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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縉山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眸色發寒。
“記住今日的教訓。”
說完,他丟下瑟瑟發抖的戚修玉,轉身離開了長風居。
戚修玉被迫承受著木枷的重量,再也忍不住哭嚎起來。
“放過我,求求你放了我......”
他就這么帶著木枷,被捆在樹上,又站了大半夜,直到雞鳴聲響,風影給他解下木枷,戚修玉的肩膀都被壓垮了,里衣上更是慘不忍睹,血流成行。
“大爺還有一句話留給您。”風影面無表情地任由戚修玉倒在地上。
“侯爺罷黜世子之位的折子今日遞上去,往后,您就不再是侯府世子了。”
戚修玉腦子里“嗡”的一聲,頓時炸成了一片空白。
世子之位?
罷黜?
他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敢置信。
父親怎么會、怎么會......
戚縉山怎能狠毒至此,明知他在意的就是這件事,明知他為了世子之位,甚至放棄了自己的生母。
“啊——”
“啊——”
長風居內,很快響起了一陣陣悲痛欲絕的哀嚎聲。
后院里,戚老太太的院落里長風居最近,她年紀大了,覺淺,早早就被驚醒,如今看著跪在院內,偷偷前來報信的長風居下人,卻只能無奈地閉了閉眼。
這個大孫子的手腕,她算是見識到了。
從一介庶子掙到一品重臣、天子近寵的地位,他的心思深重如海,冷硬如冰。
即便是她,再聽到那隱隱約約傳來的哀嚎聲時,也不禁打了個抖,不敢再多說什么。
再說一句,下一個發出這種聲音的,恐怕就是她了。
瓊華院內,謝明月正在梳妝。
戚縉山站在一側,獨自系好腰帶,在她尚未敷粉的臉上印下一吻。
“我去上朝,你且用過早飯后,再進宮謝恩,屆時,我們一起出宮看看尉茂,岳母清醒,應該就在這幾日了。”
第277章
瓊華院內,謝明月正在梳妝。
戚縉山站在一側,獨自系好腰帶,在她尚未敷粉的臉上印下一吻。
“我去上朝,你且用過早飯后,再進宮謝恩,屆時,我們一起出宮看看尉茂,岳母清醒,應該就在這幾日了。”
他一夜沒怎么睡,精神卻出奇得好,謝明月見他眸色有幾分飛揚,忍不住抿嘴笑了。
“好,夫君可是昨夜做了什么美夢?怎么氣色這樣精神。”
是人就會有惰性,戚縉山性子狠,對自己更狠,往往天不亮就起床打拳練劍,再披星戴月去上朝,但謝明月也曾見過他疲憊時賴在床上不想進宮的時候。
莫非是因為今日上朝,他便是穿繡鶴補服的一品大臣了?
謝明月覺得自己猜對了,男人就和小孩似的,再深沉的性子,也容易在此事上遮掩不住。
“是夢見了一樁樂事。”
戚縉山從元白手里接過頭釵,親手替她簪上。
教訓教訓戚修玉那個慫包,怎么不算樂呢。
他含笑看著鏡子里如花盛放的女子容顏,忍不住再次低頭去尋找她的唇。
“唔......好了......”
謝明月被攥著肩膀深吻,連忙輕輕掙扎。
“要上口脂了。”
“夫人不施粉黛的模樣也很美。”
戚縉山松開她,眸中暗意蕩漾。
聽茍子涵說,謝明月無意間問過他,她的身體何時適合孕育子嗣。
他想,她應當是有些著急,之前便總提起這件事,更何況,那些不長眼的人嘴中也放不下這件事。
可以說,三十無子,簡直就是大罪,走到哪,都會有人提醒,讓人感覺處在一片壓抑的烏云下,無處可逃,只能就范。
但他舍不得。
他一步步位極人臣,不過是想掃清她周圍的一切,令她無憂無慮地快活度日,令她的眼里始終只有他一人。
看了一眼拔步床邊放著的那盒避子丸,戚縉山靜默片刻,拍了拍謝明月的手背。
“我去上朝。”
“好,待會兒見。”
謝明月送走了戚縉山,扭頭就問元白。
“昨夜大爺去做什么了?”
別看戚縉山隱瞞得好,但她心思細膩,他每次熬夜,眼下都會掛一塊淺淺的青,今日他雖精神抖擻,但眼下青色頗重,一看就未休息好。
元白心中暗自對謝明月的敏銳咋舌。
“大爺昨夜三更出去了,但沒出府,半個時辰昨夜就回來了。”
她老實回答,謝明月正思量著,就聽見后院遠處隱約有喧嘩聲。
不知戚修玉和永嘉又在鬧些什么。
她乘上馬車準備入皇城,在侯府大門前與匆匆趕來的太醫擦肩而過。
有人病了?
可并沒有下人來找她啊。
那一瞬間,謝明月的腦中電光火石,似乎猜想到了什么。
她掀開窗簾,命小廝回府打探,稍后騎馬追上來。
第278章
馬車平穩向前,她壓低心里的一絲緊張,深深吸了一口氣。
過去,她只是在團圓宮宴上遠遠見過皇帝,今日謝恩,卻是要獨自面對這世上最為尊貴的人。
小廝很快重新追上來:“夫人,打聽到了,是縣主請的太醫,二爺昨晚被大爺的人教訓了一頓,如今在床上傷得爬不起來,方才兩人正一個床上,一個地下站著吵呢。”
謝明月挑眉,心想果然如此。
原來戚縉山今日神采奕奕,不是因為升官,而是因為將戚修玉打了一頓。
她眉梢浮上笑意,心里感覺一片柔軟。
他怎么還瞞著她呢,若是和她說了,現在神采奕奕的人就是兩個了。
謝明月的情緒詭異地放松了一些,待進入偏殿等待時,也不那么緊張了。
不知坐了多久,早朝結束了。
武帝步入偏殿時,看到那跪在地上的年輕婦人,眸中閃過一絲驚訝。
“平身。”他令謝明月起身,“你母親......是顧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