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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承淵的面色未變,語氣平淡卻暗藏鋒芒:“朕自然了解王弟的喜好,不過是投你所好,順?biāo)浦哿T了。”
此刻,宮外的廝殺聲越演越烈。
蕭承淵早已暗中布下天羅地網(wǎng),齊王的人馬與禁衛(wèi)軍正陷入了一場激烈的纏斗。
禁軍統(tǒng)領(lǐng)尚瑢臨危不亂,指揮若定,即便皇帝不在場,他也展現(xiàn)出了足夠的忠誠與卓越的指揮能力。
這時,西部營的袁忠政也率軍趕至皇城腳下,他也早已是齊王的人了。
袁忠政望著尚瑢,眼中帶著幾分勸誘的意味:“尚統(tǒng)領(lǐng),識時務(wù)者為俊杰,皇城此刻已被重重包圍,你我都心知肚明。本將觀你是有智謀之人,若你能歸順齊王麾下,定能得到重用,前途無量。”
尚瑢冷笑道:“投降?誰會投降你們這群叛徒。叛徒的下場早已注定,那就是死路一條。”
他舉起手中的長劍,指向天空,高聲喊道:“禁軍將士們,我們身后是皇城,是陛下,是萬千百姓。今日,我們誓死不退,誓與皇城共存亡!”
禁軍將士們聞言,士氣大振,齊聲高呼:“誓死不退!誓與皇城共存亡!”
聲音回蕩在夜空中,如同雷鳴般震撼人心。
袁忠政見狀,臉色鐵青,他沒想到尚瑢的號召力如此之強(qiáng)。但他并未放棄,而是下令全軍進(jìn)攻。
奈何,禁軍中也是有叛徒,這使得原本就激烈的戰(zhàn)斗更加殘酷。
沒過多久,禁衛(wèi)軍便傷亡慘重,宮門之外,一片狼藉。
湘蘭殿內(nèi),林清婉正溫柔地注視著乳娘將祁鈺哄入夢鄉(xiāng),外殿忽傳公公急促之聲:“娘娘,不好了,月華殿突發(fā)走水,陛下下令所有太監(jiān)緊急集合前往救火!”
林清婉聞訊,心頭猛地一緊,如此關(guān)鍵時刻,怎會發(fā)生這等意外?
她不暇思索,立刻吩咐殿內(nèi)所有公公前往支援。
步出殿外,她想要一探究竟,只見遠(yuǎn)處t?火光映天,煙霧彌漫,形勢危急。
就在這緊要關(guān)頭,幾道黑影悄無聲息地自宮墻之巔躍下,穩(wěn)穩(wěn)落在院中,驚得林清婉花容失色。
一名黑衣人緩步至她面前,語氣冰冷:“貴妃娘娘,請隨我們走一趟。”
言罷,不由分說便攥住了她的手臂。
林清婉驚慌失措:“你們究竟是何人?意欲何為?!”
采薇與未央拼命呼救:“快來人!快來救娘娘!”
然而,此刻宮中男丁皆已奔赴火場,哪有人影可尋?
屋內(nèi)宮女聽聞呼喊聲,紛紛涌出,卻哪里是這些黑衣刺客的對手,轉(zhuǎn)瞬間便被一一制服。
林清婉拼盡全力掙扎,無奈黑衣人一記手刀,將她擊昏。
隨后扛起她,在同伴的掩護(hù)下,迅速消失在夜色之中,不知去向。
第161章
婉兒,還疼嗎?
大殿中,數(shù)位朝中棟梁不幸遭到齊王刺客的毒手,其中不乏一片丹心的忠臣。
恰在此時,大殿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緊接著,一名侍衛(wèi)滿身是血地沖了進(jìn)來,跪倒在蕭承淵面前。
“陛下,叛軍攻勢猛烈,城門已經(jīng)岌岌可危,請陛下速做決斷!”
面對此景,蕭承淵的目光掃過那些或受傷倒地、或惶恐不安的大臣們,沉聲道:“爾等若欲離去,此刻便可。”
聞此言,一些大臣匆匆離去,心中還在罵罵咧咧:現(xiàn)在才讓我們走,我們能走哪去,現(xiàn)在外面都亂成一鍋粥了。
然而,仍有數(shù)名忠臣堅(jiān)守原地,他們雖無力助戰(zhàn),卻誓與蕭承淵共存亡。
若今日江山易主于齊王之手,他們的命運(yùn)亦是難逃一死。
但相較于不明不白地犧牲,他們更愿意伴隨陛下,直至最后一刻。
“皇兄,你何必如此固執(zhí)?這天下本就該有能者居之,你這些年雖然勤勉,但國家并無太大起色,何不將皇位讓給我,讓我引領(lǐng)國家步入盛世?”
蕭承淵冷笑一聲,站起身來,走到大殿中央,目光炯炯,猶如火炬照亮黑暗。
“齊王,你所謂的繁榮,不過是建立在欺壓百姓、中飽私囊之上的虛假盛世。朕的江山,是朕與無數(shù)忠臣良將用血汗換來的,朕絕不會輕易拱手讓人。”
齊王見狀,得意地笑了起來,仿佛已經(jīng)看到了勝利的曙光,“皇兄,連上天都在幫我,你現(xiàn)在投降,還來得及,臣弟會看在父皇的面上,饒你不死。”
“你以為僅憑一群烏合之眾就能顛覆朕的江山?你未免太天真了。”
宮門之外,四座城門的禁衛(wèi)軍正拼死堅(jiān)守,誓死捍衛(wèi)著皇城的每一寸土地,袁忠政麾下的叛軍正猛烈沖擊著正門。
眼看宮門即將被攻破之際,霎時,四面八方驟然響起一陣驚天動地的吶喊,緊接著,一群身披鎧甲、手持利刃的士兵如潮水般涌至,他們氣勢磅礴,銳不可當(dāng)。
“本將軍在此,看誰敢造次!”大將軍葉競遙騎著戰(zhàn)馬,從容不迫而來。
早在半月之前,蕭承淵便已密謀布局,將直隸州的精銳部隊(duì)悄然調(diào)遣至京城,并親自委派葉競遙指揮,以備今日之需。
有了這股生力軍的加入,禁衛(wèi)軍如虎添翼,士氣大振。
“袁忠政,你的叛軍在其他三個城門已被我軍重重包圍,你此刻還不投降,更待何時?”葉競遙厲聲道,“別再徒勞抵抗了,這天下,終究是陛下的。”
袁忠政深知大勢已去,趁著夜色與混亂的掩護(hù),倉皇逃竄,企圖逃脫正義的制裁。
大殿之內(nèi),齊王派遣的刺客們已紛紛倒下,傷勢慘重。
齊王等待著,卻始終未能聽到叛軍破門而入的聲響。
按常理,此刻他們應(yīng)已如潮水般涌入大殿。
“王弟,別等了,你的叛軍,不會進(jìn)來了。”蕭承淵淡然說道。
此時,一名侍衛(wèi)匆匆步入,高聲稟報(bào):“陛下,葉將軍的援軍已至,叛軍敗勢已現(xiàn)。”
齊王聞言,臉色凝固,心中猛然升起一股不祥之感。據(jù)他所知,近日京城并無援軍抵達(dá)的跡象,這突如其來的支援究竟從何而來?
莫非,自己的線人或者幕僚之中,竟也潛藏著蕭承淵的耳目,向他謊報(bào)了軍情?!
“王弟,你敗了。”蕭承淵緩緩言道,“身為皇室成員,你應(yīng)當(dāng)明了,身邊之人不可輕信,你的天真,終是害了你。”
齊王不甘心,他突然笑了起來,這笑聲讓蕭承淵覺得有些不明所以。
“皇兄,同樣身為皇室血脈,你更該知曉,對任何女人的深情都是禁忌,而你,同樣未能免俗。你或許該派個人去湘蘭殿瞧瞧,看看你那位摯愛的貴妃娘娘,此刻是否還安然無恙?”
此言一出,蕭承淵心臟仿佛漏掉了一拍。
——
林清婉沉浸于一場夢境之中,發(fā)現(xiàn)自己置身于茫茫迷霧,四周一片混沌,方向感盡失。
她渴望逃離這無盡的迷惘,就在這時,前方隱約浮現(xiàn)出一個熟悉的輪廓,耳畔也隨之響起了那熟悉而令人安心的呼喚:“婉兒,快過來,朕在這里。”
那是陛下——蕭承淵的聲音,她心中涌起喜悅,快步向前。
然而,就在她即將觸及希望之際,腳下竟赫然顯現(xiàn)出一道深不見底的鴻溝,宛如隔世之界。
蕭承淵向她伸出援手,溫柔而堅(jiān)定地說:“婉兒,莫怕,只需緊握朕的手,你便能跨越這深淵,與朕重逢。”
林清婉毫不猶豫地伸出自己的手,當(dāng)她指尖終于觸碰到那溫暖的掌心時,眼前的景象卻驟變,那熟悉的面容瞬間扭曲,變得陌生而恐怖。
“婉兒,離開那個混蛋吧!”
她睜大眼睛一看,眼前分明就不是蕭承淵,而是一個她看不清楚的陌生輪廓。
驚恐之下,她試圖掙脫那雙緊握她的手,但那力量卻異常強(qiáng)大,仿佛要將她拖入無盡的深淵。
“就算是死,也要死在一起。”
就在這千鈞一發(fā)之際,她從夢中猛然驚醒,汗水涔涔,心有余悸。
林清婉緩緩睜開雙眸,發(fā)現(xiàn)自己身處一間燭光搖曳的屋內(nèi),周遭的一切既陌生又模糊。
“婉兒,你終于醒了。”陸延初的聲音在耳邊響起,溫柔得能融化寒冰。
他坐在榻邊,目光中滿是關(guān)切。
“陸……陸大人,我怎么會在這里?你……又為何會在此?”林清婉強(qiáng)撐著問道。