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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閉上眼,都能想到戚修玉此行只怕是受了永嘉縣主的蠱惑。
昨日她看見自己與尉茂在一起,今日,戚修玉就來拿她。
真是一對默契十足的佳侶啊。
她緩緩步入門外。
官府的衙頭看著這戚大夫人,頓時有些為難。
戚大夫人天仙似的,怎么看也不像是要和小廝勾搭的女人,偏偏永嘉縣主的人連夜找了他,要他為戚二爺行方便,這戚修玉如今叫囂著拿人,他們也不敢不從。
對著平頭百姓時,他們是一把刀,對著權貴時,這把刀就卷刃了。
看見謝明月的身影,戚修玉頓時紅著眼睛沖上來。
在他身后,管家拼命地扯著他的衣袖,看樣子簡直要昏過去了。
這都是什么事??!
侯爺與侯夫人出門拜客,大爺上朝,二爺就在家里拼命發瘋,折騰下人就算了,現在還將官兵弄到家里。
現在侯府門外,看熱鬧的平頭百姓早就圍了個水泄不通,若真讓大夫人被官兵拿走,他這管家還敢面前大爺嗎?
第194章
身前,戚修玉還在叫囂:“謝明月,你這惡毒的蕩婦,是你給戚縉山吹枕邊風,要父親卸了母親的管家權,你這個毒婦,之前假惺惺推脫,現在眼見永嘉要進門了,就在背后使陰招奪權,你真是太虛偽了!”
他想到昨夜羅氏的下人跑來院里報信的模樣,簡直恨不得當時就操刀去殺了謝明月。
戚縉山去找順清侯,順清侯轉眼就卸了羅氏的管家權。
這不是謝明月吹枕邊風是什么?
這個賤人!
只是戚縉山與她宿在一處,他理智尚存,到底沒有沖過去。
可對謝明月的恨意在醞釀了一個夜晚之后,已經膨脹到了一種巨大的規模。
他不光要除去謝明月,還要讓她身敗名裂、生不如死,永遠失去戚縉山的愛與信任,讓她徹底墜入谷底!
戚修玉“呼哧”、“呼哧”地喘著粗氣,又掙開拉扯的下人們,朝著謝明月撲過去。
謝明月瞇了瞇眼,輕巧地躲過他的“攻擊”。
“花拳繡腿,”她冷笑一聲,靜靜看著他漲紅的臉,“戚修玉,你知道自己現在像什么嗎?”
“像那猴山里搶不到猴王吃食,屁股氣得通紅的猴子,我若是你,就趁早將這紅臉遮住算了,免得旁人見了,笑話我露屁股出來?!?
她的話毒得要命,一旁的下人們又害怕又想笑,唯有戚修玉聽后,瞬間暴跳如雷。
“你少耍嘴皮子,你逼死了謝晚晴,現在又開始對母親下手,妄母親之前那般器重你,你卻如此行事,也不怕遭天譴!”
“你母親的事又不是我所為,我遭什么天譴?”
謝明月好笑地看了他一眼,只當他在狗叫著胡言亂語。
“戚大夫人,莫要再狡辯了,據戚二爺及多條消息所言,您在外豢養男寵,與之公然游街尋歡,早已犯了婦德,今日下官就要將您帶去教坊,論證一二!”
這時,衙頭開口了。
他方才激烈地在腦內斗爭了一會,最終還是倒向了永嘉縣主。
那可是瑞王的女兒,身份遠比這順清侯府中的任何一人都要高貴,他自然要跟對的人。
就算事情出了誤會,他也能夠推到永嘉縣主身上,言明奉命辦事。
聽到衙頭的話,謝明月抬眸看向他:“怎么?永嘉縣主讓你這條狗來,你就來了?”
此人是六品武官,謝明月記得他是瑞王的舊部,雖然身份低微,但可以調動衙衛,也有幾分實力。
衙頭的臉頓時憋得通紅。
這個戚大夫人長著一張勾人的臉,看她的神色也是個不安分的,在外面偷男人,派頭還敢這么足,看他不讓這種貴婦好看!
“夫人,得罪了,”他睜著閃著寒芒的三角眼,惡狠狠一笑,“拿下!”
官兵們頓時衣帶摩挲,紛紛抬腳上前。
“誰敢?”
謝明月站在原地,微微抬起下頷,冷靜平淡地說了一句。
卻將所有人唬得釘在原地。
著內宅婦人好足的氣勢!
“戚修玉,看來,是我又一次看輕了你,”謝明月緩緩走到戚修玉面前,對上他充血的雙眼,垂眼一笑,“還以為你這次有什么高明的手段呢,沒想到,還是這么簡單粗暴的老一套啊?!?
她微微一笑,在所有人都未反應過來之時,突然揚起手臂,重重給了戚修玉一耳光。
第195章
“啪”的一聲。
這一掌用上了謝明月所有的力氣,戚修玉的臉都被打歪了。
丫鬟們嚇得尖叫起來,衙頭急急揮袖,按下動彈的官兵們。
謝明月又是抬起長腿一踹,雖然她并非力大無窮,但這些日子吃好睡好,又有茍子涵調理身體,已然比尋常女眷強健許多。
戚修玉本就下盤不穩,又沉浸在挨耳光的震驚中,冷不丁被謝明月一踹,居然荒唐地滾落在地,還往后滾了一圈。
眾官兵還要后退為他讓路,場面一時滑稽至極。
謝明月的目光落在一旁花樹的藤條上。
元白機敏非常,見狀很快上前剪下一條荊條,謝明月用手帕一裹,身手敏捷地朝著戚修玉抽過去。
左一下、右一下,次次用足了力氣,將上次戚縉山負荊請罪時,沒舍得用上的力氣,全都揮在了戚修玉身上。
“瘋女人!你瘋了!”
戚修玉的外袍都被抽出了幾個大洞,他疼得哆哆嗦嗦,盡力躲避著往外爬起來。
衙頭被突如其來的一幕驚呆了,根本不敢上前拿人。
這戚閻王的夫人也是個母夜叉啊!
他一時都有些后悔為了巴結永嘉縣主,而跑來接這么個棘手的活兒了。
“你敢打我!我是世子!你居然敢打我!”
這幾條抽打似乎打掉了戚修玉引以為傲的臉面與自尊,他捂著破破爛爛的外袍,感應到手下滲血的傷口,忍不住破口大罵。
“該死的娼婦,當初不肯做我的女人,轉眼就嫁給了戚縉山,我一向敬你似長嫂如母,你卻如此待我!”
謝明月聞言,眉頭皺得更加厲害。
什么狗屁倒灶的胡話,連“長嫂如母”這種話也說出來了,她才不要這種愚蠢的狗兒子呢!
她又是一抽,臉上卻掛著和煦如春風的笑容。
嗓音溫和:“既然二弟視我如母,我自然要好好教導二弟,今日你這不敬不友之舉,就當承受責罰!”
她一邊說,一邊抽:“長嫂如母?那你說什么對我舊情未了的屁話?還企圖下毒毀我清白,這些,都是你想對你母親做的?”
“那二弟可真是個大孝子??!”
衙頭在一邊聽著,瞪大了眼睛,恨不得立刻插翅逃出這個地方。
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永嘉縣主不是說這戚二爺馬上要與她成婚了嗎?
怎么戚二爺還對長嫂有那種心思呢?
他仔細一想,今日戚修玉得知謝明月在外豢養男子時,面色的確像個被戴了綠帽子的丈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