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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陛下此刻身在何處?可有告知何時歸來?”林清婉的語氣中帶著一絲關切,目光緊緊鎖定在小公公的臉上。
小公公眉頭微蹙,似乎在權衡著言辭的輕重:“回娘娘的話,奴才確實不知陛下此刻身在何處。陛下今日的行蹤并未向奴才等人透露分毫,更未提及歸來的確切時辰。
不過,娘娘不妨先在殿內稍候片刻,或許陛下很快就會歸來,也未可知。”
林清婉心中猶疑,嘴唇微啟,似乎還想追問一句:“陛下最近這幾日,皆是如此忙碌,難以覓其蹤跡嗎?”
然而,話到嘴邊,她又生生咽了回去。
于是,她輕輕搖了搖頭,嘴角勾起一抹淡然的微笑:“罷了,陛下為國事憂心,日夜操勞,我又怎忍心以瑣事相擾。既然陛下此刻不在,我便先行回宮了,待陛下得空之時,再行請示也不遲。”
言畢,她正欲轉身,卻又似想到了什么,停下腳步,輕聲囑咐道:“公公,今晚的到訪,還請勿向陛下提及,以免他分心。”
小公公聞言,心中雖感意外,卻也只好點頭應允。
隨后,她緩緩轉身,身影在宣明殿逐漸暗淡的燈火中漸行漸遠,如同夜色中一抹溫柔的月光,既明亮又朦朧。
小公公見狀,心中暗自感嘆,卻也只能目送著娘娘離去,心中默默祈禱著陛下能早日抽身,以慰藉娘娘那份深藏不露的憂慮與期盼。
回宮的途中,采薇輕聲細語,試圖為林清婉寬心:“娘娘,您別難過,陛下定是忙于國事,此刻或許正與大臣們商議要事,又或是身不由己地應酬著。”
林清婉淡然一笑:“采薇,這些我怎能不明白?陛下身為帝王,自有他的難處與責任。”
此時,正值霜降之夜,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涼意,一陣夜風悄然掠過,她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仿佛連空氣中的霜花都為之動容。
采薇見狀,心中一緊,連忙關切地說道:“娘娘,您這些日子為了籌備宴會,已是疲憊不堪,咱們還是快些回宮吧,莫要再讓這寒風侵襲了您的身子。再過半月便是二殿下的百日宴,您可一定要保重身體啊。”
“放心吧,采薇,我還沒那么脆弱。”
第157章
這幾天是朕疏忽你了
林清婉于昨夜尚堅稱自己非柔弱之輩,未曾料到次日晨曦初破,當她緩緩睜開眼簾之際,一股難以言喻的疲憊襲來,僅能以微弱之力勉強支撐起身軀,那副憔悴之態,恍若一夜之間被剝奪了所有的生氣與活力。
采薇目睹此景,滿心憂慮,輕移蓮步至她身旁,以柔和而關切的聲音問道:娘娘,您昨晚是不是又沒睡安穩?瞧您這神色,真叫人心生掛念。”
林清婉微微搖頭,嘴角勉強勾勒出一抹淡笑,回應道:“或許是吧,夜里思緒萬千,總難以入眠。”
到了用早膳之時,她的狀況未見絲毫改善,雙眸中疲憊之色愈發深沉,宛如夜空中最黯淡的星。
采薇心中猛地一揪,預感事態不容樂觀,連忙伸出纖手,輕輕探向她t?的額頭。
指尖所觸,竟是滾燙無比。
“娘娘,您的額頭好燙,一定是發燒了!”采薇的語氣中滿是焦急,立刻轉身,急促地吩咐外面的小公公,務必以最快的速度去請太醫前來。
不多時,太醫便風塵仆仆地趕至,他先是小心翼翼地為林清婉把脈,隨后,面色凝重地言道:“娘娘近日太過操勞,身子有些虛弱,加之近來天氣轉冷,不慎感染了風寒。這幾天需靜心調養,萬不可再勞心勞力,否則,病情恐將愈發嚴重。”
太醫仔細地斟酌后,開具了一劑既溫和又療效顯著的藥方,特別叮囑需連續服用五日,且強調娘娘應立即臥床靜養,通過發汗來降低體溫,以緩解當前的高熱之苦。
采薇聞言,沒有絲毫遲疑,輕柔地扶起林清婉,將她安置在床上,細心地為她掖好被角,確保每一絲溫暖都能包裹住她。
窗外,秋雨如織。
細密的雨絲仿佛是天際間輕柔的低吟,它們似乎并無停歇之意,自午后便綿綿不絕,直至夜幕低垂,為這秋夜平添了幾分涼意與凄清。
采薇輕輕倚在門框旁,目光穿過雨幕,心中暗自思量,今日這場秋雨,或許也預示著陛下不會如期而至。
然而,正當眾人以為這一夜將如往常般平靜度過時,屋外突然響起了公公尖銳而急促的通報:“陛下駕到——”
這一聲,打破了夜的寂靜,也驚動了屋內的所有人。
下人們慌忙整理儀容,匆匆上前,恭敬地排列兩側,準備迎接圣駕。
“娘娘已經睡下了吧?”蕭承淵踏入門檻,目光掠過站在門口一臉緊張的采薇,語氣中帶著幾分詢問。
采薇心中一緊,雙手不自覺地交疊在一起,聲音微微顫抖:“回稟陛下,娘娘她……昨夜不幸染上了風寒,晨起時已發起了高燒,雖已服下藥劑,但此刻正臥床休息……”
蕭承淵聞言,臉色霎時陰沉如水,他一邊匆匆地朝臥室走去,一邊責備著:“怎會如此?你們是如何照料娘娘的?!”
采薇和在場的下人們聽著陛下的責備,皆不由自主地低下了頭,仿佛已經預見到了即將到來的嚴厲責罰,每個人的心都提到了嗓子眼,等待著那不可避免的風暴降臨。
臥室的門扉輕輕開啟,一股冷風卷入,卻也被室內的溫暖迅速中和。
蕭承淵一眼便看到了林清婉寂寥而脆弱的身影,她靜靜地躺在那里,讓他的心猛地一揪,仿佛被什么東西緊緊抓住。
難受使林清婉睡得并不安穩,這突如其來的響動將她從淺眠中喚醒。
片刻,她只感覺一只溫暖而有力的大手輕輕撫上了她的額頭,帶來了一絲意外的安慰。
她緩緩睜開眼,視線在朦朧中逐漸清晰,那張熟悉的臉龐映入眼簾。
“婉兒,你怎么會染上風寒的?”蕭承淵的聲音溫柔而低沉,充滿了關切,“現在感覺好些了嗎?”
林清婉勉強側過頭,蒼白的臉頰上浮現出一抹虛弱的微笑,輕聲道:“陛下,您來了……臣妾,臣妾沒事。只是夜里貪涼……休息幾日就好了。”
蕭承淵涌起自責,要不是他這幾天突然讓她操心百日宴的事,她也不該累到病倒。
他從被子中輕輕抽出她的手,兩只大手緊緊地將她的小手包裹住。
她的手依舊比他的手溫熱,透露出她發燒未退的事實。
“婉兒,這幾天是朕疏忽你了,朕不該讓你操勞那么多事,從今往后,婉兒不用操心那些事了,朕會將它們全部交給其他人處理。”
林清婉輕聲說:“陛下為天下之主,國事自然為重。臣妾身為后宮之人,自當為您分憂解難。只是臣妾沒想到,自己竟會如此不中用,區區小風寒就病倒了……”
“朕以后都會陪你,我們一起等鈺兒的百日宴。”
然而,林清婉卻輕輕地搖了搖頭,眼中閃爍著擔憂與不舍:“臣妾不愿自己的病氣傳染給陛下,萬一影響了您的龍體,那可就是臣妾的罪過了……臣妾有采薇她們細心照料,相信很快就會康復的。”
蕭承淵未等她再多說什么,已徑自褪去了外袍。
緊接著,他輕輕掀開被褥,與她并肩而臥。
他將她緊緊地裹進自己的懷里,胸膛散發著比被窩更為熾熱而溫馨的暖意。
林清婉只覺得自己要融化在這片溫暖中。
——
宇文徹的眼睛在連續多日的用藥之后,已然重煥光明。
這夜,瑤月與他并肩而坐,共同探討著是否應出席即將舉行的祁鈺的百日慶典。
宇文徹深思熟慮后,提議道:“在這關鍵時刻,或許我們最好避免出行,以防路上發生任何意外。”
就在這時,玄天神色匆匆地踏入房間,手中握著一封密函,臉上寫滿了凝重。
“公主,駙馬,陛下傳來密令,特別指示公主與駙馬無需參與此次宮廷宴會。”
瑤月聞言,不禁驚訝道:“就連皇兄也不希望我們去嗎?”
玄天回答道:“陛下并未給出具體原因,但既然陛下有此決定,必有其深遠的考量,我們還是遵從陛下的旨意吧。”
可是,瑤月內心極度渴望能親眼見見她的小侄子,同時她也深深思念著許久未見的林清婉,以及她心心念念的母后。
她緩緩踱步至窗邊,凝視著窗外那輪皎潔的明月,心中不由自主地涌起一股淡淡的失落與惆悵。
就在這份思緒萬千之際,她的視線不經意間掠過了對面屋檐,那里竟坐著一個身影,靜靜地沐浴在夜色之中。
待她看清后,驚訝地發現,那不是……凌風嗎?!
此刻,他正帶著幾分得意與狡黠的笑容,遙遙地望著她。
瑤月心中一動,立刻邁步走出屋外,直面著那個讓她既驚喜又惱怒的身影。
“凌風,你這個混蛋,你總算是出現了,我還以為你死了!”瑤月沖他喊道。
第158章
本王要奪回失去的一切
“小公主,許久未見,你可安好?能如此掛念我的安危,這世上怕也只有公主殿下了。”凌風帶著幾分戲謔的口吻說道。
這時,哲羽與玄天見凌風現身,二話不說便沖出了門外。
凌風則從屋頂輕盈落地,緩緩向他們走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