戶出身的,這點眼界都沒有!”
“你!”云氏臉都綠了,偏偏還說不出話來。
她是小戶出身,所以在府中也是走一步看一步,就算靠著兒子和羅氏平起平坐了,眼界見識終究同羅氏這種高門大戶的女子有差距,偶爾在一些細節上,容易鬧笑話。
“一大早的,又在吵些什么?”
順清侯走進廳內,面色不虞,身后跟著戚修玉,下人們還拖著在柴房關了一晚的謝晚晴。
云氏極快地收起冷臉,溫和一笑:“不過是說幾句閑話,侯爺可曾用過早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