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片刻之后,他帶上這禁步,姜元緊隨其后,二人一同前往湘蘭殿。
林清婉也從午后的夢境中悠然醒來,周遭的空氣似乎還殘留著夢境的余溫。
然而,當蕭承淵踏入房間的那一刻,她心中不禁泛起漣漪。
昨日皇后的話語如同陰云般籠罩心頭,讓她在面對蕭承淵時,多了幾分難以言喻的不自在。
蕭承淵自然而然地坐在了她的身旁,眼神中滿是關切:“今天的藥都按時吃過了嗎?”
“回陛下,臣妾已經吃過了。”她輕聲回答。
“那么,身體可有感覺好些?”
林清婉努力擠出一絲微笑,讓自己顯得輕松。
“好多了,請陛下放心。”
聽罷,蕭承淵慢慢貼近她的臉,想親她。
然而,林清婉身體輕顫,本能地避開這突如其來的親昵。
蕭承淵的眼眸微微一暗。
“現在膽子倒是大了,竟敢避開朕的親近。”他的聲音低沉而威嚴。
未及她多想,他已扣住了她的腰身,將她輕輕卻堅定地拉進自己的懷抱。
然而,即便是在這緊密的擁抱之中,他依然清晰地感受到了她身體的僵硬和抗拒。
他心中的疑惑更甚,明明前天晚上關系都緩和了,今天怎又變得如此疏離?
“告訴朕,為何突然對朕如此抗拒?”他問。
林清婉輕輕搖頭,卻只是重復著那句:“臣妾真的沒事。”
蕭承淵深知她性格,不愿輕易吐露心聲。
考慮到這幾日她身子尚在恢復中,也不好逼問。
于是,他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的采薇:“這兩日,可有其他人來過湘蘭殿?”
采薇偷瞄了林清婉一眼,猶豫片刻后,終是支吾道:“沒……沒人來。”
蕭承淵看她吞吞吐吐的樣子,知道有端倪,隨即臉色一沉,目光如炬。
他不說一個字,就足以讓采薇被他的氣勢嚇傻,連忙跪倒在地,如實相告:“陛下,昨天皇后娘娘來探望過昭儀……”
蕭承淵終于明白了。
他低下頭,輕聲詢問:“皇后都與你說了些什么?”
林清婉微微一顫,輕聲答道:“皇后娘娘……只是叮囑臣妾要好好調養身子。”
“林清婉,你又不乖了。”蕭承淵似乎并不滿足于這簡單的回答,“你若是不愿直言,那朕現在t?便下令讓皇后即刻前來,我們當面對質,如何?”
此言一出,林清婉的臉上瞬間掠過一抹驚恐之色,她連忙拉住蕭承淵的衣袖,懇求道:“陛下不要,臣妾說!皇后娘娘昨天說,她當初也經歷過小產……稱都是陛下導致的。”
“朕導致的?”蕭承淵聞言,眉頭緊鎖,顯然對這個突如其來的說法感到不解。
林清婉面露難色,目光不時掃向屋內靜立的婢女們,支支吾吾得不好意思繼續。
蕭承淵見她如此反應,輕輕揮了揮手,示意婢女們退下。
待屋子里就剩他們二人,她終是道出了真相。
聽完她的敘述,蕭承淵輕笑出聲。
他神色稍霽,語帶無奈與寵溺:“林清婉,你真是傻得可以,怎么誰人的話都輕信不疑。她懷有身孕之時,朕都未曾踏足她的寢宮,那些謠言又豈能信以為真?想來,在你心中,朕竟是那等無法自持之人。”
林清婉聞言,臉頰微紅,頭低垂,細聲細氣道:“是……是這樣嗎,那是臣妾誤會陛下了。”
蕭承淵輕嘆一聲,似乎對她的單純既感到好笑又心生憐惜:“你啊,真是讓朕又愛又氣。林明修莫非只顧著教你琴棋書畫,卻忘了教你如何分辨這世間的是非黑白?”
林清婉聞言,心中惶恐不已,忙說:“陛下,這不怨家父,只怨臣妾太過愚笨了。”
他見她如此不安,緩聲說道:“好了,好了,朕沒有責怪你父親的意思,只是希望你日后切莫再輕易被他人的言語所蠱惑。”
第48章
你現在都還記得他
“那……皇后娘娘當年的小產,又是何故呢?”林清婉輕聲詢問。
“那誰又能說得清?或許是命中注定,又或許是她自己不經意間種下的因……總之,那已是過往之事,如今再提,也無甚意義了。”
蕭承淵說。
片刻,他有意將話題輕巧地轉向,隨即示意姜元將那個裝有禁步的木盒呈上前來。
“來看看這個,可合你心意?”
他目光緊緊鎖定在林清婉的臉龐上,試圖通過她細微的表情變化,窺探她內心的真實感受。
林清婉輕輕拿起那串禁步,初時的喜悅瞬間躍然于面龐之上。
然而,當她細細審視之際,眼中閃過一抹恍惚,似乎鑲嵌于其上的玉石觸動了內心深處的某段記憶。
她不禁回憶起兒時的一些模糊場景。
“怎么了?不喜歡嗎?”蕭承淵見她若有所思,問道。
林清婉忙收斂心神,搖頭淺笑,回答道:“不,陛下所贈,臣妾自是十分喜愛。只是看到上面這塊玉,臣妾不禁想起了小時候的一些事情。”
蕭承淵見她還記得小時候的那段過往,心中暗喜,語氣中帶著幾分柔和,誘導她:“哦?竟有如此之事,不妨說來聽聽,讓朕也分享你的回憶。”
林清婉的眼神柔和了下來,緩緩說道:“臣妾依稀記得,兒時也戴過一枚類似的玉佩,但是有一天,家里突然來了個小公子,硬生生地將臣妾的玉佩奪了去。”
蕭承淵不自覺地嘴角上揚:“哈哈,這世間竟還有這等趣事?那他又是因何緣由,非得要你的玉佩不可呢?”
林清婉輕輕搖頭,眼中閃過一絲回憶的漣漪:“臣妾也不明白其中緣由。玉佩沒有了,起初父親還以為是我自己弄丟了。待我坦誠相告,是被一位小公子奪去后,他竟罕見地對我很生氣,那是我記憶中父親對我最為苛責的一次。”
“何以至此嚴厲?”蕭承淵追問道,言語間透露出對她過往經歷深深的好奇與關切。
“父親告誡我,那日家中貴客蒞臨,我絕不可踏入前院半步。他誤以為是我違背了禁令,擅自前往前院驚擾了貴客,”林清婉解釋道,“幸得當時在場的丫鬟出面澄清,實則是那位小公子不請自來,闖入了后院,父親這才停止了對我的責備。”
言及此,林清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轉向了蕭承淵,低語道:“最讓臣妾難以忘懷的,是他還把臣妾的紙鳶踩壞了,那紙鳶是臣妾與父親共同制作的,臣妾對其鐘愛有加,故而,那件事確實讓臣妾傷心了許久。”
蕭承淵聞言,嘴角的笑意更甚:“如此聽來,那位小公子真是壞得透徹,以至于你現在都還記著他……”
“那你當時很討厭他吧?”他試探道。
“臣妾那時心性尚幼,未曾遭遇過如此不講理的人,自然是心生……幾分排斥之感。”
蕭承淵心中暗笑,得意于自己在她純真無瑕的心中留下的深刻印象。
片刻之后,他溫聲問道:“那么,后來你父親又是如何化解你心中的這份不解與排斥的呢?”
“父親安慰臣妾,說小公子并非出于惡意,畢竟,每個人在成長的過程中,都會做出一些讓人哭笑不得的事情。”
蕭承淵聽后,心中豁然開朗。
這樁往事已歷經九年。
而林清婉至今還蒙在鼓里,不知他便是當年那個讓她心生排斥的小公子。
九年間,林明修竟能將先帝微服私訪入住林府的秘密隱藏至今,未曾泄露絲毫風聲,足見其忠誠與謹慎。
這也難怪先帝在世時,對林明修信任有加。
他的穩重與可靠,確非一般人所能及。
這時,林清婉似乎察覺到了蕭承淵若有所思,眼中充滿了疑惑。
“陛下在思考什么?”
蕭承淵從思緒中抽離,說道:“聽你娓娓道來,能感覺到你與你父親之間的情感很深厚。”
林清婉聞言,眼中閃爍著幸福的光芒:“娘親的溫柔同樣無微不至,但在成長的道路上,父親的教誨與陪伴無疑更為顯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