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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我們就看著他困在里面獨自求生嗎?”
“榎本…”白鳥任三郎沒辦法說下去。
“他來了嗎?”
佐藤左右看路況,現在大部分的人都被驅離。為了以防萬一,附近的鐵路線也被停止使用。
“他說他會全權負責。”
這種事當然是他全權負責了!
佐藤沉默了一會兒,“那個混蛋,又總是做這種讓人心驚肉跳的事情。一點都沒變!十七年前也是這樣,現在也沒有變。”
十七年前?
佐藤也知道內幕嗎?
對啊,佐藤跟榎本一起長大的,她應該也知道榎本父親長什么樣子,是什么樣的人。為什么警視廳對十七年前的案子諱莫如深?
白鳥無意識地眼皮一跳,朝著佐藤的方向看過去。
能問嗎?
還是不能問?
要是她說自己去找榎本問怎么辦?
現在是可以問的時機嗎?會不會太不會讀空氣了?但是好像這個時候就是很好的開口的氛圍。
“…十七年前………”
他才剛開一個頭,大樓里面又連續冒出一聲爆炸聲,玻璃碎片成片成片地掉落在十字交通路口中央。
佐藤連忙用手護住頭部,“這到底是什么情況?”
目暮警官連忙拉著佐藤進安全地點。
此刻商業大樓里面已經竄出了火,兇焰滾滾。目暮警官連忙再次聯系松田陣平。信號并不穩定,目暮警官嘗試了兩次,電話才被接了起來。
松田陣平的背景很安靜,甚至出現了回音。
“松田你沒事吧?外面看到大樓內部有大火燒起來了。”
“我這邊沒事,不用擔心。”
聲音剛落下來,電話里面傳來榎本弘一的聲音,“把手給我。”
目暮警官聽到榎本弘一的聲音后,下意識地松了一口氣,“弘一怎么進去的?”
“這話說來話長。”
松田陣平把掛掉的手機丟到榎本弘一臉上,借著電梯內部的纜線,試圖跳到電梯出口。
數分鐘前,他從電梯間的天花板往上爬,原來的電梯間門面朝墻體。他不得不試著打開其他的電梯門,結果因為爆炸的關系,鑲嵌著電梯門的墻體變形,門反而被卡得死死的,出不去。爬了有三四層樓高,就看到榎本弘一坐在敞開的電梯門口等著他。
松田陣平正準備跳到出口處,一只腳才踩在邊上,就被榎本弘一攔抱住。榎本弘一非常作怪地把手伸到他的后背處扶住,一臉笑嘻嘻地說道:“這么急著投懷送抱嗎?”
“急的人是你吧?”
松田陣平踩穩地面之后,榎本弘一又輕車熟路地把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松田陣平不為所動地說道:“我的工具箱還在電梯內部,你記得把它接出來。”
“所以你一直待在電梯間等待救援不就好了嗎?”
“因為我不是會坐著什么都不做的人。”
松田陣平一頓,正視榎本弘一道:“我這樣才是正確做法。”
今天早上九點。
榎本弘一和松田陣平協商第一爆炸地點的相關方案。榎本弘一預測犯人中田治會出現的地方,到時候會及時地抓住他,但這只是普通地抓犯人而已。
“我要策劃一起爆炸案,把這件事情搞大。”榎本弘一盤著腿坐在松田陣平的轉椅上,“需要你的配合。只有爆處組的ACE,我才能夠放開手腳來行動。”
“什么意思?”
“爆炸案背后是中田治,中田治背后是越獄犯。越獄犯能夠讓中田治逃出來一次,就能逃出來兩次。”
“你還想他死不成?”
松田陣平的話是無心地吐槽一句,但榎本弘一的瞳光閃動,“我可以嗎?”
“當然不可以。”
“那我們就只能把他拉進我們的團隊里面了,得好好宣傳才行。決定了,首先我要炸一棟樓。”
………
松田陣平繼續開口說道:“你就這么跑過來,要是中田跑了怎么辦?”
榎本弘一先把犯人抓起來后,就把人關在大樓里面,然后用昨天中田治的聲線發布了一條恐嚇消息,要警察在30分鐘里面交出[榎本弘一]和[10億日元],否則就殺了困在電梯間的松田陣平和引爆大樓。
這么做有三點好處:
1.沒有人懷疑是警方自導自演。
2.放大警方正面積極的形象,增強民眾對于越獄犯的厭惡與指責,發動普通民眾的正義心去配合警方工作。
3.把這件事解決后,中田治就成了對方用不動的棄子。
當然這些是不需要和松田陣平說的。
只能說的是利用中田治的失敗,放大他的自作主張和自以為是的愚蠢,同時用對那個人的恐懼來威脅恐嚇他。
“我有好好地把人給拷在椅子上,回收就好了。”
“只要這樣就能讓對方成為我們這邊的線人嗎?”松田陣平自言自語,抬頭看著大樓里面的煙霧,“……”
“對,中間不是犯人沒有和警方聯系的空白嗎?就把那一段當作是我抓住犯人好好懲治他的橋段。”榎本弘一握著拳說道。
屏幕內的倒計時已經到了最后的一分鐘,大樓里面的連續小型爆炸讓人忍不住緊繃起神經。新聞媒體沒辦法順利在現場錄制情況,只派出了數架無人機觀察。
在大樓內部,為大眾所熟知的榎本弘一已經抓著用手銬銬住的中田治走出了大樓。雖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時候進入的大樓,但是從相關的警方人員知道,早上出發的時候,榎本弘一放言去第二爆炸地點,實際上是讓人喬裝打扮混淆視聽,真身早就跟著進入澀谷,并且在犯人控制大樓的時候,也掌握了犯人的動向。
年輕的兩名警官攜帶著窮兇極惡的犯人從火光出來的一幕,光影勾勒著青年們挺拔矯健的身姿,毫無疑問,這將成為各大新聞頭條上寶貴的一幕。
正在榎本弘一抬起手朝著其他人報平安的時候,大樓對面大樓突然閃現一道光,緊接著“咻”的一聲射擊,原本站在中間的中田治胸口中彈,圍繞著三人的無人機也紛紛被擊落。
榎本弘一臉色的笑容也跟著全部消失,眼睛緊盯著光點消失的方向。在那里有一抹黑色的影子,轉身無聲無息地離開。
“……”
下午三點,正如天氣預報的那樣,西南風給東京送來了化不開的煙霾和熱浪。
東京警視廳。
拒絕采訪,沒換回衣服的榎本弘一拿著一小杯刨冰坐在天臺邊上吹風。在科學搜查課里面的茶水間里面,榎本弘一準備了刨冰機。這杯刨冰就是他做的。刨冰的味道是經典的藍色夏威夷。說起來就是藍色的糖漿,也沒有特別的味道,有些牌子吃起來像是檸檬蘇打,有些牌子吃起來是青橘口味。榎本弘一這次買錯糖漿,味道很普通。
榎本弘一吃了兩口之后,就沒有繼續吃下去了。放在旁邊碎冰很快就融成水。他也沒有那么大的所謂,只是在發呆而已,腦袋里面不斷地回顧從昨天晚上看到視頻后到今天中午之間的方方面面,點點滴滴。
天臺的鐵門跟著開了出來。
榎本弘一往門的方向看過去,見到是松田陣平。他穿著白色的襯衫和黑色的西裝套裝,相比起七年前的毛躁感,現在他穩重成熟,是后輩們仰仗的大前輩,反倒是榎本弘一似乎一直都沒有變化。
榎本弘一轉頭也不是規規矩矩地回身,而是后仰,看到個大概后就重新把視線放在最前面。
“你在這里做什么?”
“不想寫報告就在這里避難。”榎本弘一撐著下巴說道。
松田陣平說道:“你猜到今天開槍的人的身份了嗎?”
“顯而易見。”
“你要和我說一下嗎?”
松田陣平這話一落,榎本弘一頭也跟著轉向他的方向,“你是誰變的?居然說這種知心大哥哥的話,讓我非常震驚!”
松田陣平屏蔽掉他的話,說道:“沒人敢直接這么問你吧?你會覺得很棘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