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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就是看不得大爺與夫人好不容易合在一處,卻又莫名起來地分開。
畢竟大爺一怒,受折磨的還是他與金河。
謝明月抓住戚縉山干燥溫熱的手掌,自嘲地笑了笑。
她當然明白戚縉山的心意。
第134章
可她也是個活生生的人,縱使所有人都在告訴她,戚縉山對她很好,很珍愛,她自己也如此認為。
但......她沒辦法在這樣短的時間內,就放棄自我的堅持,全身心地敞開給他。
這是違背常理的,無論如何,她對他也不能憑空產生極其深入信任,想全心依賴也需要時間沉淀。
是他們之間始終縈繞著的一點“差距”,令他們總能失之交臂。
不能這樣了。
“茍圣手的藥能讓他入睡,但也不是長久之態,大爺這病癥可有緩解的法子?”
半晌,謝明月輕聲問。
玉江一愣,有些不確定道:“興許......或許......也許......大爺只要與夫人您在一起,就能睡得安穩。”
她這才明白,戚縉山那句“你是我的藥”是何意。
到玉江退下后,謝明月看著戚縉山沉睡的臉,俯身去為他解開衣襟,這樣能睡得舒坦些。
待看到他暗駝色衣袍下?藍細領的貼里時,她神色一僵,緩緩將臉埋在了他寬闊的胸膛。
笨蛋。
笨蛋戚縉山。
待安置好,謝明月也挨著他沉沉睡去,半夜卻突然感到身上像壓著一塊沉鐵,令她熱得直淌汗。
“唔......”
她想輕輕翻身,卻被腰間繃緊的胳膊驚得睜開了眼。
“夫君?”
謝明月下意識開口,身后的男人將她整個人側身圈在身前,獨占欲十足。
但他沒醒。
謝明月勉強在戚縉山的“鐵臂”里翻了個身,摸了摸他的額頭。
還好,這樣熱純粹是因為他體溫高。
可一晚上兩次被弄醒,她也睡不著了。
謝明月窩在戚縉山懷里,突然伸出手朝著他銳利的眉眼撫摸過去。
就這樣喜愛她嗎?
喜愛到隨著她的厭惡加重,他的心病也日漸嚴重的地步。
可是為何不愿穿她送去的衣裳,朝她服個軟呢?
想到這,謝明月輕輕嘆了口氣,主動拱到戚縉山懷里,仰起臉親了親他的薄唇。
他睡著,她反倒更放得開些。
只不過離開的一霎那,一直箍在腰間的手臂突然上移扣住她的后腦勺,強勢而炙熱的氣息毫無預兆地落了下來。
謝明月睜大眼看著面前肆無忌憚的男人,任他予取予奪,好半天才輕喘著開口:“你、你裝睡!”
可惡,她不過方才開始心疼他,他便又這般惡劣。
戚縉山還閉著眼,但笑容卻越擴越大,不必看便抓著她的手腕,沉聲貼到耳邊:“是有人輕薄,我才醒。”
謝明月渾身輕顫,被他呵出的氣息激到脖頸酥麻。
“不是睡不著嗎?”她老老實實窩在戚縉山懷中,不敢亂動,“好不容易茍圣手給你開了藥,再睡會吧。”
“嗯。”
戚縉山低頭親了親她的發頂,溫聲道:“夫人,我并未惱過你。”
謝明月一怔,隨即明白他是在解釋前些天的事。
那他怎么不理自己......
她的雙手抵在他堅實的腰腹,不由自主用力一些,卻摸到一點異樣的觸感。
“嗯......”
伴隨著耳邊低沉的一聲鼻音,謝明月疑惑地剝開戚縉山的衣襟。
一道滲血的傷痕赫然橫亙在他的腰側。
第135章
“這是什么?”
她一瞬間睡意全無。
“乖,先睡覺。”
戚縉山將她環住,安撫:“一點小傷,查案途中總有意外,不礙事。”
“都滲血了,怎么會是小傷?”
謝明月急了,伸出染著蔻丹的指甲輕輕掐住戚縉山的胳膊。
“不許按著我,快讓我瞧瞧。”
“可我想睡覺,”戚縉山紋絲不動地摟著她,“明早再瞧,真的無礙,茍子涵看過了。”
謝明月心底終究放不下來。
但她也心疼戚縉山疲憊,于是幾經糾結,還是靜靜地匍在他身邊睡去。
再睜眼時,天還未亮。
身邊的溫度成為一片涼,謝明月猛地睜開眼,透過床帳看見戚縉山離開的身影。
“戚縉山!”
她低呼一聲,來不及踩上軟履便飛快地下床朝他跑去。
戚縉山一個回身將她抱了滿懷。
“鞋也不穿。”他緩下眉眼將她抱起來。
謝明月急急:“是不是準備回院更衣上朝?我也去你院里,你的傷讓我瞧瞧。”
看著她猶帶著睡意的眼睛,戚縉山輕輕笑了笑,撈起一旁掛著的斗蓬便蓋在她身上。
“好。”
一路行至棲海院。
天翻魚肚,謝明月親手為他解開腰間一層層紗布,這才看見昨夜滲血的傷口。
巴掌長的一道傷痕,已經有些結痂了,昨夜許是蹭開了一處傷口,所以滲出一點血跡。
“這是何時的事......”
她忍不住抖了抖手。
“三日前,”戚縉山徑直解下褻衣,又要脫褲子,“遇到樁棘手的案子,不是什么大事。”
謝明月慌忙移開目光,咬唇:“都受傷了,還不告訴我。”
所以這些日子他不出現也是在忙公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